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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第五十八章 六年前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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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叶晚和卫远之合作,在群英会上互相帮着对方压下了少主竞争者。结果两人都很满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能一直友好下去。
温家和卫家同在朝歌,虽然明面上关系还不错,但私下里的争斗却是不曾断过的。家族之间的关系势必会影响个人,再加上叶晚和卫远之本就没什么交情,所以他们会是朋友还是敌人,基本取决于卫温两家的关系。
“卫家那位家主眼下应该差不多已经被卫远之架空了吧?”叶晚摇晃着手里的杯盏,看着浸在蜜水中的花浮沉辗转,不得停歇。
玄洐凝重地点了点头,说:“是,埋进卫家的探子年前曾传出信来,说卫远之重登少主之位不久,就把卫家那位家主给软禁了。卫家如今,已经是卫远之的天下了。”
叶晚将空杯子放回桌上,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似是有些过于茂盛的花草,低声道:“我哥跟我说过,打从温家在朝歌安家那天起,卫家这个朝歌老牌世家就没放弃过将温家赶出去的念头,只不过几百年来一直没成功而已。”
“这……好像是吧。”玄洐毕竟不是温家本家人,对温家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太了解。作为温阁的下属,他关注的是他家主上现在和将来的敌人。
“卫家如今这位家主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所以温家这些年其实是隐隐占着上风的。为了防备卫远之上位后反扑,温阁当初做了不少布置。”叶晚暗暗叹了口气,接着道,“卫家主与卫远之不睦之事我们虽也听说过,但实没料到,居然到了这般你死我活的地步。”
当初卫远之被赶下少主之位,背后恐怕少不了卫家主的推波助澜。而卫远之更狠,重新杀回来后,直接把对方给架空了。他们这顿折腾倒是干脆了,却打了温家一个措手不及。
窗台上方的屋檐在叶晚脸上投下沉沉暗影,只有那双薄唇躲开了。
“其实我那时也犹豫过,是选择和卫远之合作,还是趁着这只猛虎病着,干脆趁机结果了他。”叶晚顿了顿,道,“但温阁是乐见卫远之执掌卫家的,他怕万一上来的是个傻子,以后他还得发愁要不要吞了卫家。”
聪明人纵然不好对付,但至少能看清形势。比如卫远之,若是不出意外,以后温家由温阁当家作主,卫远之见识过温阁的厉害,估计就不会惦记着收拾温家的事了。但要是换个愣头青,难保不会傻了吧唧地跟温家死磕到底,而温阁也是必不会退让的,这样到最后即便温家赢了,一个三等世家把二等世家给吞了,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玄洐深深垂下了头,哑声道:“少主,深谋远虑。”
叶晚闻言苦笑:“我哥确实想得够远,而且他也有那个实力,不怕养虎为患。可我不行啊,我没有我哥的本事,就只能走歪门邪道了。”
六年前,在帮卫远之营救那位被南宫家当做奖励的昏迷女子时,叶晚给对方吃的丹药不仅包含了一部分解药,其中还夹了个小东西——一只蛊虫。
经过穆玲兰的精心“教导”,怕虫子怕得要命的叶晚好不容易学会了养蛊虫。说实话,蛊虫的具体原理叶晚仍然不太懂,但至少她知道了怎么培育和使用一些比较简单的蛊虫,当然,只是简单,而不是无害。
叶晚给那女子服下的蛊虫,在女子身上效果还不明显,但一旦通过男女交丨合转移到男子身上,那可就成了一款厉害的可远程控制的毒药了。
“当初您吩咐过属下,一旦卫远之做出了损害温家利益之事,就捏碎那枚红色的药丸。”说着说着,玄洐的声音低了下去,“那里面是一只蛊虫。”
“对,是子虫。”叶晚按了按自己的手腕,回过头问玄洐,“母虫在我身上,这你应该有告诉他吧?”
玄洐抬起头,满眼复杂地看向叶晚,涩声道:“是,您交代属下告诉卫远之的,属下都说了。”告诉了远之,他身上的蛊虫是叶晚经由那女子转到他体内的,而母虫则在叶晚身上,一旦叶晚意外身亡或主动将母虫引出,他必死无疑。
叶晚轻笑一声,道:“卫远之也挺有意思的,你拿着蛊虫尸体和暂时解药去找他是我吩咐的,他今天居然还想诈我,真是……”她摇了摇头,想不明白温阁口中的聪明人怎么会做这种无用功。
玄洐想了想道:“大小姐,可能卫远之以为此事是我谋划的吧。”
“嗯?”叶晚惊讶地挑起了眉梢。
看着叶晚脸上一眼就能望到底的疑惑,玄洐斟酌着道:“大小姐,属下接下来的话绝无不敬之意。”
这个小心的开头把叶晚给逗乐了。她离开窗边,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于身前,故作严肃地道:“嗯,我知道了,你说吧,不管你说什么,我指定不生气。”
“唔,那就多谢大小姐了。”玄洐清了清喉咙,收起唇边隐约的笑意,“虽然大小姐您之前也亲自和卫远之谈判过,但您看起来,额,确实不太像个,嗯,心狠手辣之辈。”
叶晚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才反应过来,玄洐是在说她一看就是个新手傻白甜。嗯……无法反驳啊!
“哼,小看别人,活该被坑。”叶晚小声嘟囔道。
“谁被坑了?”门外忽然传来一句话,叶晚循声望去,只见花言卿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叶晚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嘴上解释道:“是外人。怎么了?”
花言卿一把拉住叶晚的手,边打量她边道:“我刚刚碰到了邱寐安,问他是不是你受伤了他又不说,急得我都想用飞的回来了。”
“没受伤,”叶晚不好意思地道,“只是让他过来帮我做个检查,我不是在外面吃了个午饭吗?怕不小心中招。”
“吃个饭怎么就会中招,朝歌最近不太平?”见叶晚确实没有不妥之处,花言卿的心刚放下来,一听这话又提起来了。
叶晚见他担心,便将顾山、乌朗、宗泽砚和卫远之的事都说了一遍。
“我带宗泽砚去今朝酒楼其实也有借他震慑卫远之的意思,宗家是中州之主,谅卫远之也不敢轻易得罪宗家这位新鲜出炉的少主,所以我和宗泽砚一起吃的那顿饭,八成是没有问题的。”叶晚无意识地用手扣她下巴上新冒出来的那颗痘,被一旁的花言卿给拦下了。
任花言卿抓着自己的右手,叶晚的左手又不甘寂寞地凑到了下巴,结果被花言卿一锅端,全攥他手里去了。
那颗痘是叶晚今天早上发现的,可能是昨晚长的,一上午没什么感觉,谁知道现在突然痒起来了。她嘟着嘴,干脆用衣领蹭。花言卿见状哭笑不得地道:“你小心别弄破了,等会儿咱先洗一洗,然后我给你上药行不行?”
“哎呀,等回屋再说吧。”叶晚皱眉,这股痒意是真难受,为了转移注意力,她继续之前的话,“有问题的只有可能是卫远之把我单独留下来后喝的那杯茶,但我一点没喝,连唇都没沾,所以一点事没有。”
隐形人一样站在一旁的玄洐看着自家大小姐一脸求表扬的神情,心中暗自腹诽:别说卫远之,就连他这个眼瞅着大小姐掌权做事的下属,也很难相信她竟会早在六年前还和卫远之合作的时候,就借由那位体质特殊的女医修给卫远之种下了蛊虫,以便日后卫远之对温家动手的时候威胁对方,毕竟谁家心狠手辣、心机深沉的主上看起来这么……单纯无害啊!
花言卿果然大大表扬了叶晚,还说:“今天没能陪你出门,我还担心来着,虽说温家在朝歌的势力不小,但其他世家也不是好对付的,我总怕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委屈。”
这番话说得还只是稍显黏糊,而花言卿看着叶晚的眼神却是深情得要拉丝了。
自营救回温执后,他二人的关系就亲密了不少,虽然还没回到最初确定恋爱关系时的缠绵,但也要比自过完年后,先是别扭冷战,又是提分手生嫌隙的自然多了。
叶晚有些害羞地低下头,然后……又用领子蹭了蹭下巴长的那颗痘。
玄洐一边心中默念我是柱子什么也看不见,一边挣扎是留下再听一会儿还是悄默声地赶紧撤。
“那你……”叶晚轻咳一声,问花言卿,“父亲果然找你了?”
花言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沉重地点了点头,说:“是的。”
见状,叶晚不由得担心起来,问道:“父亲和你说什么了?”
“其实……也没说什么。”花言卿一脸的欲言又止,还抽空瞥了眼杵在一旁的玄洐。
叶晚立马转头对玄洐道:“行了,玄洐你先下去吧。卫远之惜命得很,不会轻举妄动的。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对,随时上报。”说着,她从储物手镯中掏出一个手掌大的盒子递给玄洐,“这里面还是两颗药丸,用法和之前那对儿一样,如果发生什么紧急情况,你自己判断要不要用。”
玄洐接过盒子,垂首应是,然后便退了出去。
花言卿好奇地看了眼玄洐拿走的盒子,问叶晚:“这就是那个能拿捏卫远之的蛊虫?”
叶晚不在意地道:“只是子虫而已,一次性的。用毒药蛊虫这类东西拿捏人只是小道,我哥从前都不屑用的。”
“什么大道小道的,管用就行。”花言卿拉着叶晚走进一旁的净室,先用清水冲洗干净她整个下巴,然后从穆玲兰给他的一堆药瓶中选出那个专门治疗脸上各种小问题的药膏,取出一些轻轻抹在叶晚下巴那颗痘上。
净室的窗很高,小小的一面,光透进来就成了一束,恰好照在花言卿身上。上药的时候,叶晚微微仰起头,她看着花言卿,心里猛地窜出个念头:这个本就是神的男人,似乎下一刻就要被光束带回天上了。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蓦地被叶晚紧紧搂住,花言卿一手举着药瓶,另一只手上还蘸着药膏,一时有些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