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猎物》小七不吃鱼

15、欺骗 好想让心里

　　张泯在历经了10个多小时的飞行后，终于在早上落地国内。下了飞机，张泯当甩手掌柜什么都没拿，就往出口去了，速度之快，让肖正男咋舌，男朋友很香的吗？见男朋友比投胎还要赶的吗？
　　赵泛舟远远的就看见那个虎头虎脑的猕猴桃，他喊了一声“小泯。”，便快步朝猕猴桃过去了。
　　张泯张开双手抱住赵泛舟，用力的抱了一下才松开说：“让你久等了，这破飞机晚点了。”
　　“没有，我刚到没多久。”赵泛舟。
　　张泯很作的说：“那你这样不行，我要是不晚点，你就迟到了，我一到机场你人没到，我岂不是没人要了。”
　　“那怎么可能。”赵泛舟忍俊不禁，张泯作的时候很可爱，像个赌气的小孩子。
　　赵泛舟揽着他的肩膀哄他，“我有关注你的航班，时刻都看着呢，路上堵，才晚了点。”
　　两人边说边走，径直就出了机场。
　　肖正男推着行李在后面吭哧吭哧跟了一路。赵泛舟把张泯送上车，又倒回来从肖正男手里，把张泯的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咔一声关了，上车。
　　肖正男无语，“赵总，开下后备箱。我行李还没放呢。”
　　无人搭理单身狗。
　　“轰……”一声，赵泛舟一脚油门走了，留下尾气送给肖正男。
　　“我靠！！！！！狗男男没有心！！！！”肖正男冲着汽车尾气一通臭骂： “我……！@#?%……&*（）——@#?%……&*（）#?%……&*（）——”
　　旁边一个男人，耐心的在一旁等着肖正男骂完，才微笑得体的喊了一声：“肖秘书……”
　　肖正男回头一看，是公司行政部的专用司机，立刻试图捂嘴：“保密，你什么都没听见！”
　　司机微笑得体的点头，做了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非常识时务。
　　肖正男又强调了一遍。然后才道：“来接总经理啊？他走了！”
　　司机说：“知道，我看着他们走的，我是来接你的。你是回家还是去公司？”
　　“接我？！”肖正男不可思议。
　　司机点了点头，“张总让我来接你的，说您行李多不方便。”
　　肖正男没出息的感动了，总经理心里还是有我。他狗腿的想。
　　“既然总经理希望我好好休息，那我就听他安排，回家。”
　　司机没忍住笑了，把门给打开，肖正男非常傲娇的上了车，把行李交给了司机。
　　张泯如愿以偿达成了自己小别重逢的心愿。一进门，他就抱住赵泛舟狠狠的亲了下去，赵泛舟僵硬了一秒，把他抱住，两人像点燃了一把大火，恨不得将彼此烧透。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张泯主动带着赵泛舟从玄关一路边吻边脱进了卧室，两人一场酣战，直到精疲力竭。张泯把差旅中的一切负面情绪，全部融化在了两人激烈的酣战中，赵泛舟一改之前的粗暴，温柔了许多，张泯的一切在赵泛舟这里都被抚平。
　　事后，张泯疲惫至极的躺在床上，靠着赵泛舟的臂弯，睡死过去。
　　赵泛舟悄悄侧过身，看着眼前的人，张泯整个人都散发着疲惫，脸色很苍白，他出差的日子里，赵泛舟减少了主动，两人联系少了许多，张泯未曾和他倾诉过差旅的劳累。但是看到他本人，赵泛舟知道他过得可能没有想象中轻松。
　　赵泛舟亲吻了一下张泯的额头，满怀愧疚，悄无声息的对张泯道歉。
　　“对不起。”让你独自受累。
　　“对不起。”拿你当了替身。
　　“对不起。”我比想象中懦弱。
　　“对不起……”我也许爱你。

　　张泯一觉睡到傍晚才醒，和赵泛舟腻歪了一会还是赶在饭点前，回去别墅，跟张敬中做汇报。比他早一步进家门的还有他的舅舅吴天伟。
　　张泯礼貌的同吴天伟问好：“舅舅，好久不见，您也在。”
　　吴天伟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吴天伟始终都不能接受张泯，对他来说张泯并非吴天华的亲生儿子，不过是张敬中找来的侵占吴家资产的人而已。
　　两人话不投机，打完招呼，张泯去厨房跟吴天华打了个招呼，便上楼去找张敬中汇报。下来的时候，吴天华跟一个年轻人在聊天，张泯看那人觉得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倒是陶伦看到张泯，主动打了招呼。
　　“您好，我是陶伦，我们见过的。”
　　“陶伦！”张泯满头问号。“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在机场？法国，我撞到了你。你的腿还好吗？”陶伦问道。
　　张泯想起来了，没想到两人这缘分真是到家了，他对陶伦印象还可以说：“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真的很抱歉。”
　　张泯摇头并不介意，只是好奇他怎么会来吴家。
　　陶伦笑道：“我在一个寻亲活动上认识的吴阿姨，她喜欢星空，刚好我以前摄影拍了很多，所以就给她送过来了。”
　　“寻亲活动？”张泯皱了皱眉头。
　　吴天华刚好出来，手中拿着一本影集，打断了两人的聊天，对陶伦说：“陶伦，留下来吃饭吧，刚好小泯今天回国，你们呢又刚巧也认识了，多难得的缘分！”
　　“这就不用了吧，我……”陶伦十分不好意思，毕竟是别人的家庭聚餐。
　　吴天伟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抬头瞥了一眼聊天的三人发现，陶伦和张泯竟然长得有几分相似，尤其是侧脸，几乎难以分辨，说是亲兄弟都有人信。
　　吴天伟心中突然闪过一丝火花，他走过去凑热闹道：“诶，要留，必须留。这么好的缘分，多难得，而且小伙子，我看你十分亲切，一块吃个饭。”
　　陶伦盛情难却，到了饭点，还是被张泯拉上了桌。
　　平日里，因为张泯惧怕张敬中，鲜少在饭桌上说话，吴家的饭桌都是食不言寝不语的，今天有陶伦，吴天华又十分喜欢他，在饭桌上聊的十分期投缘，两人从喜欢吃的菜，对法国的印象，对星星的研究都颇有同感。越来越亲切，饭桌上竟然格外热闹，连张敬中都不再摆着一张臭脸，显得十分慈祥。
　　张泯坐在张敬中的旁边，大着胆子给张敬中夹了比较远的他最喜欢的菜，送到他碗里的时候，张敬中没拒绝，但菜也一口没动。张泯心里有几分难堪，全程都不说话，只低头吃饭。
　　吴天伟突然关心的问张泯说：“小泯，这次出差不好搞吧，很辛苦吧。”
　　张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张敬中，敷衍的说：“还好。”
　　吴天伟眼珠子转了转说：“小泯就是能忍能吃苦。我听人说那个法国买家说小泯不是亲生的来着，还要验身，真是岂有此理。”
　　此话一出，一家人都安静了。
　　张泯看着吴天伟：“舅舅，你听谁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吴天伟说：“没什么，就一些在法国的老朋友，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听，担心你在法国受委屈。”
　　张泯面上有些难看，但还是给自己解围说，“谢谢舅舅一直这么默默的，时时刻刻的关心我。”
　　张敬中看了看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对张泯说：“张泯吃完饭来书房找我。”
　　“好。”张泯乖乖应下。
　　吴天伟又漫不经心的去和陶伦聊天。自从他心里滋生了一个隐秘的想法后，便旁敲侧击的打听陶伦的成长经历和生活环境。
　　饭后，张泯去了张敬中的书房。
　　关上门，张敬中问：“吴天伟说的验身是什么意思？”
　　张泯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涉及到公司的事，肖秘书不可能对外说，罗溪也跟我们集团的人没有接触，不知道舅舅从哪里知道的。”
　　张敬中冷笑了一声，杀人诛心这招，张泯把话说得这么直接，真是太不把吴天伟放在眼里了。
　　“放心吧。”张敬中说，“他翻不起什么大浪。倒是你，那个康养项目赵氏那边终于又开始推进了，这次进展很快，看来是终于想清楚要动真格了。”
　　“怎么这么突然？”
　　“你不知道？”张敬中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泯。
　　“知道什么？”张泯一脸懵。
　　张敬中说：“这个项目是赵泛舟亲自说服赵董事长，并大力主张推进的，而且他们指定必须由你来负责整个项目。”
　　张泯愣住了，这是赵泛舟给自己开后门了？他这种做法，属实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表现不错。”张敬中满意的拍了拍张泯的肩膀，“好好和赵泛舟处理关系，如果你喜欢，联姻我看也不是不可以。”
　　张泯突然感觉自己像吃了苍蝇梗在了喉咙一样难受，“董事长的意思是，赵氏是看中了我，才跟我们合作的？”
　　“是什么很重要吗？”张敬中两手一摊，笑容满面，“重要的是只要这件事一公布，咱们四海的股价就会翻倍。”
　　张泯冷笑了一声说：“是啊，要是两个集团富二代联姻，说不定能再翻好几倍呢。”
　　张敬中没听出来他的嘲讽，笑道：“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没有白培养你。不过，你也不要骄傲，要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
　　张泯默然不语。
　　张敬中见好就收：“好了，去忙吧。”
　　张泯推门出去，张敬中翻了翻手机，看着别人传来的“赵泛舟和张泯”机场相拥的照片，笑得志得意满。
　　陶伦要走，吴天伟自告奋勇去送，一路将人送到门口，十分热情，陶伦不停的道谢。
　　吴天伟看看身前身后都没有人了，掏出来手机，拿出来一张老照片给陶伦看。
　　“这是谁？您儿子吗？”陶伦仔细的看了看，觉得有点眼熟问道。
　　吴天伟说：“你在仔细看看？我觉得他挺像你的。”
　　陶伦又敷衍了看了看，礼貌的笑了笑说：“好像是有一点。”
　　“对吧，我看你很亲切，就想起来你跟我一个外甥特别像，你说是不是？”
　　“呵呵，是吧。”陶伦礼貌的应付道，“我小时候都没什么照片，我都不记得自己小时的样子了。”
　　吴天伟又拉着陶伦看其他的照片，试图找出点什么证据来。
　　张泯从屋里出来，看见两人还在墨迹，便走过去。
　　“舅舅，你们在看什么呢？”张泯问。
　　吴天伟连忙把手机收起来，手象征性的展示了一下四周说：“没看什么，就是跟陶伦分享了一下咱们家的照片。”
　　张泯以为他们看的是别墅环境的照片说：“是吗，陶伦你感兴趣的话，下次来，我带你好好转转，这都是我妈精心布置的。”
　　“好啊。”陶伦应道。
　　吴天伟说：“小泯，这么久没回来，怎么也没跟董事长多聊一会？”
　　“只是汇报工作而已，没什么好聊的。”张泯说。
　　陶伦有点反感吴天伟，对张泯说：“你去哪，能不能带我一路？”
　　“诶，我送吧，我来送你。你去哪，刚好我也出去。”吴天伟担心张泯和陶伦在路上聊天发现点什么，连忙说道。
　　“不用了。”陶伦直接拒绝了他，然后冲张泯笑了笑说，“张泯，可以吗？”
　　“好。没问题。”张泯看着吴天伟吃瘪的样子，有些想笑。
　　吴天伟不敢再作妖，两人上了车便扬长而去。
　　在车上，陶伦整个人放松了很多，他冲张泯笑了笑说：“你的父母真好，尤其是你的妈妈。”
　　“我妈是一个很好的人。”张泯说。
　　“你妈说她曾经有一个儿子，但是走失了，所以对她来说，你就是她最珍贵的宝贝了。”陶伦说。
　　张泯的心中炸开一个惊雷，他努力装作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笑着说：“看来我妈真的很喜欢你，连这个秘密都跟你分享了。”
　　“可能是同病相怜吧。”陶伦说，“我回中国是寻亲的。”
　　“寻亲？你怎么知道自己是中国人呢？”
　　“我是在法国的孤儿院被人领养的，因为我刚去孤儿院的时候就是说的中文，所以我想我的亲生父母应该来自中国。”陶伦说道。
　　这么巧吗？张泯心道，该不会还有更巧的，陶伦就是吴天华的亲生儿子吧。
　　“那你现在有线索了吗？”。
　　“没有”陶伦摇头说，“不过，我前一阵子去警察局录入了信息，并且录入了DNA，如果我的父母也去做过登记的话，也许很快就能找到了。”
　　“嗯，应该会找到的。”张泯说道，他心中郁郁发闷，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便问“你去哪？”
　　“天苑小区。我不知道路，可能需要你导航。”陶伦说。
　　张泯对这个小区还是有印象的，赵泛舟在和他同居前，就住在这里，他直接便开车去了。
　　车开到天苑小区，张泯习惯使然，直接把车开到了赵泛舟曾经住的楼底下才把人叫醒。
　　“到了。陶伦。不知道你是哪个楼，我随便停的。”张泯说
　　陶伦看了一下说：“就是这个楼，谢谢你，有空我一定要请你吃饭。”
　　“好啊，你是租的这里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那有空着的房子，你去我那住？”张泯笑着冲陶伦说道。
　　“你真是个好人。”陶伦说，“不过，不用了，这里也是我朋友的房子。”
　　“那就好。”张泯说。
　　张泯开着车，给赵泛舟打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泛舟，我这边忙完了，现在往家走。”
　　“好。”赵泛舟温柔应道，“你先回去，我刚好回父母家，可能要下半夜才回去了。”
　　“好吧，看来我要独守空房了……”张泯故作怨念的说道，却突然顿住了，在后视镜里他看见赵泛舟从小区的花园那边一路走来，朝远处的陶伦笑着挥手。
　　张泯死死的盯着后视镜里的两人，脑中一片空白，赵泛舟也认识陶伦，赵泛舟为什么要欺骗他？
　　赵泛舟边走边说：“小泯，我这边还有事，我先挂了啊。”
　　“好……”张泯愣愣的放下手机，看着后视镜里的赵泛舟同步挂掉了电话，看着他们热情自然的说笑聊天，张泯把车停到一边，下了车追过去，看见赵泛舟围着陶伦像个孩子一样，十分开心，有说不完的话，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他看见他们拐角进了电梯，却没敢走过去。
　　是自己多想了吧，张泯想，他不会这样的，他不是这样的人，他……
　　张泯想不下去了，自己又有多了解赵泛舟呢，他早已把自己的一切对赵泛舟和盘托出，可赵泛舟却很少聊起他在国外长大的那些年，他似乎有意的把自己过去的一切和张泯保持了边界。
　　联想在法国那段时间赵泛舟对自己的种种敷衍，刚好和陶伦来中国的时间能对应上。他原本以为是赵泛舟太忙，如今这个巧合让他难以自欺欺人。
　　他像个敏感多疑的女人一样，打开陶伦的朋友圈，赫然看到了赵泛舟的那张睡脸，那张沙发，他认得，就是赵泛舟在天苑小区这套房子里的沙发。
　　有什么东西在张泯的心中炸开了，然后难过压抑如同洪水一般，顷刻间奔涌而至，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其中。
　　他浑浑噩噩的把车开回家，他找了一个理由打给赵泛舟，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在等待接起的时间里，他甚至害怕接电话的人会是陶伦。
　　“怎么了？”赵泛舟问，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却忘了喊他“小泯。”
　　张泯努力的稳住自己的情绪说：“我到家了，跟你说一声。”
　　“好。”赵泛舟道，“我这边忙，我先挂了。”
　　“等一下。”张泯说，“我，我腿疼，按摩仪我放行李箱忘拿了，你把我行李箱放哪了？”
　　“哦，在主卧最里边的柜子里。你腿疼不要开空调啊。不可以，知不知道？”赵泛舟说道，依然这么体贴。
　　“好。”张泯有些哽咽，他连忙把电话挂了，他不知道这份体贴是不是也对陶伦说过。
　　他走到卧室，把按摩仪拿出来放在床上，可他根本就不疼，他捂着眼睛躺倒在床上，强行把自己放空不去想象最坏的结果。可他真的好贪念赵泛舟带来的温柔、体贴和关心，它们就想春天风和雨露，让张泯荒芜的内心终于长出来一颗小小的树，他真的很想让这颗树再长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