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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苦衷 我在医院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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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五点,贺淮收工后回了房车,躺在沙发上玩了会手机,一点开朋友圈就是吴侬两小时前发的动态,贺淮心脏一抖,触目的是刺眼的玫瑰和戒指。

      那娇艳欲滴的黑红玫瑰下的刺,仿佛刺进了自己的心脏,黑中透红的玫瑰花瓣,仿佛就像自己心脏滴下的血液。

      两个人好看的中指上,佩戴的是情侣对戒,男人食指上的戒指,很眼熟...贺淮喉间一滚,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轻轻抬眉,眼中有一丝错愕的情绪,他低声喃喃:

      “...江檐?”

      怎么会...五年前,他不是和吴侬闹掰,再也没往来了吗...自己四年前知道吴侬在RCA后,就每隔几个月去看吴侬,那几年里,江檐明明...明明从未出现在她世界里啊...

      贺淮瘫坐在沙发上,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两年前的暑假,他孤身一人飞到E国,买了一个精致的皇冠蛋糕和一条项链,去吴侬公寓为她庆生。

      他把项链礼盒打开,双手微颤,深呼吸一口气:

      “侬侬,我喜欢你四年了...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我愿意等你回国。”

      面前的女孩愣了好久,双眸里的歉意越发浓烈,贺淮紧张的表情渐渐凝固,然后低落下来,随即而来的,是他意料之中的...拒绝。

      “对不起贺淮...”

      贺淮点燃一根烟,烟雾弥漫在空间局限的房车里,像个巨大的罩子,将贺淮笼罩在里面。

      良久,贺淮舔了舔唇,像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椅背上,然后...

      换掉了用了五年的手机屏幕。

      -

      白天,江檐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八点准时起了床,他洗漱完,穿戴好衣服,在熟睡的吴侬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就去上班了。

      吴侬睡到下午两点才醒,醒来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是看朋友圈,她凌晨的时候把玫瑰花和戴着戒指的两只手用手机拍了下来,发了朋友圈,文案是:“脱单了集美们~”,满屏的点赞和祝福的评论,的就在手机邮箱上看到好几个艺人经纪人发来的摄影工作邀请,原因是翟思尔在微博发了吴侬给他拍的照片,并且艾特了吴侬本人。

      翟思尔的那条微博在发出后半小时就登上了热门内容,独特的室内休闲、90年代复古风格的拍摄调色手法,很受粉丝和大众欢迎,众艺人见翟思尔的摄影师这么给力,点进了吴侬的微博看了一圈,还是个英国留学的摄影生,于是对她的实力很放心,纷纷向她发出邀请。

      吴侬接下来的半月,跑了5个城市,给5个艺人拍摄礼服大片,其中两位艺人的档期撞在一起了,需要吴侬同一天出片,吴侬在酒店熬了好几天修图,累得够呛。

      江檐也投入到了工作中,两人半个月都没见面,只能在微信上打电话、聊天。

      半个月后,吴侬坐飞机回山城,在候机厅,江檐给她发了条消息:“明天晚上,巫乐生日聚餐,跟我一起去。”

      吴侬回:“好嘞”

      -

      第二天,在家里结束了一天的后期工作后,傍晚,吴侬开始在衣帽间化妆、试衣服,江檐在她房间等她。

      吴侬换衣服的间隙,江檐有些无聊,走到吴侬的梳妆镜前看了一圈,视线落在那瓶蓝毒香水上。半晌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杨思冰吗?”

      “啊,是的江总。”

      ···

      杨思冰是现在娱乐圈四小花之一,最近五年,靠几部电影和几部电视剧爆红,还参演了国际制作的大片,至今还在神坛上,杨思冰,也是JT力捧的女明星之一。她是国际著名奢侈品牌D家的中国区代言人。

      她接到老板电话的时候是很纳闷了,因为这位江总很少出现在公司、很少与员工沟通,现在挂了电话,她就更纳闷了。

      居然问自己D家毒药系列的香水还限不限量...当自己说已经绝版后,这位江总直接来了句:

      “好吧,我助理说你和D家老板沟通得很融洽,把他私人联系方式给我。”

      “江总...他私人联系方式您不是有吗...”

      江檐一顿,着实是没想起自己有这位人物的联系方式,他道了声谢,便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杨思冰缓缓点头,眯着迷人的双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害,看来这位江总对我有点意思。不然自己明明有D家老总的联系方式,干嘛还来问我一个签约艺人呢...”

      “噢天哪,他不会专门为了我才找D家老总定制绝版的毒药香水吧!”

      “我丢,江总居然这么浪漫!虽然比我小几岁,但是江总...我可以!”

      -

      江檐完全不知道那边女明星心里已经为自己写完一本小说了,他见吴侬还没出来,打了个跨国电话。

      一个小时后,吴侬化完妆,穿了件月牙黄的雪纺露肩挂脖连衣裙,看起来低调又不失女人味。两人亲密地手挽手出了门。

      到了一家火锅店门口,江檐接到一个工作上的电话,对吴侬说:“侬侬,我先去趟公司,半个小时后就来。”然后开车迅速离开了。

      吴侬走进店里,发现店里客人已经爆满,服务员都在忙各自的事,她独自一人找着包厢。

      火锅店很大,店里面还有个露天台,吴侬看到熟悉的张权的身影,他旁边好像是秦岳和巫乐,三个人刚坐下没多久,吴侬留意着过道的桌子,慢慢走了过去。

      “我去~檐儿怎么和吴侬在一起了?”秦岳声音有些大,吴侬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身子一抖,她停下了前进的步子,手指紧紧扣在挎包链条上。她觉得...秦岳的语气,似乎不太好。

      “你们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我不就是当兵去了几年吗,你俩感情好啊是吧...”秦岳叽里咕噜一长串话,然后绕回正题上。

      “吴侬当初一句话都没留下,一个人去了国外,不是我说,吴侬刚走的那段时间,江檐的状态你们不知道?怎么,现在回国了,就把檐儿追回来了?”

      秦岳喘着粗气,有些为兄弟打抱不平。吴侬的人品秦岳他们是知道,并且信任的,但是,就凭吴侬当年一声不吭,跟所有人断了联系,还伤害了江檐的心这件事,秦岳和巫乐当时生气了一段时间,结果万万没想到现在吴侬和江檐居然在一起了。

      张权打着哈哈,笑了笑:“害,你这性格在边疆怎么还没磨平呢,咋说个话跟我一样咋咋呼呼呢...”

      巫乐扯出个尴尬的笑,附和道:“就是,人江檐和吴侬本来就两情相悦,他们之间的事他们清楚就行了,我们作为兄弟祝福就对了。”

      秦岳并没有因此感到气消,但顾及今天是巫乐生日,他缓了缓。

      确实,吴侬和江檐的事只有他们清楚,自己只是局外人,只是好兄弟,祝福就行了,但秦岳还是有些替江檐打抱不平。

      “吴侬刚走的那段时间,檐儿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还有贺淮...俩人整天泡在酒里,檐儿本来就瘦,那段时间瘦黄瘦黄的,也不爱打理自己,都变丑了...”秦岳喝了口酒,嘀咕着。

      吴侬愣住,手指扣的更紧了,她紧紧咬住唇。

      “还有,我放假休整一个月回山城那年,江氏不是出事了吗,江檐和他爸俩人整天忙的跟狗似的,檐儿他爸那段时间头发都白了一大片,这些事,吴侬她肯定都不知道吧。”

      巫乐饮尽一杯酒,淡淡道:

      “檐儿这五年里,吴侬的名字一次都没听他提起过,我们都以为他忘了吴侬...没想到啊,江氏唯一的公子,居然默默喜欢了一个远在异国五年的人。”

      吴侬瞳孔一缩,顿时酸涩感铺天盖地地袭来,她的心脏绞痛,随之而来的,还有许久未出现的厌世感和孤独感。

      她死死咬住唇,没错,秦岳说得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没有问过江檐,她潜意识告诉自己,只要不提以前的事,她和江檐就能一直当集训分别那天的事没有发生过,她就能问心无愧地和江檐在一起。

      可事实证明,事实就是发生过,并且给当事人造成了多么大的痛苦。

      吴侬咬唇,忍住眼泪,无措地转身离开。她路过里面大厅,这时,一个服务员端了碗客人吃剩的红糖糍粑,不小心把红糖汁洒在吴侬身上,服务员连忙说对不起,吴侬摇摇头,一抬头,就撞进江檐的眼中。

      江檐蹙眉,上前拉过吴侬的手腕,带她出了火锅店。

      江檐把吴侬带到车里,拿出手帕,替吴侬擦拭着裙子上的油渍,吴侬沉默地看着江檐的动作。

      “侬侬,心情不好吗?”江檐注意到了吴侬有些微红的眼眶,他有些担心地问。“没有,就是挺喜欢这条裙子的...”吴侬咽下了心里那股酸涩感,她指了指对面的女装店。

      “江檐,陪我去对面买条裙子吧,咱们快点,不要耽误大家吃饭。”

      “好。”

      -

      张权蹙眉,挠了挠头,对秦岳和巫乐说道:“你俩懂个锤子。”秦岳巫乐一顿,没明白张权怎么突然说这话。张权喝了口酒,蹙着眉,继续道:“吴侬有苦衷...”

      “什么苦衷?”

      张权用力地挠了挠后脑勺,想着该怎么委婉地说,他们集训结束前夕,吴侬那时已经消失了,张权妈妈生了场大病,他每天下课了就往医院跑,在山城第一人民医院,他遇到了吴侬,他看见吴侬苍白着脸,神色丝毫没有精气神,原本是粉色的嘴唇,张权隔老远就看得到她干裂苍白的嘴唇,才一个星期不见,她就瘦成了皮包骨,被两个老人小心翼翼地扶着走出了对面...精神科的病室。

      这事,他没有敢跟江檐说,因为江檐那阵子很颓然,每天都耷拉个脸去上课,耷拉个脸下课,但是见了人还是很有礼貌,礼貌得给所有人一种疏远感。表面一切正常,其实只有张权知道,江檐有多难受和无助。

      张权问过江檐,问他吴侬为什么消失了,江檐只说不知道,问江檐的人有无数个,江檐的回答都是同样的三个字:“不知道”,不是江檐敷衍,而是真的字面意思。

      莫名其妙被抛下,莫名其妙被断联系,这事放谁身上都很无助吧,张权那时心里想,但是...

      吴侬她...怎么了?

      张权皱着个脸,一脸焦灼:“总之就是...吴侬当年精神出了问题,估计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我在医院精神科看见她了。”

      张权望着某处虚无,眼神也变得有些空灵,他回忆道:“她当时给我的感觉就是...”

      “厌世、没有什么想要生活下去的欲望。”

      秦岳、巫乐一顿,错愕地看了对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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