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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在山间鬼墅里种豆芽菜·14 豆芽菜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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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系列动作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何穗岁甚至都没看清那团红色的烟雾,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何穗岁只能感觉到脚踝处传来的一缕寒意,她呆呆地转过视线落在脚踝处,看见的却是关窈骨节分明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关窈的手冷得十分异常,何穗岁简直觉得她的整个小腿都要被冻住了,那种冷甚至让她觉得骨头生疼。
在这种时刻,她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高中时原子试验课的内容,气体云的温度只比绝对零度高一点点,比液氮冷一亿倍。
这样想着,何穗岁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关窈果然是个冰山美人,连手都这么冰!可这正常吗?
看到红色烟雾消散的关窈正在思考问题,她也不知道这烟雾到底是什么。感受到手下传来一阵振动,关窈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仍然握着何穗岁的脚踝。
像是触电了一样,她用比刚刚更快的速度收回了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抹温热。
那是来自何穗岁身上的。
温度不高,那点余温早就被关窈的手指吸收了,但关窈却觉得心间有个地方被轻轻地烫了一下。
对视一眼,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同时听到何穗岁的声音响起。
关窈:“抱歉,我……”
何穗岁:“谢谢你!要不是……”
难得一见关窈这样有些怔愣的神情,何穗岁噗嗤一笑,再次跟关窈道了谢。
这已经是关窈第二次救她了。
如果不是关窈,她在最开始的时候可能就已经被淘汰出局了吧。那个时候,她会面临什么呢?应该就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死亡了吧。
关窈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完,她好像突然失去了语言功能,被打断一次以后就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最后只是受了何穗岁的谢,点点头,继续扭过头去研究冰箱冷冻室的字了。
从侧面看过去,关窈的山根并不太高,但仍然十分秀丽,鼻梁□□,鼻尖处微微有些肉,划出一个古典端庄的弧度,略去她锋利的眉眼和紧抿的嘴角,单看鼻子,竟然有些温柔的感觉。
何穗岁看着关窈姣好的侧脸,心里突然感觉没由来地砰砰乱跳。
她之前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学校里虽然也有小男生追求,但她从来都觉得对方很无聊,坚定地拒绝了。
感觉脸上开始充血,何穗岁不敢再看关窈,转而专注地盯着地板,假装认真研究豆芽消失的事情。
她一定是觉得关窈太帅了,所以才脸红心跳,嗯!
雷夫尔:等一下,气氛有些不对。她救了你你脸红什么啊!
没有人还记得,关窈这次没有垫着纸巾就直接碰了何穗岁的身体。
经过一番兵荒马乱的平心静气,关窈与何穗岁总算都恢复了常态。关窈刚才读完了冰上的所有字,应该是写着“我不想再帮爸爸了”,旁边散落着一些数字,右下角有几个奇怪的图形,关窈无法辨别,这应该不是文字。
读过日记之后,很容易就能联想到,留下这些字迹的就是日记里那个孩子。
何穗岁和雷夫尔这边针对豆芽消失的问题也拟出了一个暂时的方案,根据雷夫尔的回忆,豆芽最先汽化的部位正是与冰接触最多的地方,所以冷冻室的冰应该有一些诡异的功能。
他们决定搞一个对照组实验,第一组是再去掰一颗豆芽,再尝试一下这颗豆芽碰到冰会不会依旧变成烟雾,第二组是使用各种非生物材料触碰冰层,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反应,材料分为液体和固体两类。
联邦发展至今,已经诞生了各种虚拟实验室,可以自由地模拟变量,甚至使用真人。从严谨角度来说,这次其实还应该加上一组和真人的实验,但这种情况下搞实验不是请客吃饭,没人敢拿自己真实的□□去冒险。
经过多番实验,他们得出一个规律。
冷冻室的冰层只对何穗岁的豆芽有反应,第二根豆芽仍然会化成红色烟雾,只是这次关窈就站在一步之外,那烟雾消散的速度几乎都要比汽化的速度快了,如果不是关窈和雷夫尔眼睛好,根本看不出来。
别的材料,如木头、布料、水等,则没有任何反应。值得一提的是,别墅里能找到用来测试的硬质材料几乎都砸过这冰层了,冰层毫无反应,甚至连一颗冰渣子都没有掉。
“这冰到底是什么做的?”雷夫尔困惑,他行走星际多年,的确见过很多坚不可摧的东西,在深度4900米的地底挖出过极其坚硬的冰。但这个游戏背景是古地球,面前这玩意儿左看右看也就是最普通的冰而已。
如果何穗岁听到他心里的疑惑,就会告诉他一句:这是东方玄学的力量。
在这种恐怖游戏中出现,上面还刻了字,要素齐全,普通材料砸不开也很正常。
正常人这时候应该会考虑能不能解谜来破解冰箱的谜题,比如别墅中还有没有和冰层上相同的符号。
但何穗岁不。
何穗岁:“这个冰箱的电力插头在哪里?”
雷夫尔虎躯一震,缓缓给她比了个赞。关窈侧着身子站在一旁,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有嘴角似乎轻轻向上勾了一下。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找到冰箱的插头,轻松一拔,冰箱的灯顿时熄灭了。
何穗岁:我简直就是个天才!
哪怕冰化了有红色烟雾也不怕,上次这烟雾浓度这么高,碰到关窈还不是马上就散了?何穗岁对关窈超有信心。
厨房探索完毕,剩下的就是缓慢解冻的冰箱里面到底有什么,以及密室的瓷砖究竟如何往上升这两个问题。
雷夫尔打开自己的天赋界面看了一眼,现在已经到了下午一点,他这个天赋自带刷新时间,还能当作时钟用。三人决定,先去楼梯的中间查看人形附近是否存在线索,如果有时间盈余,再上二楼探索那一排房间,寻找日记的残页。
楼梯是近乎三百度旋转上升的,如果要走到正中间,还得从楼梯和墙壁的缝隙里挤进去。只有很小一道缝,小孩可以轻松穿行,何穗岁和关窈贴着墙过去都没什么问题,雷夫尔龇牙咧嘴含胸缩腹才把自己硬生生塞了过去。
一进到正中间,何穗岁就感觉气温明显地下降了。她身上还穿着打算开学报到用的白色连衣裙,她“嘶”了一声,赶紧搓了搓自己的小臂。
雷夫尔也觉得冷,舰船爆炸的时候他可躺在床上呢,身上只有一件无袖背心,还好下面有一条长裤。
关窈在这种环境下也依旧如常,她似乎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她扫了一眼何穗岁肌肤上轻微隆起的鸡皮疙瘩,有些不解,何穗岁为什么这样就觉得冷,同时也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外套脱给何穗岁。她迟疑了一下,手指刚刚贴上外套的一边,何穗岁就大大咧咧地往中间走了,于是关窈又将自己的手放下了。
至于雷夫尔,他也冷得瑟瑟发抖,但nobody cares。
越往里走,那股寒意就越明显。何穗岁忍住自己打喷嚏的欲望,开始打量楼梯正中间的环境来。
脚下是和客厅一样的木质地板,应该是装修的时候一起铺好的,只是脚下的触感没有外面的地板那么黏腻。向上看就是楼梯的一圈扶手和二楼的天花板。
雷夫尔看着扶手就想起自己刚刚掏到的眼睛鼻子什么的,感觉身上和心里都飕飕地冷,赶紧不再去看了。
停留在距离中心点还有三四步的位置,何穗岁开始认真打量脚下。关窈说这里曾经躺过一个人,细看之下,隐约能够看出,中间有一块区域和其他地板的颜色略有不同。中间那块颜色更深一些,就像曾经饱吸了什么液体一样。
何穗岁已经有些习惯了。这肯定是躺过一个大出血的人吧,她想。
她对比了地上的印子,又对比了雷夫尔的体形,觉得地上的人形身量是宽的,但个子似乎很矮,甚至看上去与何穗岁差不多高。
那么,地上躺着的到底是谁呢?是那张全家福上的哪一位吗?
关窈则往前几步,走到了楼梯刚刚抬起的下方。
那是个阴暗的死角,没有与地面封死,还留了一点空隙。她刚才看见最深处似乎有银光一闪,所以来这里核实一下。
在夹缝的深处,果然有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刚刚她看到的那道银光是个袖珍的按钮。
觉得那里面一定很脏,关窈伸出靴子,长腿一挥,十分轻巧地就把那个东西踢了出来。随后,也不管那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她蹲下来用纸巾擦拭自己的靴子。
那东西十分小巧,是一个黑色的方形卡片,正中间嵌着一个银色金属小点。被踢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层灰,此时正在木质地板上来回打转。
等它慢慢停下,何穗岁灵光一闪,这不会是厨房密室的控制器吧?她当时在下水道摸到的按钮大概也是这样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