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大学女生 ...
-
S市财经大学情人湖畔人头攒动，警方远远地就拉起警戒线。荣青青站在人群中，和其他围观的学生一样，在警戒线外张望。只不过她手里还抓着一个鸡蛋灌饼，哼哧哼哧地啃着。
钟昊接到电话后，荣青青再三向他保证不会妨碍办案，会像普通群众那样老老实实远远待着，钟昊才勉强同意她跟着一起坐上出租车。
出事的地点就是这个被S大学生戏称为情人湖的人工池塘。12月5号下午两点多，有学生在这附近散步，发现湖面上漂着一个人，吓得赶忙报警。
此刻，尸体已经被打捞上岸。技术侦查科同事正在周边采样。法医林苗苗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查。
死者是个女孩，泡在水里至少两天以上。
报警的男同学叫刘峰，目前脸色惨白，吐了好久才缓过神。据他所说，他今天下午没课，很快就要英语六级考试，他觉得今天阳光挺好，就一边来情人湖这里散步，一边背背单词。没想到撞见这种事儿。
这个情人湖是财经大学同学们的戏称，本来就是个没名字的小湖。因为校园情侣们都喜欢围着小湖散步约会，久而久之大家都叫它情人湖。现在已经入冬，情人湖附近散步的情侣少了很多，天气太冷，大部分同学宁愿窝在图书馆。
死者至少在湖水里泡了至少两、三天，面部浮肿，尸体已经开始腐化，当前第一步就是要确认死者身份。
校区领导很快赶来，配合警方，驱散围观学生。留守老师轮流过来辨认尸体信息，终于认出死者。
死者王芳，20岁，S市财经大学经管系大三学生。
因为她是S市本地人，经常回家居住，两、三天不见她回宿舍，她的舍友也没有多想。王芳这专业在财经大学属于专科，大三已经到了实习阶段，课业不多。她又经常翘课，所以辅导员也没有及时联系她的家长。
校领导一边批评教师工作疏忽，一边联系学生家长去市局认领尸体。到底是意外事故还是恶性案件，肯定需要法医进一步解剖，确认王芳死亡原因，才能下定论。
傍晚时分，技术侦查科终于做好现场勘查取证，刑警队正式收队。此刻围观学生早已被驱散，只有荣青青还站在警戒线外，等着钟昊。
荣青青看着钟昊走来，开口问：“忙完了？”
“嗯，剩下来要等林姐的法医报告。”
“你不跟你的同事一起？”荣青青指了指不远处的警车。
“不用，接下来要通知家属，警局的女同事比较合适。”
“年纪轻轻就……”荣青青叹口气，“这时候家里人最难接受。”
“是啊……”钟昊也不禁感慨，回头看了一眼出事的情人湖，“我们也走吧。”
“现在去哪？”
钟昊想了想提议：“先吃个饭？”
“你们警察真的好强悍啊！”荣青青咂舌，“刚刚面对那么恐怖的尸体，现在还能吃得下？”
“我记得，刚刚某人还在啃鸡蛋饼呢？”
“我站在警戒线这边，隔着老远呢，看不清。”荣青青连忙接话，“你可是近距离接触！对了，上次听你说过，你刚刚做刑警出现场的时候可丢人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钟昊没接话题，向学校出口方向走去，“走啦！”
荣青青三两步跟上，“哎呦，你就说说嘛，我不会嘲笑你的。”
钟昊坚决不说。
“不要这么小气嘛，我们都这么熟了。你不说，我就去问韩兆，他肯定知道。”荣青青瞄了瞄钟昊的脸色，拉住他胳膊：“要不你就直接告诉我得嘞？”
钟昊继续往前走。
“大不了这样，我也告诉你一个我丢人的事儿。我们交换好不好？”
钟昊转头，温和地说道：“青青啊，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荣青青非常识时务的双手捂嘴，闷声说道：“我不问，不问了。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好不好？”
钟昊的嘴角露出转瞬即逝的笑容，“我想到一个吃饭的地方，就不知道大小姐有没有兴趣？”
“哪里？”荣青青有点好奇。
“旁边就是S市政法大学，我的母校。食堂里有家专门卖粤菜的，做得十分地道。”
荣青青头点得像个拨浪鼓。开玩笑，光男神母校这几个字已经非常够吸引力了！更加别提是男神力荐。
粤式肠粉、广东油鸡、菠萝咕噜肉、咖喱鱼蛋、生滚鱼片粥……要不是钟昊阻止，荣青青恨不得把这家店的菜全点了。
到食堂吃饭的过程中还有个小插曲：S市政法大学规定，学生在食堂吃饭需要用学校的一卡通交易，不许用现金。钟昊离校很久，并不知道现在不予许现金交易。只好硬着头皮，向一位路过的学妹借用一卡通，又支付宝转账给她，才成功点餐。
荣青青和钟昊两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摆放着一堆菜。
“钟警官，刚刚借你饭卡的那个小姑娘，正在偷瞄你呢。”荣青青笑得贼兮兮：“不愧是当年校草，魅力不减啊。”
“又是韩兆这个家伙跟你乱说吧。”
“嘿嘿嘿，我知道的可多呢。”荣青青笑得可开心了。在家被困一月，除了骚扰钟昊，可不就是找钟昊的同事们套点情报吗？展逸晨冷得像个冰块，张亮跟不上荣青青的脑回路，唯有韩兆，两人一拍即可。
“别听他胡说。”
“魅力不减是夸你呢！说起来，今天这顿大餐还是我们家钟警官牺牲了色相才换来的。”
“咳咳……”钟昊给鱼片粥呛到了。
“慢点，没人跟你抢！”
钟昊无语地看着荣青青，这家伙在某些方面真的无敌了。
餐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钟昊带着荣青青在校园里溜达，顺便消食。
走在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林荫道，一栋栋建筑从身边略过，时光仿如回到多年前。荣青青一边听着钟昊的介绍，一边脑补那个曾经肆意张扬的钟昊。
这里是体育馆，当年钟昊肯定在这儿打过篮球，赢得一帮女孩子的加油声。这里是图书馆，备考的时候钟昊应该没少来，不知道有没有喜欢他的女孩子给他塞过小纸条。那边是教学大楼，钟昊这种好学生，应该不会逃课吧……
“你偷偷笑什么？”钟昊转头问。
“啊？没有……”荣青青立马刹车。
“其实，刚刚在食堂，你身旁三点钟方向，有个男生也在偷瞄你。”钟昊的语气随意，仿佛随便捡了一个话题。
荣青青愣住，随后发出一阵爆笑。
“至于笑得这么开心？”
“证明本小姐长得好看呀！”荣青青心道，证明你钟大警官对我在意呗！不过这话，荣青青不敢说出来。
“钟警官，你咋观察得这么仔细？”
“我正好和他迎面，吃饭的时候感觉一直被盯着，不自在。”
荣青青继续捂嘴笑。
“你都偷偷跑出来都一整天了，真的没事？不和你家里人联系一下。”
“跑都跑了……只要我爸不在国内，没啥事。”荣青青突然想到什么，立马补充：“钟警官，我向组织保证，我去相亲真的只是为了溜出门，对面那个傻子长得什么样子，我现在都记不清。”
钟昊似笑非笑地看着荣青青。
“你这是什么眼神嘛！我说真的！”
“好好好，那……现在怎么着？送你回家？”
荣青青抬头望着钟昊，晌久，“其实，我有个公寓楼，我妈妈留给我的。”
“留给你？”钟昊很会抓重点。
“她去世了。”
“对不起……”
荣青青摆摆手，“没事，我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
一阵微风吹过，两人陷入一阵沉默。
“以后找个机会，我和你说说我家里的事儿。”荣青青换了一副轻松的语气，“豪门九点档狗血故事。”
钟昊笑着望向荣青青，轻声应道：“好。”
12月6号下午，林法医送来了王芳的尸检报告。
溺亡，尸斑呈淡红色，手和足背的皮肤皱缩，膨胀，变白，死亡时间是12月2日晚间9点到11点之间。
死者甲沟内嵌塞泥沙，应该是入水后两手乱抓挣扎所致。同时，呼吸道有泥沙，肺部有严重水肿、气肿，肺叶边缘钝圆，肺表面有肋骨压痕及窒息性点状出血。
心、肝、肾等内脏有硅藻。硅藻是一种单细胞的水中浮游生物，具有坚硬的硅质化的细胞壁，壁外皮有各种花纹。死者如果是溺亡，溺死过程中，硅藻会随溺液进入呼吸道，然后通过肺泡壁进入体循环，而遍布全身许多脏器中。因此，林法医在王芳的心、肝、肾、骨髓中检出硅藻，这点足够证明，死者是生前入水，而后溺亡。
根据技术侦查科对现场痕迹的调查比对，基本上能确认，王芳是独自走向湖边，在湖边徘徊之后，落水。
警方很快调取死者的通讯记录，最后一个和死者见面的人叫做崔强，是死者的男友，同样是经管系大三的学生，和死者不在一个班级。
两人约见的地点就是死者落水的情人湖，约会时间是12月2号晚8点。
崔强听说王芳出事，三魂已经丢了两魂半。人被叫到警局的时候，痛哭流涕，结结巴巴的交代了当晚的情况。
两人见面，崔强提出分手。王芳和崔强大吵了一架。崔强离开，留王芳一个人在情人湖畔。
崔强声泪俱下地反复强调，他走的时候王芳只是生气，人绝对活着，看上去也没有轻生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大学女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