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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青云坛之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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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
崇仙门附近的山域泼黛层层险,百里之内都有宗门结界,此刻结界里到处是暗绿的鬼火,越靠近崇仙门的正门,火光越盛。
天空黑云比夜色更深,狂风大作,地面飞沙走石,趁着幽绿的鬼火,失去控制的灵剑到处乱飞,一些刀劳挥舞着灵剑到处砍杀修士,地上到处都是刀劳和修士的尸体。
空中怨气、灵气、灵识、灵体□□西窜。
江希晚和叶敖赶到后,发现这里简直是地狱。
叶敖落地后,一剑劈开一个掐住一名修士脖子的凶灵,江希晚则就着下落之势,踹飞一个刀劳救下一名力竭的女修。
紧跟着他们的桑玄和濮阳迟纷纷落地挥剑,加入战圈。
被叶敖所救的修士缓过一口气,认出叶敖,面露一丝喜色道:“叶宗主,你来了,青云坛那边出事了,被设了还阳法阵,各位宗主正在想法子破阵,您快去帮忙。”
这时候,叶敖背后窜出一只凶灵,呲着獠牙向叶敖咬了过来,叶敖一个反手剑,将凶灵刺穿,那凶灵化作一缕烟飘散,叶敖潇洒回剑,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修士道:“崇月真人的三弟子程落宇不知道从哪里学了吸人灵力为己所用的术法,被崇月真人发现,崇月真人追究时,他袭击了崇月真人,还好崇月真人修为深厚,脱困而出,派大弟子夏红莲去捉拿程落宇,程落宇就一路逃到青云坛,他可能早就在那里设下法阵,到青云坛后就启动了法阵,一下子召集了各种凶灵、器灵、怨魂,他人在阵眼,身边有凶灵护体,阵法不停下来,就会不断有邪魔外道的妖魔鬼怪被召唤出来,而且青云坛下,镇压着不少上古邪魔,不阻止他,若那些邪魔被他召唤醒就麻烦大了,夏红莲修士让我们低阶修士出来守护结界,以防有凶灵冲出去危害百姓。不过,我们出来前,好像有一只上古剑灵被唤起,控制了很多修士的灵剑,叶宗主,你修为高深,快去青云坛那边帮忙,闻遥风宗主也在那边,这简直是仙门浩劫。”
叶敖一听,面色冷峻地朝江希晚喊道:“别恋战,青云坛那边有人布了招魂法阵,遥风在那边,我们去支援。”
江希晚在那边连砍带刺地灭了不少凶灵,但是凶灵跟泉水似地不断涌出,她还要救人,.还要抽眼照顾桑玄和濮阳迟,招式越发凌厉。
听到叶敖叫她,江希晚嘴角一挑:“法阵?群殴斗法?我喜欢!”说着她将灵力注入手中的天涯,瞬间天涯剑芒大盛,耀眼的剑锋带着灵气将几丈内的凶灵、刀劳砍翻,随即她一个跃身到了桑玄和濮阳迟身边,从怀中掏出一把符,塞给桑玄和濮阳迟:“拿着雷符开路,先出结界,在外面守着,不要让凶灵出去害人。”
桑玄和濮阳迟刚刚听到叶敖的话,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两人在这群修士中,已经看到自家的修士,也短暂交谈几句,知道里面法阵非常厉害,中阶以下的修士的灵力根本扛不住法阵,所以非常听话地接过雷符。
雷符是玄门修士的基础符咒,但是会因画符人的灵力不同而威力不同。
桑玄试验性地朝一处凶灵聚集处丢了一张雷符,雷符在接触凶煞之气时,瞬间雷声阵阵,将方圆几尺之内的凶灵劈了个一干二净。
桑玄咋舌——这雷符的威力好强。
濮阳迟也看到了雷符的效果,迅速召集修士们过来,与桑玄一起,以雷符开道往外冲。
叶敖眼见在桑玄和濮阳迟的带领下,修士们冲开了一道口子,便不再耽搁,拉着江希晚御剑朝青云坛方向冲去。
青云坛建于三百年前。
当年,血眼修罗还是仙门名士,颇有侠名,却与一位鬼仙相恋了。
虽然二人道不同,却都是肆意洒脱的性子,并不惧世俗之言,携手成婚,结为道侣,只羡鸳鸯不羡仙。
可惜,后来不知怎么,因血眼修罗师门之故,他错杀了鬼仙。
悲恸懊悔之下,血眼修罗自创了还阳咒,以自身为引,召回了鬼仙,逆了天道、乱了轮回,致使鬼仙失去了神识,血眼修罗也入了魔,两人屠了血眼修罗的师门,更是对任何敢质疑他们的人痛下下杀手,致使仙门血染。
最终两人被杀死,在两人埋骨之地建了青云坛镇之。
因青云坛距崇仙门较近,崇仙门常派门生修葺打理,一些重要的活动也在青云坛举行,渐渐的青云坛被视为崇仙门的圣坛。
此时的青云坛上空悬着一个巨大的血色黑洞,像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坛上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有一个亮着幽光的符阵,每个符阵的阵眼都有一只凶灵守阵。
而青云坛正中的锁魂天柱上蟠龙雕文,眉目如怒,与鬼火相映,诡谲非常。
而一名长衫修士提着剑站在天柱前的符阵中央,那里是将几个小阵联成大阵的阵眼。
那修士脸色惨白如鬼魅,眉目间有一股阴冷,他脚边端坐着一个白衣仙者,身上有斑斑血迹,在他身后有有一只黑色大鼎,里面跳动着鬼火,此刻鼎里有不少灵剑,而空中还不断有灵剑飞来如飞蛾扑火般投入大鼎中。
青云坛下,修士与被召唤而来的鬼将缠斗不休。
鬼将是高阶凶灵,生前都是久经沙场的领兵之人,因杀孽过重,而不入轮回,一旦被召唤而出,简直是戾气翻涌、弑鬼杀神。
鬼将身上缠绕着浓黑色的弥天大雾,雾中,万鬼嘶叫。
鬼将与修士们厮杀,还不停有凶灵、刀劳、白骨修士袭击修士们,让他们无法靠近青云坛。
鬼将戾气太重,凶悍异常,几名修士才能勉强拦住一只,只有闻遥风与夏红莲两人可以独自应付一名鬼将。
青云坛正中的大法阵中,又召唤出一名鬼将,周身弥漫着森森鬼气,在坛上凝出实体后,直扑而下,那边是郑家的两名琴修,本来两人战一名鬼将,就有些吃力,如今新的鬼将加入,两人简直险象环生,随时可能殒命。
闻遥风看在眼里,心念急转:自崇仙门生变,他们已经战斗了一个多时辰,可是鬼将与凶灵不但没少,还在增加,如果不破坏符阵,他们不是被杀就是力竭而死。
心急之下,闻遥风将灵力一提,他手中的烈焰剑燃起赤红的火焰,在空中犹如烈火光球,带着红色的流光和绚丽灿烂的光影刺向对面鬼将的要害,鬼将被烈焰逼得扑跌滚爬,但是烈焰紧追不舍,终于将鬼将裹入剑光,眨眼间,那鬼将就被切割成零碎的残骸,连最后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可是,随着鬼将的倒地,很快被剑风灵力带得到处飘舞的鬼火,就将鬼将的残骸包裹住,瞬间残骸化成黑雾飘向青云坛中的大鼎,鼎中鬼火跳跃的更欢,那大鼎在吸食鬼将的怨气。
闻遥风却管不了那么多,他剑一横,冲到郑家的两名修士身边,将那新入战局的鬼将拦过,减轻郑家两名琴修的压力,让他们得以喘息。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修士们这边压力越来越大,很多修士已经仙袍血染,出招混乱了。
夏红莲一剑逼退对阵的鬼将,对青云坛上的男子喊:“程师弟,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看看,你要祭阵的是谁,那是师父啊,燕萍已经不人不鬼,连师父你都要下毒手吗?你到底要还阳什么人,什么人比师父比你的妻子还重要?”
台上的修士,正是程落宇,他听到夏红莲的话,眉峰抬起,看向夏红莲,阴郁的眉眼在鬼火的映照下,更显森然,他说:“师兄,有些事不能不做!”
夏红莲不解:“什么事不能不做?你到底要做什么?召鬼将,炼凶灵,聚集刀劳还要屠尽师门?”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崇仙门中,程落宇与夏红莲的感情最好,面对夏红莲的质问,他却不说话了。
夏红莲痛心疾首:“师弟,收手吧,你看看师门成了什么样子,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了,不要再错下去了!”
吼——
突然,夏红莲的身后,突然冒出一只鬼将,那鬼将趁夏红莲不备,手中的冥刀毫不留情地砍向夏红莲的颈侧。
“住手——”坛上的程落宇怒吼,那鬼将一下子顿住,刀也停住,离夏红莲的颈侧只有毫厘。
夏红莲惊觉回身,见那鬼将的凶脸,急忙一剑挥出,将那僵直的鬼将斩于剑下,可之前被他逼退的鬼将又杀了过来,夏红莲只得挥剑迎击,刀来剑往,他回头看了坛上的程落宇,正见他松了口气的模样。
夏红莲还想再喊,此时,夜空中,突然炸开两团亮丽炫目的清白光影,直扑青云坛上的程落宇。
夏红莲惊叫:“小心!”不知道是喊给奇袭的仙友还是喊给程落宇。
两道光影,正是叶敖的藏锋和江希晚的天涯。
坛上,符阵中朱雀位的燕萍和玄武位的祝飞,两只灵体,催动了法阵,“哐”一声巨响,藏锋、天涯与法阵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但是紧接着,就是连串的雷鸣般的爆炸声,充满血腥和腐尸味的空中飘出一串呛人的焦雷的味道。
原来,叶敖要直接杀进来驰援,江希晚却拉着他在战场边缘停下,观察了一会儿,江希晚就开始掏出乾坤袋翻找,然后找出两张雷符,还翻出几枚磷火弹,还有几个小纸包,她将这些东西绑在藏锋和天涯上。
将藏锋交回给叶敖,道:“我喊三、二、一,咱们同时驱剑冲击法阵。”
叶敖看她的举动已经明白她的意思,点头的同时运灵力到剑上,在她喊出“一”的时候,催动藏锋追着天涯冲向法阵。
剑上的灵气与阵法相冲,雷符又引爆雷火,气流将江希晚绑的几个纸包炸开,包里的粉末被炸得到处都是,这一下可不得了,仿佛在油锅里煎炸,引起一串的炸响,法阵居然被生生炸出了个缺口。
燕萍和祝飞被炸得满头满脸,灵体上滋滋冒出气泡和白气,一阵仿佛腐肉被烧焦的气味随之飘出。
而叶敖和江希晚则挥手召回完成任务的藏锋和天涯。
两柄灵剑都有些灰头土脸,江希晚用衣袖擦掉天涯上的粉末哼道:“哈,中招了吧,姑奶奶自制的驱魔粉效果还不错嘛!”
这突然的爆炸变故,让激战中的两方有一瞬间的停顿,闻遥风见叶敖来援助来不及欣喜,就看到他身边的江希晚,一眼认出她手里的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