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在山间鬼墅里种豆芽菜·12 豆芽菜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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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排排坐，围着一张照片讨论起来。
那张照片是翻转着被夹在缝隙里的，所以越往下的部位褪色得越厉害，人物的脸都看不太清。
男子与女子贴得很近，像是一对幸福的小夫妻，中间的婴儿穿着一件红白碎花小袄，高高举着一只脚，差点怼到他爸爸脸上去了，显得活泼又滑稽。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个日期，1955年9月5日。
又是这个数字！
何穗岁和关窈对视一眼，看来她们想到一块去了。
打开手上的日记本，何穗岁翻到末页，日记结束的时间是1967年9月5日。
“这张相片上面的应该是别墅主人一家三口，我猜测，画面中的婴儿就是日记主人。两个日期中间隔了12年，那这本日记大约是从孩子五岁时开始写，到十二岁结束的。”何穗岁分析。她现在一句话要说两遍，先用华国语和关窈说，然后再用联邦标准语和雷夫尔说。
雷夫尔想到了什么，插话道：“那……门口那个人头……”他实在是被那个人头吓到了。何穗岁担当了同声传译的角色，一边朝关窈翻译。
“不。”关窈回道，“门口那个孩子没有十二岁，那是一个男孩，大约七岁。”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判断出这些，但这就像自然反应一样，看到人头的瞬间，这个人头的信息就直接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就好像她之前见过很多类似的事物。
虽然关窈说的话雷夫尔一个字都听不懂，还要等何穗岁的翻译，但关窈的语气十分肯定，雷夫尔下意识就信了。听完何穗岁传达的内容，雷夫尔连连点头，甚至都没多问一句为什么。
对着照片又研究了一会儿，似乎照片上没有多余的信息了，三人结束了讨论，将照片夹在日记里，准备再次出发去探索。
目前一楼已经被他们摸索了大半，唯一剩下的就是厨房的灶台和大冰箱、楼梯中间的地板。何穗岁建议，先将一楼的线索集齐再去二楼搜寻，其余二人没有意见。
想到上次关窈不在身边的惨痛经历，上方传来的不明拔刀声和独自面对人头，何穗岁决定先去掰颗豆芽菜，壮壮胆。
上次的豆芽剑在她睡着的时候遗落了，应该是关窈在抱她回客厅的时候没有顺便捡回来。想到这里，何穗岁脸微微一红，又想到大美女抱自己了，当时应该抱她就很吃力了，哪还顾得上旁边有一节豆芽……
这次出发前再去掰新的好了，何穗岁心想，到时候一人手里拿一节，那场面肯定特别美。
关窈开道，出行顺利。来到豆芽菜前，何穗岁发现，豆芽菜似乎又长高了。
原本已经高出阳台的豆芽菜，这会儿最高的几颗已经有三层楼高了，旁边的小豆芽也长势喜人，围在中间的豆芽旁边呈现出阶梯状。白白嫩嫩的豆芽胚轴上面是黄色的胚芽，长得也郁郁葱葱，在地面遮出了一片阴影。
何穗岁：=口=这树荫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何穗岁突然有一种自己在植树造林的错觉。她知道地球曾经有一段污染期，各种化学污染和排放物造成了严重的全球变暖，后来靠种树才挽回了地球的颓势。要是当时的地球人有这种超能力就好了，何穗岁心想。
到了拔豆芽的时候，雷夫尔自告奋勇，他对这个豆芽好奇很久了。身为一个探索兵，雷夫尔去了各种星球，见过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物，这种豆芽也还是第一次见。
雷夫尔绕着豆芽菜转了一圈，最后选了一颗长在边缘的最矮小的豆芽，但其实那也有一层楼那么高了。
他两脚与肩同宽，一只手握住豆芽，轻轻往上一提……
豆芽没拔起来。
雷夫尔有点不好意思，结巴地解释说自己刚才没用力，再来一次。
这回雷夫尔没有再轻视豆芽菜，他弯下腰，两手都握在那颗豆芽上，手指还互相交错，这样待会儿比较好受力。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往外一拉！
豆芽还是没拔起来。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尴尬，雷夫尔又试了几次，豆芽纹丝不动。
看着雷夫尔静默的背影，何穗岁出来打圆场：“呃，这个豆芽可能就是拔不出来的，可能它已经在地下生根了，这个豆芽这么高它的根肯定也特别深……”
说着何穗岁把手搭在豆芽上，打算拔一下给雷夫尔看，以示这个豆芽拔不起来不是雷夫尔的问题，她略一用力：“你看，我也拔不……”
话还没说完，只听“噗”的一声闷响，整颗豆芽应声而出。
雷夫尔本来略微感到安慰的表情僵住了，何穗岁手臂伸直与地面平行，把豆芽像标杆一样举在半空，也僵住了。
何穗岁机械地弯折手臂，一根莹白如玉的豆芽就出现在她面前。
低头看看豆芽，再看看雷夫尔，再看看豆芽。何穗岁默默地捧着豆芽往回走，再不走的话，雷夫尔就该尴尬成一座蜡像了。
何穗岁：雷夫尔，你不行。
随后何穗岁利索地将豆芽均分成三段，将光滑的两节分给了关窈和雷夫尔，自己则拿了豆芽最上端带着胚芽的。
何穗岁本来以为胚芽应该会很柔弱，正打算摘除，却发现自己根本掰不动这胚芽。
何穗岁：=口=。
试探地举起这根豆芽，狠狠地往地上一锤，只听又是一声闷响，胚芽就像铁片一样陷入了泥土中。何穗岁沉默了片刻，把豆芽提起来，只见胚芽毫发无损，甚至还带出了一层薄薄的泥土。
何穗岁：……这不就是双头锄头吗？！豆芽菜，真有你的！
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的何穗岁，与依旧毫无表情的关窈和大受打击的雷夫尔再次踏上了去厨房的路。
看着关窈手里拎着豆芽，英姿飒爽却又有点搞笑的背影，何穗岁不由得在后面偷笑了起来。
关窈似乎有所察觉，在客厅进厨房的拐角处略微回头扫了她一眼，何穗岁吐吐舌头，赶紧把这点笑意收了起来。
三人进了厨房，这回或许因为是白天的缘故，厨房看上去没有上次那么渗人了。关窈则干脆利落地走到灶台前，对何穗岁说了自己上次的发现。
厨房最里面靠窗是一排橱柜，上次何穗岁已经全部翻找过了，在下水道那里触发了密室的开关，此时那块瓷砖仍然是空缺的，没有升上来。
厨房左侧是那个还没打开的大冰箱，右侧就是关窈负责搜索的灶台。
灶台看上去也很旧了，上面摆着四个炉架，在积灰前似乎被频繁使用过，煤气灶的开关已经被磨得变了色，除了最右边的一个开关，旁边的刻度还很分明。
“根据餐厅那张小方桌和全家福，别墅里的常住人口不会超过四人，不需要那么多加工食物的炉灶。”关窈修长的手在空中一划，最后停留在最右边的炉架上，“这个炉架和下面的灶台都是新的，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所以，这里有问题。”
何穗岁其实不太明白人口数量和灶台的对应关系，现在是全民营养液时代，她家没有厨房这个概念，都是由机器人调配好营养液送到个人房间。
听说还有人会使用锅炉做菜，但那已经很少很少了，肯亚维德学院周边似乎有一家经营古菜的饭店，一顿饭的预约已经被炒到天价了，何穗岁没有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根本没打算去消费。
关窈继续讲解：“按照烹饪习惯，为了节省时间，在炒菜的时候可以在旁边的炉架上同时进行蒸煮。原本的炉架应该是三个，最常用的是左边两个，那里的刻度完全不见了，并且炉架磨损得非常厉害。”
何穗岁凑近一看，果然如此，最左边两个炉架上面磨损严重，通体黑色，有些地方都裂开了。
“左数第三个使用频率也不高，损坏率不如前两个，但仍然有使用痕迹。”关窈的声音从何穗岁后脑勺传来，她的声音很好听，沉稳而有独特的咬字韵味，听得何穗岁有点酥酥麻麻的。
一只莹白的手指突然出现在何穗岁眼前，指着第三第四个炉架之间。关窈的手本就极白，被烧得黑漆漆的炉架一衬，白得要发光了。
“这里，能看出拼接的痕迹。这块灶台是新装的，但炉架却没有使用痕迹。”关窈说着，指向了第四个炉架。
何穗岁顺着关窈的手看到最末尾，那个炉架的确是崭新的，颜色也与其他三个不同，是银白色的。这应该是这批炉架的本色，前面几个反复被火烧过，上面才会结一层黑斑。
何穗岁挠挠头，自然地夸赞道：“哇，关窈，你好厉害啊。你是不是精通华国历史？连这个都能想到。”
关窈一愣。她知道这些，并不是来源于对历史的解读，而是看到灶台和锅具，她脑海中自然而然就浮现了各个东西的用法，她以前应该对这些很精通。
不知道如何回答，关窈没有回答何穗岁这个问题，而是顺着刚才的话说了下去：“然后，我发现这个开关控制着一个向下的通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在山间鬼墅里种豆芽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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