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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有人可以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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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前两年,江离岸还是个籍籍无名的普通学生。因为忙于兼职,他相熟的同学不多,除了几个接触较多的同班同学,就只有篮球社里队友们比较熟悉。
沈敬乐也是江离岸的同班同学,但他们认识在打篮球的时候。
江离岸很忙,打球是江离岸唯一放松的手段,无论是训练还是比赛,江离岸都会尽量协调出时间。
沈敬乐相反,他几乎不在学校,自然也不会来打球。
有一次和化学系的比赛,不知为何沈敬乐报名了。
甚至有个大三的学长质疑名单是否有误。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沈敬乐的水平居然不错。尤其是赛场上,他和江离岸配合越过对方中锋,切入对方后卫入篮得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双方配合堪称完美。
他们队在场外女孩子们的尖叫声中毫无悬念的赢得比赛。
江离岸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在赛场上和他配合默契的沈敬乐来打球的时候开始变多,在上课时都时常遇见他。
自然而然,他们熟悉起来,沈敬乐成了江离岸的朋友之一。
江离岸此时并不清楚沈敬乐的风评。他的朋友圈和沈敬乐无关,朋友们也不是爱谈八卦的类型,自然无人告知他沈敬乐爱对长相漂亮的人下手。
沈敬乐对他言行暧昧的时候,他还毫无所觉的认为沈敬乐在开玩笑。
后来沈敬乐表白,江离岸对他无感,自然拒绝。
而后沈敬乐对他进行骚扰,江离岸烦不胜烦,两人关系迅速交恶。至此,江离岸才知道沈敬乐是本校知名海王。
同时,巴结着沈敬乐的几个同学,也同时开始敌视江离岸。
江离岸在大学第一次打架就是就是因为其中一人故意弄坏了他的作业,还拒不认错。
事后,有好几个人进了校医院,其中江离岸伤是最轻的。
这件事本应被学校通报批评,严重点江离岸和对方几人都要挨处分。
但不知为何,学校就像忘了这么一件恶劣的校内学生群架事件,谁都没有处罚。
那天江离岸以一敌几被好几个同学看到了,最后这件事在校内学生间流传开来,版本变成了,某系班霸江离岸恶意挑衅同学,把某某打进了医院……
江离岸只把一个人打进过医院,就是沈敬乐。
在沈敬乐第三次向他告白,严格来说那也不算告白,而是约/炮邀请。
江离岸自然不会同意,沈敬乐却趁着小树林里没什么人,强行对他性骚扰。
江离岸不会因为沈敬乐有背景就忍受这些行为,反抗的同时也下了狠手。以沈敬乐的体格来说,两人力量不相上下,可能是狠的怕不要命的,沈敬乐最后几乎是被江离岸压着打。
这次打架不可能像上次那样善了。
系办的领导都惊动了,来回找他问话多次。江离岸咬死自己是自卫反击,但江离岸也知道,尽管事实如此,领导们却不可能放过他去处罚沈敬乐。
就在江离岸以为自己要被开除了事的时候,事情峰回路转,校领导突然转了口气要他向沈敬乐道歉,就不再追究此事。
江离岸是受害者,自然不愿意向加害者低头,他愣是不答应道歉。系办只得对二人发了个批评通报,再无后续。
江离岸一战成名,不仅同学们知道他是个不好搞的刺头,连校老师们都知道了。
毕成范也是顾及到江离岸的‘战史’,不敢像对别的学生一样对江离岸人身攻击,只得在论文内容上贬低。
毕成范铺垫够了,终于说出他的目的:“太差了,重写吧,你要换个选题,我给你定。”
“……”
此时离答辩还有两个多月,江离岸的论文指导老师,要他换题重写。
江离岸脸上敷衍的微笑挂不住了,说:“毕老师,你在开玩笑吧。”
毕成范重新端起他的茶杯,慢悠悠喝了口水,“没开玩笑,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这论文不可能过答辩。”
江离岸按住毕成范手腕,冷冷地盯着他:“毕老师,我没得罪过你吧。”
江离岸没控制手劲,毕成范脸上露出疼到皱眉的表情。他手里的杯子因江离岸的动作晃出不少水,全淋在了毕成范的裤子上。
毕成范呲牙咧嘴,脸上冒汗,“你什么意思?”
“我倒是想问问你什么意思。”江离岸松开手,抱臂道。
为了掩饰心虚,毕成范把茶杯重重放到桌面上,恼羞成怒道:“你论文写的太差了,我让你重写!”
看来问不出原因了。
“我拒绝。”
江离岸收起笔电,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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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岸没向柳阳说今晚的事,柳阳心大,也不多问,默认江离岸解决好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江离岸自以为没把不佳的心情带到工作上,没想到沈觅还是看了出来。
沈觅在工作间隙问他:“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江离岸本不欲说,这不像别的事,沈觅帮不上忙。
但看着沈觅担心的样子,江离岸转而想,偶尔向朋友倾述一下烦恼也不是不行。
“我老师说我论文差,让我重新选题重写论文,我拒绝了。”江离岸简短的把事情复述一遍。
沈觅是一路指导着江离岸把论文写下来的,而他又惯性的以研究生水平的论文去要求江离岸。
这么一篇高水平论文,会被本科老师卡,太出乎沈觅意料了,而且此时重写时间根本不够。
江离岸看懂了沈觅的表情,道:“我也想不到会这样。不过我这个论文指导老师在这方面,有些不太好的行为,我怀疑他卡我论文别有原因。”
“可我没有证据。”江离岸无奈道。
沈觅皱了皱眉,他为人正派,自然对这种学术不端的老师感到厌恶。
“他叫什么名字?”
“毕成范。”江离岸道:“认识吗?”
“不认识,又不是业界学术大拿。”沈觅不屑道:“不过我堂弟跟你一个学校的,也是同届,我让他问下情况吧。”
沈觅顺了顺江离岸头顶翘起来的头发,用令人安心的语气道:“你别担心,我会解决的。”
“……嗯。”
江离岸不想去想沈觅一个大他两岁的人,凭何让高校教师退让。他只觉得,此时此刻,有人可以依赖的感觉非常好。
一周后,毕成范找了江离岸,让他继续按之前的大纲写完论文。
毕成范不复之前满是不屑的样子,虽算不上恭敬,却多少对江离岸有些客气。
江离岸拿着毕成范退回来的礼品,很是摸不着头脑。
毕成范专业水平底下,但依然稳扎在高校好好当着他的老师,自有他的过人之处。
毕成范真情实感地把江离岸的论文从头到尾夸了一遍,仿佛之前把这比作垃圾的人不是他一样。
前后堪比精分现场,把江离岸看的叹为观止。
在各种浮夸的词汇里,毕成范把江离岸送出了门,搞的江离岸根本问不出口之前是什么原因。
门外站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沈敬乐。
毕成范面对沈敬乐似乎有点尴尬,他摸了摸硕大的啤酒肚,率先道:“小沈啊,在等小江?”
江离岸想无视沈敬乐,毕成范这话倒把他堵住了,他想离开反倒不好走。
沈敬乐点了点头,客气道:“是的,顺便看看老师您。”
“哈哈,有心了。”毕成范一副热情样子,“你和小江有事就忙去吧。”
江离岸可不会老实在这等他寒暄,毕成范这话正好顺了他的意。沈敬乐又客气了一句下次来看您,便跟着江离岸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