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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她比这个倒霉孩子还倒霉 这么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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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吧。”男子斟酌道,“神界的灵力比修仙界浓郁很多,他若是有了灵根,又在神界长大,再活个百十来年没什么问题。”
天女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欢欢喜喜的转身离开。
她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哎!”男子追上问个清楚,“你想到什么法子了?挖别人的灵根这种事你可不能做。”
天女不耐烦的挥挥手:“哎呀,我知道,我不挖别人的灵根。”
不想再听男子的絮叨,她加快了步伐将人甩在了身后。
男子听她做了保证,还是放心不下。但是见她一脸不耐的样子,也没有再跟上。
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脑子里将她的那一句话十三个字翻来覆去的研究。
她这人的说话,虽然是言出必行。但是,她这个言,总是会钻各种奇奇怪怪的空子。
她说,她不去他的草植圃偷吃美味的灵植了。
行,她不偷,她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的抢。
她说,她不趴别人房顶偷听人家说悄悄话了。
行,她不趴房顶,她蹲墙角听。
她说,她不去天河捞鱼了。
行,她不去,她指使别人去捞鱼。
……
男子思及此,锤了一下手掌,豁然开朗。
她说她不挖别人的灵根,但她可以去指使别人做这事啊!
想到这一点,他赶忙去找黎瑟。
他说的话,她不听;可黎瑟说的话,她总是会听几句的。
天女抱着婴儿回了自己的宫殿,反手一张符咒贴在宫殿门口的柱子上,结界张开,隔绝了别人的打扰。
孟黎初无意间瞥见宫殿的牌匾,银钩铁画的两个字,听风。
和她师父柳惊弦给她在无涯峰的听风院写的牌匾,“听风”两个字,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孟黎初闪过一瞬的念头,但也仅仅是一瞬。
毕竟只有两个字而已,写得像,不能说明什么。
天女将怀中的襁褓放在床边,自己就跪坐在地上,视线与床边齐平。
婴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天女轻手轻脚地解开裹着婴儿的襁褓,果然在他丹田的位置看见了新的刀伤。
指尖怜惜地轻轻抚过,瞧着红色伤口横在婴儿白嫩嫩的皮肤上很是碍眼,便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小瓷瓶的瓶口倾倒,从瓶中流出透明的液体,液体流过婴儿的伤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天女见碍眼的伤口不见了,心满意足的收起小瓷瓶塞回衣兜。
孟黎初看见这个伤口的愈合速度,倒没有很惊讶,在修仙界这种药是归为美颜一类的很常见的药,祛疤消痕的。
她这一举动令孟黎初感到怪异的是,从丰眙城到神界,她用的是符咒;门口的结界,用的是符咒;消除婴儿身上的疤痕,用的是药。
孟黎初不知道从修仙界到神界是不是必须要借助符咒或是其他额外的力量,但单单是结界和祛疤,孟黎初很确信,这两个是可以简单的术法实现的。
婴儿身上挖灵根留下的是很普通的刀伤,甚至是低级法术就可以了。
修仙界都可以做到的事情,没道理这个神界的天女不会。
但是这个天女,却一直都是在借助外物,一身胜过灵脉的深厚灵力仿佛只是摆设而已。
孟黎初想不通。
也没等孟黎初想通,只见天女的右手在自己的丹田处凭空比划着,似乎在考虑从哪个角度下手。
孟黎初见她这动作,也顾不得思考这个天女这些略显异常的行为了。
她现在和这个天女的五感是相通的,再看天女这架势,好像是想要生刨灵根。
那得多疼啊!
孟黎初挣扎着想要夺过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但是却无济于事。
夺不过掌控权,那便退一步,孟黎初试着脱离这具身体,但依然没有成功。
孟黎初眼睁睁看着天女的手逐渐靠近,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感受到手已经贴紧了丹田处,孟黎初不忍直视,紧闭双眼。
只要看不见,那就不会疼!
“嗷!”
天女下手稳准狠,一声哀嚎也很响亮。
但是余光触及正在睡梦中的婴儿,立刻用左手捂住自己的嘴,只嚎出半声,另半声卡在嗓子眼,变成低低地呜咽。
孟黎初:“&@$#*%!”
先前她以为她会被幻境安排成这个被挖灵根的孩子,结果没有,她松了一口气。
事实证明,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这个孩子被挖灵根的时候好歹是昏睡状态,挖完灵根,阿三也给他的伤口妥善处理好。
可她现在待的这具身体呢?
生刨啊!
为一个刚捡回来的,尚未相处过的婴儿,生刨自己灵根。
生刨也就算了,可再怎么说也是个天女啊,麻痹疼痛的术法一点都不用;就算是不会术法,不是有符咒吗?不是有丹药吗?
你用啊!你倒是用啊!
哪儿来的天女,这么虎啊!
孟黎初疼得直抽抽,她比这个倒霉孩子还倒霉。
天女咬着牙,左手肘支撑在床边,一鼓作气将丹田处的灵根硬生生的剜了出来,而后整个人失力地朝地上倒去。
但是并未完全倒地,而是倒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又在胡闹什么?”无奈又心疼的温柔男声在脑袋上方响起。
孟黎初听见这声音,猛地一个激灵。
这个声音……是她的师兄江瑟,还是她的竹马哥哥黎瑟?
孟黎初不疼了,急的抓心挠肝,再一次恨不能夺过这个身体的控制权。
快点抬头啊,让我看看他是谁!
但是天女不仅不抬头,还闭上了眼,往来人怀里蹭了蹭,呜呜了几声:“阿瑟,疼~”
孟黎初听天女这话,一阵鄙夷:扯,接着扯,明明早就不疼了。
不知道这是不是这个天女的特殊之处,在挖灵根的时候,痛得钻心刻骨。但是灵根挖出后,疼痛消退的也很快。
黎瑟看了眼天女丹田处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衣服上沾染的血迹和手上的血迹,也化为灵力,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傅晏清不了解她,他还不了解她吗?
他听傅晏清说她准备指使人去挖别人灵根时,压根就没信。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说的那句“我不挖别人的灵根”,不应该理解成“我指使他人去别人的灵根”,而是“我挖自己的灵根”。
只是没想到她下手这么果断,他收到傅晏清的消息已经是立马赶过来了,结果还是没赶上。
天女将手中握着的青色灵根递出去,气若游丝道:“别…别让我白…白受了,受了这番疼痛。”
黎瑟沉默不语的接过她手中递过来的风灵根。
没有再度在婴儿的丹田处开个口子,而是掐了个法诀,将手中的灵根融入了婴儿的丹田。
孟黎初看眼前这一幕,再一次感叹自己的倒霉。
神界有不用流血,不用忍受疼痛的术法啊,那为什么?
为什么她暂待的这个身体的天女不用?!
“阿瑟,我受伤了,我要看大夫。”天女拽拽黎瑟的领口,依然闭着眼,虚弱道。
黎瑟视线移到她的伤口处,已经完全愈合了。
但还是依着她的要求,将她打横抱起,带她去找傅晏清了。
天女作势一把抱住黎瑟的脖子,脑袋在他的颈窝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搁着不再动弹了。
傅晏清在草植圃照顾着他的那些宝贝灵植。
见黎瑟抱着天女走近,而天女待在黎瑟的怀里一动不动,并且看她的修为也是有所下跌,着实吓了一跳。
以为是黎瑟为了阻止她指使人去挖别人的灵根,下手没轻没重,将人给打伤了。
扔下手中的药铲,三步并做两步朝着黎瑟走去,边走边数落:“你说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跟她动什么手啊?”
“啊?谁?谁跟谁动手了?”听到傅晏清说有人在打架,天女连忙转过脑袋,看向傅晏清。
双眸亮晶晶的,脸上写了五个字“我要看热闹”。
“没……”傅晏清闭上了嘴。
这一看就不像被打的样子。
但是,她的修为又确确实实是下跌了,傅晏清疑惑地视线转向了黎瑟。
“她把自己的灵根挖给那个孩子了。”黎瑟抱着天女走向傅晏清在草植圃旁搭的小木屋,顺道给傅晏清解释着。
傅晏清不可置信地看向被黎瑟抱在怀里的天女。
这事,可比他以为黎瑟打伤了天女来的更震惊。
天女迎着傅晏清的目光,重重的点了两下头,表示她真的做了这件事。
“哎,”傅晏清带着商量的语气,搓搓手道,“你用五十万年灵力凝聚出的心头血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鬼修,又用五十万年灵力炼出的灵根去救一个捡回来的婴儿,那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天女歪着头,好奇的等待着傅晏清的下文。
但是傅晏清的下文,却在收到黎瑟警告的目光后,被咽回了肚子,消化掉了。
“没什么,”傅晏清讪笑一声,“就是想问问你以后能不能别干这种事了,我这儿可没那么多玄冰仙参给你补。”
“我这是助人为乐!”天女噘着嘴,不高兴。
扭头看向黎瑟,寻求认同:“这是你教我的呀!”
黎瑟弯腰将怀里抱着的天女放在软榻上,:“可我没教你伤害自己去助人为乐。”
天女更不高兴了,圈着黎瑟脖子的骤然手收紧,将他的脸勒到自己面前:“那你的意思是我的错咯?”
黎瑟一点也没恼,轻笑着拍了拍天女的头:“我的错,是我没教清楚。”
此刻,孟黎初终于看清了这人的脸。
和她的竹马哥哥,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