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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断肠,在眼前? 这人还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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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废墟嵌在山体中的某个不知名单间。
SaM带尔东邃凋去的地方通过连通池恰好能看到流水,以便监测排水进度。
“其实不咬人的话,小东西跳一跳还蛮可爱的。”SaM捉住一只皮球大的蜘蛛提在手里帮助它做伸展和跳跃运动。蜘蛛被迫热身然后强制下了连通池游泳。
尔东邃凋默默地看着他无聊。
玩够了SaM自有所感,“你这么看着我是想把我扔下去吗?”
你说对了,我就是想扔。
“那你下去吗?”
“我要是掉下去了,谁去拿吃的?”SaM拍拍手站起来笑得一脸不知所谓。收拾我你就没饭吃,神清气爽和肚子独爽,你选一个。
“……”尔东邃凋惊奇这种地方竟然还有食物,但是她认为这时候自己实在不应该有心思吃饭,“我不饿。”
然后她的肚子就很拆台的叫了很长一声。
SaM坏笑着走开,“既然姐姐不饿,那我就不拿你的份喽,给以后误入的可怜家伙留点。”
“……”
尔东邃凋从没有一刻这么觉得饥饿是人类进化上千年都改不了的臭毛病!
“……”尔东邃凋闭上眼靠在墙根休息。虽然她在地下睡了一觉又打了一架,现在体力不充沛,但尔东邃凋的脸皮比硅硼钾钠石都金贵,她死都不向卑鄙的资产奸商屈服!
在等SaM回来的时间里,尔东邃凋总算有空闲想想这一天的经历。
无疑格温雨说棋组学园有异是事先知道了些什么。
选址在埋藏这样一座废弃基地山林,现在说棋组没事尔东邃凋也不相信了。
是谁把SaM困在地下还放养了一群食肉蛛任其自生自灭?少年是谁?跟新建成的棋组有什么关系?没有研究人员的巨型地下基地有什么用?
怀疑点有很多但是她不可能向当事人打听。
SaM很快就回来了,尔东邃凋听到赤脚踩水的啪叽声扭头,见他怀里抱着纸包,手里还舞着一份。
“给你的。”到底SaM还是没有矬得真的断她口粮,不但说到没做到还特别贴心的把纸包拆开了递给她。
纸张包住风干的肉条,黑中带白,不知道是盐巴还是霉菌。SaM打开自己的包裹,两份都是如此。
尔东邃凋不觉得SaM有这么好心,因而没动。
“吃就吃!”
SaM果真的捡起肉干入口嚼了几下咽了,横看竖看无事,尔东邃凋才稍微放心。
恐怕这种糟糕的环境也找不出比这食物更像食物的东西了。尔东邃凋无事的时候又挑又作还很事多,但真到了生存关头她却是最能无所不用其极的那个。
肉干入口咸甜腥硬,尔东邃凋吃了两口就放在一边不管了,在难为自己和难为自己的胃中找到了勉强的平衡点。
SaM吃得很随意,有一口没一口,跟尔东邃凋一样,吃东西只是为了维持生存。只是他更加无感,看上去也更慢条斯理。
SaM没有乡野村户家孩子吃饭下巴漏洞喝汤嗦得水声极大的臭毛病。这点,让两个人都好过不少。尔东邃凋无意中抬眼发现SaM嘴边连点盐屑都不沾。
“你都不问问自己吃的是什么吗?”
尔东邃凋猛然睁开眼,“闭嘴。”预感SaM说出来的东西一定是超出她的承受范围的。
SaM仿佛聋了,无视她的勒令,亮晶晶的笑道:“人肉。”
干尸!
尔东邃凋表情瞬间扭曲,下一秒勾背吐了!若非没有必要,她现在想把自己的舌头拔下来!
SaM完全没有意识到玩笑开大了,接着就来了一句,“骗你的。”
“……”
尔东邃凋无力地抹嘴,她想她要是现在把这玩意儿弄死,凭她一个人会不会比两人在一块出去得快一些。
而少年盘腿坐在她身边抱着自己的肉干吃得很开心。助兴节目都由她演了。尔东邃凋瞪他,你有必要见到我狼狈笑得那么开心吗?!笑得肉都从嘴里漏出来了!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呢?姐姐照顾年幼的弟弟才对。就不要老是想一些可怕的事好吗?”
“……”
你还是男的,你怎么不说礼待女士呢?
这典型的臭弟弟她没有一把掐死就算仁慈了!
尔东邃凋对少年的话嗤之以鼻,“没有谁应该保护谁,只有想与不想,会与不会。能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
人类社会区别于动物社会的显著差异就是在物竞天择上多了一层温情。可即便如此,人情也不是强加应该的必胜条件。什么应该?男人应该保护女人,大孩子应该忍让小孩子,本就是弱者乞怜还要高高在上的姿态。
没有情意,谁会顾及?若有情意,这就是在挑拨离间。左右,都会崩解。
尔东邃凋从不寄希望于旁人心慈手软,同样,指望她大发慈悲,做梦去吧!
“所以姐姐能跑就尽管跑吧,跑不掉我可就丢下你了。”SaM十分受教的点头。
“……”
“唉!这残酷的世界!”这年头,谁还不是个有深度的忧郁王子啦?
尔东邃凋压住一口暴躁,清清楚楚地道:“我只是觉得你太清闲,很不舒服而已。”
“这样啊,那不如姐姐跟我换工作,我去料理虫,你来修水管?”SaM绝对是还尔东邃凋之前的贬低,“只怕,你可受不了肉‖体打击。”
尔东邃凋想了一会道:“你的手上有什么?”
人手必然不能像SaM之前那样纯物理打坏钢铁,他的手一定有哪里特别。
SaM此时只有指节的一团团血迹才能看出他之前下的狠劲并非虚假。可除此之外皮肤完整宛如玉雕。
“一种特殊的金属,植入了皮下。”
这样也可以的吗?尔东邃凋看着SaM,竟也由衷承认怪物之名他当之无愧了。人类的身体能不能被这么改造还两说,单是身体植入异物的忍耐力就足以让人感受完成者的精神变态!
SaM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淡淡的,看着拳头骨,从他眼神里尔东邃凋竟然看出一种憎恶!
能把底牌这么大大方方的亮出来,不管是SaM对自身的绝对自信还是真的实话实说,到底让尔东邃凋熄了杀心。
尔东邃凋并非好事之人,一则知道秘密太多会很危险,二则她无意探究别人的伤心事,故不再多问。
就这样过了几天,SaM时不时会带回来一些奇糟糕的食物,他自己倒是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反倒把尔东邃凋恶心的不行,她一恶心,他就笑。
偶尔会爬来几只蜘蛛,但尔东邃凋足以一个人应付,数量比之前少,尔东邃凋猜测是SaM外出的时候做了什么。
至于休息,尔东邃凋不敢彻底放松,不仅是因为出没的蜘蛛还因为一个态度未明的陌生人。但是SaM的心就很大了,一模一样的情况下他能伴着雷鸣水声安然入睡?!
不知时间,她很担心尔东忆初,却又不能过多询问SaM,不知道少年打的什么主意,以免他抓住信息跑出去再跟自己有牵扯。
“还没到时间吗?你就不能一次多破坏掉几根水管吗?”
“手疼呀!姐姐!我放了诱饵,会有替身为我们开路,为什么一定要伤害未成年人的身体健康呢?”
不伤害你,你会伤害成年人的身体健康,尔东邃凋心想。
“什么替身?”
“虫子。”
“……”
尔东邃凋现在听到这个词就倍感疲惫,经过这几天,她强迫症都出来了,视野范围内的所有虫子不消灭她就不能安静下来!
尔东邃凋觉得见过了蜘蛛和少年,已经没有什么怪物能使她惊讶了。
但看到那比先前大两倍的蜘蛛吊爬过来,挤过水塔入口把门都拆了,尔东邃凋面目沧桑!
她还是太低估那小孩的能干了。
大蜘蛛头胸前端的四只单眼已经糜烂了,左边后肢也断了,想来是追寻着震动和声音找到这边。
身残志坚的大蜘蛛进来后,陆续有小蜘蛛也摸过来。
SaM缓步走近大蜘蛛,落在蛛腿旁边故意让大蜘蛛频频斩了自己的后辈。SaM引它往水管走去,气定神闲,不疾不徐,既不会置身于蜘蛛的攻击范围外,让它转移目标到尔东邃凋身上,也不会有一个不小心就被它的腿矛刺穿的可能。
SaM两步攀上水管坐在上面,大蜘蛛便扬腿贯上去,一时间爆开的水花冲得它身体一漂,不明所以地在水浪中打转了几圈才站稳。
SaM在大蜘蛛找不到目标的时候跳到它背上,转而又一点骑在另一处排管上。
蜘蛛锋利的腿刺成了劈开钢管的绝佳利器。
不知道是不是性格使然,那无恶不做的少年不管是对人还是对蜘蛛都是一副讨打的放荡做派。
SaM极不尊重那上了年纪的八脚老者,人家拿出了看家本领,他左蹦右跳玩得不亦乐乎,抽空调侃正在收拾人家徒子徒孙的尔东邃凋。尔东邃凋身手不错,就是缺了件称手的家伙,周身不得空。
“如果我们两都能安全出去,作为这几天承蒙照顾的谢礼,我送你一件东西。”
少年的戏言明媚而清亮,如同飞鸟鸣涧。突如其来正常得不正常的好话让尔东邃凋新找来的解剖刀险些又丢了。
“为什么?”其实反倒是SaM在照顾她。尔东邃凋抬腿踢飞一只半大不大的幼蛛,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实在不应该让人有好感送礼。
“觉得你能和我认识的一个人说上话。”
原来是想起了别人合眼缘。尔东邃凋忽然就微微松了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重点转移到别人身上她就不那么提心吊胆了。
也好。
随便吧。反正不熟。
“背后!”
SaM突然的警示让尔东邃凋一下无暇闲思,本能的向前拔腿逃跑,避开蜘蛛落下的要害,但手臂被格温雨砍伤的地方却被片个正着。
肉被剜掉一块,尔东邃凋痛得冒冷汗,但仍旧习惯性一声不吭,不知道哪来的习惯。
“躲开。”SaM一跃伏到蜘蛛背上,“正跟人说话,能懂点事不要来打扰吗?”
尔东邃凋惊住。
不知少年哪来的力气,捞起蜘蛛腿,以一种莫名的角度抬高。“啪”的一声响,残液飞溅,SaM生生折断了蜘蛛的一条附肢。
SaM勾下来单眸瞧着蜘蛛仿佛也带上恐惧的单眼,一爪撕得家伙的外壳破裂,内容横飞。蜘蛛嘶叫一声,扑腾几下没了力气。
SaM用手掌抹平蛛腿上的倒刺,折出一段递给尔东邃凋,“拿着。”
权威被挑衅的怒火瞬间发泄之后,他忽然想起什么,怪异的歪头看着尔东邃凋笑起来,“你……要死啦,刚刚这只有毒。怎么样?要坚持死在外面?还是就此放弃逃跑?”
纵观这几天相处,SaM总是极力避免自己杀死尔东邃凋,甚至提供吃住给她,但显而易见他十分乐于见到尔东邃凋不聪明地自杀或被蜘蛛干死。
尔东邃凋不知道这傻孩子高兴个什么劲,她松开捂着的伤口。
“我不会中毒。”
鲜血直流但却是鲜红的颜色,连周围的肤肉都是正常颜色。
傻孩子,你高兴早了。
尔东邃凋很早就发现自己对很多药物耐药。监狱里的人试图给她打麻药,或者用催眠剂来降低她的伤害。但他们前前后后换了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无一例外,都对她不起作用。结果就只有在抓取尔东邃凋的时候被假晕的人剁成肉酱。她就算被毒虫啃上一口,也一定是虫先僵掉!
SaM退开半步,眼神涣散。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