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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情之一字,如何表达 暮色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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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众人皆已归房歇息,唯有令壹,悄悄溜到了长生玦的寝屋。
她眼尾泛红,轻声道:“师父,我知你喜酒,不如……同我饮一杯?”
长生玦抬眸,看着她,眼底带着疑惑:“怎么想起喝酒了?”
“师父刚回来,是不是……又要走了?”令壹蹲在他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长生玦轻叹一声,起身打横抱起她:“怎么不穿鞋,就这么光着脚跑出来?”
“去哪儿?!”令壹慌了神。
“送你回房。”
“我不!”她挣扎着。
“那令壹想去哪儿?”
“后院那棵树,我忘了浇水。”
长生玦便抱着她往后院走去。令壹抬手指了指那棵大树,他抬眼望去,只见满树都挂着信封,密密麻麻,像是她这些年的牵挂。
他愣了许久,才缓过神:“这……”
“师父,相思之苦,想想都让我后怕。”令壹拉着他的手,走到树下,“这些信封,是我从十岁起写的,上面只写了‘师父安’三个字,便是替我日日向你请安了。”
长生玦整个人都怔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令壹又拉着他的手,笑着道:“师父,你二十二岁生辰快到了,我从未送过你生辰礼。我知道你喜酒,早在你回来前,就酿好了两坛桂花酒!”
“你生辰,我都未曾赠礼,如今你赠我,我却不知该回你什么……”
“‘我’?”令壹惊了一瞬,她才发现,师父从来自称“本王”,对旁人也从不说“我”。
长生皱了下眉头,疑惑的看着令壹。
“没什么!”她连忙掩饰,“师父为何从不送我生辰礼?”
“并非不想送,起初是不知该送你什么,如今,我知道了。”
“什么?”
“我们明日启程,你可来送我。”
“哦……对了,师父!”令壹眼睛一亮,“这桂花酒,一坛我们今夜喝,另一坛,我们一起埋在树下吧。等来年再挖出来,便是我和师父一起的回忆了。”
长生玦看着她,终于弯了眉眼:“好。”
两人忙了许久,才终于歇下来,对坐在树下饮酒。
“师父,你真要走?”
“嗯,会回来的。”
几杯酒下肚,令壹的脸便红透了,眼神也渐渐迷离。她突然扑进他怀里,哭着说:“师父,可不可以不走啊?”
长生玦来不及阻止,整个人僵在原地。心如止水的北安王,竟紧张得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师父,为什么你送回来的家书里,从来都不写我?!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她抓着他的手臂,用力摇晃着。
突然,长生玦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情之一字,无法言表。不闻不问,即是不爱了……”
“不爱……”令壹痛哭出声,“师父心中如何想,我怎会知晓?情之一字不提,也不能译为不爱啊!”
“令壹,你醉了,我抱你回去。”长生玦将她抱起,送回了寝屋。
“好好歇息。”
他刚转身要走,却被令壹一把拉住:“师父,生辰礼,就只是让我送送你吗?”
“记得早起。”
“……好。”令壹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他,眼泪无声滑落。
她在心里默念:师父,这四年里,我日日饮酒,就是为了能多陪你喝几杯,怎么会这么容易就醉了呢?
另一边,一直躲在廊下的乐羲,拉着闵桀,惊魂未定:“闵师兄,我方才没看错吧?!”
“五师妹,定是我们看错了!”闵桀仍不愿相信。
“可坊间不是有传闻,师父一直不娶,是因为府里藏了个不能娶的女子?而那女子竟是他自己的徒弟?!”
“不可胡言!”闵桀连忙打断她,“就算是师父和师姐,我们也该信他们。况且,他们若真两情相悦,又何必拘于师徒名分?”
“我自然认同,可我怕啊!”乐羲急道,“那些流言蜚语,足以压垮他们!”
“无需多管。师父做事向来深思熟虑,他若真做了选择,必有万全之策。我们回去吧,此事与你我无关。”
“我知道了!”乐羲点头,“我不会同其他人说的!”
两人各自回了寝屋,而长生玦,却独自一人,在令壹的寝屋外,蹲坐了整整一夜,未曾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