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忆子南

5、第五章 又出现了一

　　“嗯？怎么可能不伤心，但我们关系一直不好，我又经常不在家，所以感情也没那么深。”

　　结束整个谈话后，两人收拾了一下准备便回办公室。

　　“你相信他说的吗？”回去的路上穆衡问。

　　“他的话没有问题，而且想证实他的说辞一问他周围的人就可以，他没必要撒谎。”

　　穆衡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碗粥。

　　但是出面上的稳重，穆队长假装不经意的走过垃圾桶，撇了一眼后什么也没说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江轩看他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滑稽，但在这个严肃的气氛下实在不适合笑出声。

　　穆衡坐下后抬头看了江轩一眼，对视后的江轩迅速的移开了视线。

　　那碗粥他没有喝完，但他已经尽力了。

　　江轩在穆衡灼热的目光下静悄悄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尽量让自己显得乖巧一点。

　　但人生就是你越不想来什么就会来什么。

　　“你倒掉了？”穆衡突然出声问。

　　这句话没有任何情绪，但还是让江轩感到了一点压迫。

　　“嗯……”

　　“不合胃口吗？”

　　等来的不是责怪，这让江轩一时有些恍惚。

　　“……也不是，就是实在喝不下了……”

　　“嗯，算了……先看案子吧。”

　　江轩悄悄抬头看向对面，但对面的人真的收起目光低头看案子了，就像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队长办公室还在暗潮汹涌的时候，李慕突然推门而进。

　　“穆队！又出现了一具尸体。”

　　众人赶到现场时，围观的群众又是呈现着里三圈外三圈的架势。

　　几人边疏散群众边往里挤，等走到尸体——尸块旁时，额头上已经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能切这么碎！”李慕看到眼前的景象后由衷的发出一声感叹。

　　穆衡看到尸体后皱了皱眉，“上官，能确定死者身份吗？”

　　正在装尸块的上官羽站起来，摇了摇头道:“只能确认是女性，具体的要回局里看。”

　　穆衡点了头，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是一条每个城市都会有的小巷子，或许是一个人每晚回家的必经之地，也或许是一个流浪者的一时避风之所，这里有几个最普通的垃圾桶，但却在光天化日之下藏了一具碎尸，这让不少经常从这走的人心里蒙了一层阴影。

　　穆衡收起视线，突然想起没有看见那个刚来的犯罪心理顾问的身影。四下找寻后，才在群众的后面看到了他。

　　穆衡拨开人群走过去，来到江轩的面前时才发现他今天出汗多的有些异常。

　　原以为是早上刚吐过的原因，但等碰到他的肩膀时穆衡发现被汗浸透的衬衣一片冰冷。

　　穆衡刚要询问几句，江轩好像刚反应过来似的，猛的拨开穆衡的手，一脸受到惊吓的神情。

　　“你没事吧。”穆衡皱眉问道。

　　江轩听到是穆衡的声音后，平稳了一下呼吸，努力扯出一个笑脸:“我没事。”

　　看到江轩苍白的脸，笑的比哭还难看，任谁也没办法相信这句话。

　　江轩看他没有动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调，让自己发出的声音尽量不会颤抖。

　　“前面怎么样了？”

　　穆衡见他故意岔开话题，也不再追究刚才的事。

　　“尸体破碎比较严重，不过不出意外，应该是于萍。”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于萍失踪的时候所有人都对她报有一丝的生机，但看到这具尸体后这个希望变得渺茫起来。

　　经过法医的鉴定，确实是于萍的尸体。

　　这个事实让本来就低沉的警局雪上加霜。

　　“穆队，于萍的家人来了。”

　　几人还没下楼，就已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哭声。

　　“大姐啊！你怎么就没了呢！明明怎么办啊！他还这么小！”

　　江轩看向李慕，李慕耸了耸肩，说:“于萍和她丈夫离了婚，前几年她的前夫因为车祸也没了，儿子明明在她失踪后就一直在他小姨家。”

　　理清了前因后果，几人便一起下了楼。

　　“你好，这位是这次的负责人，刑警队长穆衡。”

　　正在哭的女人听到后擦了擦眼泪，抬头看向穆衡。

　　这不看还好，一看哭的就更厉害了。

　　“穆队长！是谁把我大姐害成这个样了啊！”女人边哭边说道。

　　“你现在先冷静一下，我们现在需要你来回答几个问题。”穆衡道。

　　可能是因为穆衡的声音特别冷静，让再烦躁的心都静了下来。

　　女人很快就停止了抽泣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于丽。”

　　“跟于萍的关系是？”

　　“她是我大姐，我在家排行老三。”于丽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见状，江轩飞快的递了一包新的抽纸。

　　“于萍平时有什么仇家吗？”穆衡迅速扫了一眼那包抽纸，继续问道。

　　“没有……不对！有！是那个男的！”

　　眼看着于丽又要激动，穆衡咳嗽了一声，继续问道:“那个男人是她的什么人？”

　　“是我大姐的前夫，不过几年前出了车祸，死了。”

　　“于萍平时有什么朋友吗？”

　　“没什么朋友，她性格比较孤僻。”于萍说着又用纸擦了一把眼泪。

　　“那她最近有跟谁联系吗？”

　　“最近的话……有！我之前有看到过跟一个男的来往很密切！”于丽突然提高音量激动道。

　　“为什么会对这个男的印象这么深刻？中间有什么事发生吗？”

　　“我大姐平时虽然没什么来往的朋友，但从今年上半年开始，每天都会拿着手机打电话，还笑的很开心。”

　　穆衡回头示意了一下李慕，李慕点了点头，开门离开了房间。

　　“那个男的有什么特征吗？”穆衡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问她也什么都不说。”

　　穆衡听到后沉思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看江轩，看到江轩摇头后，站起来对于丽说:“好，今天就先到这，如果还想起什么就及时联系我们。”

　　众人离开见面室后，穆衡和江轩就去了技术部。

　　刚进门，就看到李慕和几个技术部的人员盯着电脑边笑边说:“这人可以啊，还月亮代表我的心，这都啥年代了。”

　　穆衡咳了一声，电脑前的众人迅速散开，就只剩下了李慕和姜宇。

　　“穆队长。”两人尴尬一笑。

　　“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我让你查的查到了吗。”

　　李慕非常乖巧的站在一旁说:“查到了，我们刚刚就是在看他们的聊天记录来着。”

　　穆衡看了看姜宇，姜宇马上闪开，让出了电脑桌前的椅子。

　　“你坐就行。这个男的查到是谁了吗？”穆衡飞快的扫了一眼聊天记录说道。

　　“查到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叫石均。”

　　看几人没有反应过来，姜宇马上解释说:“不是咱队里的石均。”

　　众人了然。

　　“你马上整理好这个人的所有资料，必须要详细，下午1点开会。”穆衡说完就带着江轩离开了。

　　姜宇看了看表，发现时针就在12的旁边，差点留下了“感动”的泪水，转头看李慕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刚要说话，李慕就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容，夸张的比了个加油，然后幸灾乐祸的跑了出去。

　　技术部的其人看着到了饭点，也都跟姜宇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后急忙跑开了，生怕他这个组长抓这他们一起加班。

　　姜宇对穆衡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身体却老老实实的一屁股坐在电脑旁，迅速开始整理资料。

　　时间很快来到1点钟。

　　“姜宇，你先来说一下。”穆衡首先开口说道。

　　“于萍的情人，叫石均，53岁，农民，在今年的9月13号死于一场车祸，肇事司机已经自首。”

　　李慕几人听到石均的名字时差点笑出来，石均自己听到后也一脸懵。

　　“此石均非彼石均了哈。”

　　姜宇说完后把大屏幕上的照片往后翻了一页。

　　“石均的妻子叫袁凤梅，56岁，也是农民，两人靠种地为生。有两个二子，大儿子叫石平，28岁，二儿子叫石安，26岁。两个人从出生起精神就不太正常，这件事全村的人都知道。几人的人际关系比较简单，家里的其他人也不跟他们来往。就这些。”姜宇说完后看了看穆衡。

　　穆衡点了点头，“今天下午我和江顾问去一趟石均的家……石均，你和李慕去一趟于萍家。”

　　交待完所有的事，穆衡和江轩先去了一趟法医部拿到了于萍的尸检报告。

　　“经检验，于萍死于窒息，具体的作案工具因为尸体太碎，检测不出来。”

　　两人翻着于萍的尸检报告，紧盯着上面的图片。

　　曾经一个鲜活的生命如今只能通过冰冷的语言描述出来，穆衡想到这感觉心里的石头更重了一些。

　　看着血淋淋的图片，江轩背上又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江轩扫了一眼图片后不动声色的的别开了目光。

　　“切割尸体的工具找到了吗？”江轩问。

　　穆衡没有再追究江轩闪躲的眼神，说:“还没有。”

　　江轩听到后抬头看向穆衡，发现穆衡一直在盯着自己，迅速低头道:“走吧，再不去天黑前就赶不回来了。”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穆衡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看了看手上的照片，叹了口气也跟着出了门。

　　全程在旁边的上官羽看着两人的动作，嘴角勾起了一个了然于心的笑容。

　　两人坐在车上全程无话，江轩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出神，穆衡见状也没再去打扰他。

　　穆衡将车停到村子的入口，偏头向副驾驶的人提醒道:“到了，下车吧。”

　　江轩听到后拉回思绪，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便准备开门下车。

　　刚下车时眼前突然一黑，差点没站稳。等站稳脚步，就看到了穆衡一脸焦急的模样。

　　“你没事吧？”穆衡扶住他问道。

　　江轩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憔悴的笑了笑说:“我没事，走吧。”

　　说完便拉着穆衡去了石均的家。

　　两人沿途打听了一下石均的住所，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来到石均的家门前，感觉他们家的位置有点与世隔绝。

　　村里大部分都是水泥的房屋，有黑漆的金属大门，四周也都是高高的院墙。

　　还有一小部分是土培房，用的是摇摇欲坠的木门，门前的路也是土路。

　　石均家就是那个小部分。

　　两人敲了敲门发现没人应，于是穆衡上前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

　　其实石均家的院墙并不高，像穆衡这样187cm的大高个，一探头就能看到院内的情形。

　　但两人出于遵纪守法的觉悟还是放弃了翻墙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