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鱼已经上钩 ...
-
王免带人去了医院，直接杀到了主任办公室，杨主任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一看，患者只有一条潜潜的伤口。
杨主任说这伤口不深，缝几针就行。
“会留疤吗？”
听见王免的问题，杨主任包括屋里面的护士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自己又不是没缝过，你说呢？”一个小护士吐槽道。
在场的几人都认识了很多年，警队里大的伤病基本上都是在这里看的，和这里的医生和护士基本上都混熟了。
“不一样，这可是我们局里的宝贝，要是让我们队长知道他受伤了，骂我一顿算轻的。”王免想象了一下穆衡发火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哆嗦。
穆衡平时跟他们这些同事开玩笑的时候怎么闹也不生气，但一到正事上，那生气的样子真就让人害怕了。
杨主任看了看安安静静坐在病床上的江轩，发现确实不像是以前来的那些警察，这个人过于文静了。
但此时的江轩却没有心思去听他们的对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被枪指着脑袋的情景，他在想为什么那个人会在那里，以至于医生碰到自己他才反应过来。
“你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护士关切的问道。
“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江轩笑了笑说。
江轩的脸实在是漂亮，本来带着眼镜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但只要一笑，温柔瞬间代替清冷，会让人不自觉的想亲近。
小护士还年轻，难得看到有个这么好看还温柔的异性，一下子就红了脸。
杨主任看见小护士一下子红起来的脸，笑了笑说:“小马，你和刘大夫给他处理一下。”
小护士红着脸应下来。
“我……对有些麻药过敏。”江轩苦笑道。
“？”王免瞪大了眼睛，这件事可没人跟他说过。
杨主任听到后也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王免，后者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还宝贝呢，人家麻药过敏你们都没有知道的？”
王免表示很无辜。
杨主任转过头问江轩:“你知道你具体对哪一种过敏吗？”
江轩摇了摇头。
杨主任想了想，“算了，用酰胺类的做个皮试，不过敏的话打局麻就行。”
穆衡在石均家的卧室里，收到了王免的一个红包。
“……”
随后又收到了一张图片，穆衡点开看是一张诊室的照片，放大仔细辨认后发现是江轩正坐在病床上。
王免刚把照片发过去，穆衡的电话就到了。
“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冷。
“江顾问受了点枪伤。”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稳重的语调瞬间破音。
“什么！枪伤？严重吗？”
王免还是第一次见自家队长的声音这么失控，心里顿时闪过一个疑问，但还没有抓住，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走吧。”见是江轩，王免毫不犹豫的把手机递了过去，“穆队的电话。”
“喂？”听到江轩的声音，穆衡提起来的心稍微落下了一些。
“伤的重不重？”
江轩本来还以为是有工作上的事，听到问题后稍微愣了一下，“就破了一层皮，没事。”
“没事就好。你先回警局吧，我这边忙完了就回去。”
江轩不明白穆衡做什么为什么还要跟自己说一声，但自己也阴差阳错的答应了。
“好。”
挂断电话，穆衡又恢复了一脸的严肃。
看着面前已经发臭的尸体，穆衡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跳动。
“李慕！李慕呢？”
李慕迅速跑过来，“穆队。”
“让法医和痕检的人过来，咱们先带着那两个人先回警局。”
回去的路上，江轩一直在摸索袖口里的纸条——那是他的那个哥哥在开枪前塞给他的，但纸条上的内容只有一个数字6。
看旁边的江轩一路沉默，王免还以为他怕因为把嫌疑人跟丢了回去被骂，安慰道:“放宽心，穆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江轩:“？”
“而且你这也受了伤，他更不会拿你怎么样，再不行，还有王局呢。”
江轩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对自己有些误解，但好歹是安慰自己。
“好。”江轩把袖子里纸条塞的更往里了一些。
穆衡来之前江轩刚换完衣服，在穆衡推门而进的那一瞬间，江轩一下子感受到了本该在这个季节不存在的寒气。
看着眼前的人向小学生做错了事一样迅速低下头不敢看自己，穆衡心里的火一下子熄了下去。
“先去审讯室。”穆衡只能把之前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怎么样？”穆衡进去问。
石均摇了摇头:“不太好。”
只见审讯室中的人左顾右盼，有时脖子或者手部关节会不自然的弯曲一下。
“他弟弟呢？”穆衡眉头紧锁道。
“还没问。”
“你跟我去隔壁提审石安，江顾问，你先在这里继续观察。”
两人来到隔壁的审讯室，早就坐在这里的石安没有抬头看来人，而是蜷缩着专注的扣着手指甲。
穆衡示意石均开始，而自己开始盯着石安的一举一动。
“姓名。”
石安仿佛跟没有听到一样，没有回答。
“姓名！”石均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提高音量再次说道。
对面的人如受惊般迅速抬起头，在与穆衡的眼神交接的一霎那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你认识这个人吗？”穆衡将一张照片拿到他的面前。
石安看到后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只是盯着那张照片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杀她？”石均出声问道。
“我们没有杀他。”石安突然抬起头，诡异的笑着说:“我们只是把她永远留在我们身边了。”说完就一直开始嘿嘿的笑。
穆衡他们又问了几句，见暂时问不出其他东西，俩人就再次回到了隔壁。
一进门，穆衡对江轩摇了摇头，后者会意，把石平的审讯内容递给了穆衡。
虽然能猜到结果，穆衡还是说:“以防万一，给两个人做个药检。”
众人回到办公室，没有人说话，气氛一下子降到了最低。
“你也觉得他们不是主谋？”穆衡看着对面的人说。
江轩点了点头:“嗯，他们的状态不像能把案子做的这么细致。”
原以为能抓住凶手就能找到真相，但现在看来现在还远远没有结束。
看了看墙上的表，时间已经是下午了，想到众人还没有吃饭，穆衡就先点了外卖。
“走吧，去吃饭。”穆衡站起来说。
“你不是点外卖了吗？”
“那是给他们点的，你胃不好，就别跟他们一起吃了，我带你出去吃，正好缓一缓大脑。”
穆衡带江轩来了附近的一家粥店，过了饭点，店里的人不多，基本上也都是刚忙完的同僚。
穆衡把菜单推过去，“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喝碗粥就行。”
穆衡点完菜，就不禁再次想到上午让他惊心动魄的事。
“伤口这几天先不要碰到水。”
“嗯。”江轩不知道穆衡为什么又想到了这个。
以前受伤的时候有林老头在旁边唠叨，但那个时候让他感受到的是长辈的关心，但现在好像感觉又不一样了。
看着对面的人开始发呆，穆衡又想起了王局的话。
“今天的事写一份报告。”
“？”
“晚点交给我。”
既然穆队长都发话了，江轩也只能记下了。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饭，回到警局又继续投入案情中。
“报告出来了。”李慕推开办公室的门，“没有异常。”
“嗯。”穆衡接过报告看了看，“上官法医那边的尸检怎么样了？”
“说是快了。”
“等尸检报告出来后叫大家开会。”
时间来到晚上10点。
这已经不知道是加班的第几个夜晚，原本吵闹的警局变得寂静，只剩下了翻看资料和扣动鼠标键盘的声音。
穆衡把众人集中到会议室，见人都到齐，穆衡率先开口:“上官法医，先说说被害者的情况。”
上官羽点点头，也没有再叫刘禅，而是自己拿着尸检报告站了起来。
“被害者袁凤梅，女，56岁，死因机械性窒息，初步判定凶器为大约直径一厘米的绳子，手指有挣扎过的伤口，全身其他地方无伤口。”
穆衡点了点头，让李慕向众人说了说石平和石安的情况后看向江轩。“江顾问对这个案子怎么想。”
江轩看完袁凤梅的尸检报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死者的人际关系简单，现在的种种现象看来凶手都是她的两个儿子，但问题就在这里。”江轩抬头看向大家，“根据走访和药物及精神检测，石家的两个儿子都是先天的智力不全，特别是石平。”
“也就是说两人都无法独立完成有预谋的作案。”穆衡说。
“对，所以凶手可能还另有其人，石家两兄弟只是被利用了。”
“但是凶手还有什么动机杀那些被害者呢？”王免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穆衡看向江轩，见对方没有大话，于是说:“这就是接下来要做的事了，散会。”
因为长时间的睡眠不足，有些人的反应已经有些迟钝了，还没想明白凶手的动机就突然听到散会，本来还有点困的众人马上起身往外走。
“你也去休息一下吧。”穆衡走到江轩身旁。
江轩没有再坚持，点了点头就往外走。
“江顾问。”
转身看到穆衡还站在原地。
“怎么了？”江轩有点懵。
穆衡:“没事，路上小心。”
感觉穆衡还有话说，但看着对方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江轩也只好不再纠结。
江轩回到家——也只能姑且算个家，所有的行李都没有收拾，当时让人把行李搬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所以江轩刚进门连拖鞋在哪都不知道。
好歹摸索了一下找到灯的开关，看着到处都是的行李，江轩没有力气收拾。
他在房子里绕了一圈，拉上了所有的窗帘，又仔仔细细的把能藏监听器和摄像头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有什么发现。
江轩缓缓叹了口气，紧绷的后背都整个放松下来。
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的洗漱用品，走到卫生间刚准备冲个澡，脱完上衣才发现自己还缠着绷带，也只能放弃了洗澡这个想法，先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摘掉眼睛，江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是一张完美无缺的脸，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稚嫩，而且眉眼像极了自己熟悉的那个人。
想到了今天发生的事，江轩对着镜子里的人说:“妈，鱼已经上钩了，马上就能给你报仇了。”
但印象中的那个声音没有响起。
江轩躺在床上，想着那个人给他的纸条，一个数字究竟代表什么？是恶作剧还是想提醒他什么？
想了很久，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卧室里渐渐有了平稳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