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非常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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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钟昊一个人进门，缓缓走到荣涛对面。
从钟昊进门那一刻起，荣涛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很显然，如果目光有热度，钟昊早就被荣涛的愤怒点燃，化为灰烬。
“钟警官，哦不……你本人真的姓钟吗？”荣涛冷哼。
“市刑警队副队长，钟昊。”钟昊伸出手，正式介绍自己。
荣涛根本不搭理他，眼皮都不抬一下：“都说女生外向，胳膊肘向外拐，这话说得真没错。荣青青可真是我的好侄女。钟警官，演得挺好啊。”
“寒暄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钟昊在荣涛对面坐下，“这几笔转账，麻烦荣先生解释一下。”
钟昊拿出的是时金宏海外户头的交易记录。
荣涛扫了一眼，诧异道：“这是转账记录和我有关系？”
“美丽华这家海外空壳公司正真的股东是你。”钟昊用陈述语气，不紧不慢地说：“你的秘书都交代了。”
荣涛缓缓拿起转账记录单，沉思了片刻：“哦，这家公司啊，我想起来了。赌球输了，打几笔钱而已。毕竟是非法赌博，用私人名义或者公司名义转账都不光彩……钟警官，你要说我非法赌球，我认。”
荣涛明显有备而来，时金宏这个地下赌场，就是打掩护。
“这支钢笔你应该认识吧？”钟昊指了指证物袋里的钢笔问。
“好像是我的……不过丢了很久了。”
“这是在刘珊珊家里发现的。”钟昊盯着荣涛，“我很好奇，刘珊珊怎么会捡到你的这支笔。”
荣涛神色自若，靠着椅背，笑道：“没错，当初在我家，我的确说过不太认识这个刘珊珊。那天毕竟是当着我夫人的面，我怎么可能承认。你知道我的身份，什么网红啊，小明星啊，送上门的姑娘一堆一堆。不过都是玩玩而已。我睡个网红，不犯法吧？你情我愿的事儿。你就算在她家里找到再多关于我的东西，也不能证明她的死和我有关。”
“是吗？荣涛先生，这段录音，你还记得吗？”钟昊拿出一个袖珍录音设备，里面播放的是前几天钟昊和荣青青一起去荣涛家中的对话。
“这么惨吗？”
“真的挺惨的，血流了一地……太吓人了……”
“脖子被割，能不惨吗？”
“是啊……太恐怖了……”
“钟警官，你到底想说什么？”荣涛冷哼。
钟昊盯着荣涛，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脖子，“脖子被割，能不惨吗？你为什么会知道警方从未披露的细节。”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死者被割喉，你是怎么知道的。”
荣涛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双手在胸前抱起，停顿了一会儿说道：“随口猜的，也许在什么八卦媒体上看到的，记不清了。这个案子网上很多讨论啊，割喉，枪击，还有说分尸的呢。说了这么多，钟警官，你不就是怀疑我和刘珊珊的案子有关吗？我和她露水情缘罢了，没有杀人动机。”
“没有动机吗？”钟昊双眸紧紧盯住荣涛，缓缓道：“徐天，正阳集团前财务主管，你还记得吧？刘珊珊是他的老乡，半年前徐天在海外银行的储物柜到期，里面的东西寄给了刘珊珊。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刘珊珊找上了你。”
“钟警官，你想暗示什么？如果你真的有实质性证据，还会跟我在这里浪费时间吗？”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根本不松口。
“大木正在被通缉。”
“哦，是吗？”
“你怎么不问问我大木是谁？”
“小伙子，你少来套话，就凭你那点儿小聪明……哼！”荣涛眼神里透着不屑。
“徐天，刘珊珊，聂东……雁过留痕。你以为暗网的加密技术是万能的吗？能加密就能解密，什么东西都有破解之法。沟通的邮件必定是用电子设备发出。这些东西，我想你肯定不会假手于人。你家，你公司，你旗下所有的明宅暗宅，慢慢查，我不信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对啊，时间的问题。”荣涛突然笑了起来，眯着眼睛：“我猜时间也差不多了。小子，你知道正阳集团每年贡献政府多少财政收入吗？你知道我每年交税要交多少吗？”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赵亮打开，他阴沉着脸对钟昊说道：“头儿，方队让你立刻放人。”
“什么？！”钟昊一脸的不可置信。
“钟警官，他说，你的上司让你放了我。”荣涛推了推眼镜，带着笑意说道。
钟昊转头瞪了荣涛一眼，大步流星地向方队长办公室走去。
方平，S市刑警队队长，今年58岁，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将近十年。方平为人和气，做事圆滑，对上对下人缘都不错。自从钟昊升上副队长，大案小案都是让钟昊负责，他隐隐有退居二线的意思。
“方头，到底什么情况？”钟昊刚踏进办公室就询问起来。
方平起身招呼钟昊：“小钟啊，先坐下。”
“荣涛最起码和三起命案有关，现在放人？”钟昊站在方平面前没有动。
方平缓缓坐下，“你现在有证据吗？我是说，证明他雇凶杀人的证据。”
“技侦那边正在查，我们需要时间破译。”
“那就是现在还没有。”方平顿了顿，无奈道：“荣涛的身份，不用我说吧。”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要配合调查。人我不会放，查封的物品更加不会送回去。”
“钟昊！这不仅仅是局里的决定，也是市里的决定。除非你拿出实质证据。否则，马上给我放人。”
“放人？”钟昊气急，“我这边一放人，他立马就能把家里公司里那些电脑手机全烧了你信不信？荣涛还有艘游轮，他随时可以出海。如果他逃出国，后面再查出证据，就来不及了。”
“你坚决不放人？”
“不放，坚决不放。”
方平站起来，盯着钟昊半晌，阴沉地说道：“钟昊，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刑警队队长。我这两年不太插手你们办案，是不是给了你错觉？还是你以为，我也想巴结你爸。”
“方……队？”钟昊不敢相信方平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既然如此，把你的证件、配枪放下来。暂时停职！”
“我不服！”
“顶撞领导，不接受组织安排，你有啥不服气的。愣着干嘛，你让我叫人动手吗？”方平看向办公室外，围观的一堆人噤若寒蝉，立马转头。
钟昊下了枪，把证件放在方平桌上，转头出门，正好遇上提着饭盒来警局的荣青青。
他们的动静太大了，荣青青不可能没听见。
看着钟昊沉着脸走出来，荣青青本打算上前安慰两句，可话到嘴边却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钟昊径直走向荣青青，接过她手里提着的食盒，语气平静道：“走吧，我们出去。”
华灯初上，高楼林立的S市依旧和往常一样忙碌。川流不息的街道，熙来攘往的人群。钟昊走在这条每天上下班的必经之路上，昏黄的路灯，疾驰而过的汽车，街道两旁闪烁的霓虹，却让他觉得熟悉又陌生。
荣青青一直安静跟在钟昊身侧，陪着他穿过商业区，走过滨江长廊，最终在江边停下，两人默默地望着着江水。
许久，钟昊望着黑黢黢的江面，低声说道：“我小时就觉得当警察十分帅气，铲奸除恶，匡扶正义，无所不能。男孩子嘛，谁没有一点英雄梦。其实我父母都不太喜欢我当警察，特别是工作在一线的刑警。”
“一开始真的有点赌气的成分。我没告诉你吧，我其实是B市人，当初报考S是政法大学也是背着家里人。”
“分析追踪，排查审讯，还有成堆成堆的卷宗要看。其实这行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想当初我第一次去命案现场也是挺丢人的……”
“哎……我在矫情什么……”钟昊转头，换了一副语气。
荣青青望着钟昊，这个男人的眸子里透着神采，一如往昔。
她开口刚想说话，岂料迎面刮来的江风实在是阴冷，荣青青鼻子一酸，到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反倒成了一声喷嚏。
霎时，荣青青的脸色像打翻酱油铺，青一阵红一阵。这么好的机会，难得看到男神另一面，可以和他探讨人生，聊理想，聊信仰……全都被这个“阿嚏”破坏了，荣青青脑内已经百转千回。
“抱歉……”钟昊看着荣青青穿着单薄的裙装，察觉到不妥，反而先道歉。顺势脱下了外套，披在荣青青身上。
裹着带有钟昊气息的外套，荣青青大脑有些运转不过来，处于死机状态。
“走了一路，肚子好饿。”钟昊说着比划了一下食盒，“幸好还有你送来的这个。你晚饭也没吃吧？来，一起吃点东西。”
“你……没事吧？”荣青青憋了半天，问出一句没营养的话。她些懊恼，自己这时候怎么嘴那么笨。
“我能有什么事？”钟昊反问。
“你的工作……不是丢了吗？”荣青青越说越小声。
钟昊笑道：“怎么，大小姐要给我介绍新工作吗？你大哥还缺保镖吗？能打的那种。”
荣青青眨了眨眼睛，心道，他这是暗示我吗？按照套路，我是不是要接一句：养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非常手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