9、第 9 章 “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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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家惨遭灭口，独留臧漆一人，庞家要的就是臧漆手里的图腾印，这图腾印乃是臧家秘宝，由通神灵玉打造，历代只有家主有权使用，传说有召唤神灵、起死回生之效，戴在身上消百病，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宝物。他将此物藏在伍隍岭，死里逃生后肯定要去拿回。此人身怀血海深仇，又是个锱铢必较的人物，既然朱雀神君不肯替他报仇，他自然要请其他神明。以心头血供奉了一位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灵之外的恶神——墨忒。”
接着，他停了下来，卖了个关子，“诸位，今天实在是不能讲了，我家妻女等着我回去呢，天色不早，咱们明天精彩继续。”
这次，不管是客人们怎么挽留，都推拒了。
说书先生摇着扇子下台，绕了个弯从客栈后厨小门溜出。
第二天，说书先生照着老时间上了台，他往下扫视一圈，发现昨日来的新客今天还坐在墙角，一个面容俊朗穿着黑衣，一个头戴帷帽看不清脸，悠悠收回视线，他对自己吊人胃口讲故事本领很得意，拍了惊堂木，又说起昨天的故事。
“墨忒，最近现世的一个邪神，邪神现世，必起血灾，他一出现便屠了洪叶城一城的人，春江花月夜大家都听说过，这座鼎鼎有名的楼宇，一夜之间，人都死了个精光，前有楼里九十九个姑娘死于非命，后有帮厨打手二百多号人悬尸于顶，春风吹啊，这尸体就在风里摇摇晃晃，荡来荡去，血腥味十日未散，凡是看到这血腥场景的人都是高烧三天，中了诅咒似的。洪叶城的城主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丹池听着脸色越来越怪，他顶了顶旁边老神在在喝茶的臧漆，“洪叶城真的死这么多人吗？”
臧漆说，“没有这么多吧。”
丹池：“还真是你做的！”
臧漆：？你到底想抓什么重点。
台上说书人还在讲，“日月无光，整座城上飘着白色的纸钱，活着的人哭声震天，若不是有人进城，人们甚至不会发现这样一座繁盛的城池，竟然就这样覆灭！”
丹池戳了戳桌子上的茶碗，小声说：“他的话前后矛盾。刚才还说屠了一城的人，现在又说还有活着的人。”
然而台下的听众却被煽动了情绪，纷纷怒道：“这臧漆真不是东西！请了这样的邪神，连累得整座城陪葬！”
“依我看，当初朱雀神君就不该救他，这种败类死了也好！”
“投胎投成畜生才好！”
“应该永世不得超生，关进十八层地狱去！让他魂飞魄散！”
众人激烈讨论着臧漆的死法，吐沫四溅，却怎么也不说墨忒应该怎么死。
丹池在嘈杂的背景音中问：“你真的杀了那么多人吗？”
“我只是把伤害过你的人杀了。”臧漆语气平稳，他对着丹池习惯将自己做了什么说得明明白白，“欺压过你的舞女、打过你的保镖、克扣口粮的婢女，哦，还有那些手上不干不净的老鸨龟公们。”
“当然，我没工夫把他们一个个吊起来看死相，没这精力，也没这癖好。”
还有一些私底下玩弄幼童的变态老爷们，他看见觉得恶心，顺手解决了。
没想到人还挺多，这么一屋，可算是整座城的人了。
这种夸张的流言，绝不是只有这里有，散布流言的人是想干什么？还勾出个邪神墨忒，想象力倒是丰富。
丹池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他难得倒了茶递给臧漆，“我就是好奇，问问。”
臧漆接过茶，没喝，放在桌子上，茶盏发出清脆响声，“我不渴。”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拿起茶盏喝了精光。
丹池才稍微自在了点儿，收回眼神。
说书先生又讲了些不知道是不是胡编乱造的东西，听客们听得起劲，丹池也听得有滋有味，不时和臧漆讨论讨论话里的漏洞。
咣咣当当的钱币投进小碗里，说书人压了压手，众人很快安静下来，他继续讲道，“说起臧漆，就不得不再提一嘴庞家。庞家连同周王两家，把伍隍岭包了个严严实实，甚至把这整座山当做自家弟子的修炼场，拒绝除世家之外的任何人入内。他这番作为，也是有考究的。”
“有什么考究，不过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又怕别人抢了藏在地下的金子！”有一人在台下喊道，看他打扮的样子，应该是个修士，“臧家管伍隍岭的时候可没封山不让进人！”
身边热心茶客忙说：“小兄弟小心祸从口出，这三家在这边可是一手遮天，小心让有心人听了去。”
那修士这才反应过来，连道谢都来不及白着脸匆匆上了楼。
说书先生没理会这个岔子，不管事实真相如何，他要想在这一带干下去，就不能得罪了三家，故而颠倒黑白的话也说得出口：“庞家围山，是防妖兽下山吃人，臧家将秘宝放在伍隍岭，怎么会不做保险措施？不仅山上的野兽妖兽成为天然的屏障，臧家人甚至会主动在山上投放妖物来保护家传，在不知情的外人眼中，这座山就是野兽扎堆的凶山，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再说，若是臧漆和墨忒上山，邪神杀兴大发，谁来保护山下居民，谁来拯救万千无辜家庭？”他扬了扬手，脸上一派正气。
“庞家现在围山了，我们要怎么进去啊？”丹池筷子尖戳着小碟上的花生米，小声问。
“直接进去呗。”臧漆说道，“你是神君，我是邪神，我们还怕这个？”
“……”丹池无语，“你这么有信心啊。”
然后他饶有兴致地问，“那你现在很强喽？和我原来比怎么样？”
“这个问题，我怎么回答才能让你高兴呢？”臧漆给他绕圈子，捏了颗花生米抛进嘴里。
“实话实说呗。”丹池说道，他把盘子往臧漆那边推了推，“算了，不要和我比，和青泓比……不，这家伙最弱了，你和毕监比怎么样？”
臧漆笑道，“你真是看得起我。”
“那就是比不过？”丹池失望，“你也没有很强嘛。”
这边两人聊的高兴，说书声音都全当背景。
过了一会儿，那边门口突然闯进来一群人鱼贯而入，台上说书先生恰好喝了口水，声音停下来，这群人的涌入便格外显眼，众人看过去，认得那腰间玉佩，皆是默不作声低了头去，一时间热闹的大厅除了这群人推推搡搡的笑闹声，竟无一人说话。
“那是谁啊……”丹池好凑热闹，探头瞄了一眼，然后又学着众人样子缩回了头。
臧漆看在眼里，只觉得失了忆的神君和记忆里的相似又不同，好像更爱动更活泼了。
“是那三家的人。”他小声凑过去，“那打头的是庞家的少爷，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每年作恶比妖兽咬死的人还多。最喜欢的就是抓……”
庞向荣抱胸，扫视一周，“那个口出狂言的修士呢？”
臧漆被打断的话接上，“抓口出狂言的人。”
“噗哈哈哈哈哈……”丹池忍不住笑出声，随后又赶忙捂住嘴，拳头顶了臧漆一下，“你别逗我笑，他们现在都这么严肃，我都格格不入了。”
然而他们已经引起了这群人的注意，庞向荣还没说话，他身后站着的少女一鞭子就甩了过来，“笑什么呢！”
鞭子甩在另一边没人的桌凳上，木桌直接就裂成两半发出悲鸣。
周清莲没想到直直冲着两个人去的鞭子会打空，她明明是直接打上去的啊，应该会将那人帷帽打碎才对。
身后站着的粉裙少女捂着嘴笑，“周姐姐，怎么还心慈手软了呢，莫不是看到那黑衣男子太俊迷了眼？”转头又对还坐在凳子上的两人说道，“你们说什么呢那么好笑，不如讲给我们听听？”
臧漆老神在在坐在凳子上，还有闲心给丹池添满了茶水，没理会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孩。
周围茶客早就远远躲开，心惊胆战地想着这两人惹谁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笑，不是太没眼色就是太自信，他们心里暗暗祈祷是后者，希望有人能出现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横行霸道的少爷小姐们一个教训。
庞向荣带了人上楼去逮那出言不逊的修士，没工夫理会下面的事，粉裙少女见被人无视，心里暗恨，朝身边保镖一扬下巴，“把那两个人抓过来。”
两个修士上前，一人用刀一人用锤，神情和粉裙少女是一样倨傲，大跨步朝这边走来。丹池见臧漆不动，自己也懒得动弹，用筷子尖把花生外面那层红皮戳烂露出白肚子打发时间，他几乎已经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他们这一路上遇见的上来惹事的人可太多了，无一例外都被揍了个狠。臧漆打不过神君，打打在人间肆意妄为的修者还是可以的。
刀修士直接伸手上去拽领子，估计是碰到的弱者多了，连正常的警惕心都没了，手未碰到，就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弹开，巨力反噬得他手腕发痛，后退几步。而锤修士直接大锤抡过去，他然而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抛飞出去，直直砸进那群少爷小姐身上，砸了个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刀修士神色一冷，随即长刀出鞘。他的灵力裹挟锋利刀柄，挥出十成十力量的惊天一劈，这一刀下去，就是金丹期的修士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然而，再次被轻飘飘的隔在了看不见的屏障外，甚至被吃了招数返还回来，冰冷蓝光周身藏着手指长的闪电，将可怜刀修士横扫飞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