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乔家的儿女同人]》录北

32、喜欢

　　一转眼，一九八九年都已经没有大波折的过去了。
　　在这期间研究生要毕业的乔一成考到的国家电视台，成了一位拥有铁饭碗的公职人员。

　　四美创作的第一本爱情小说在她和温小姐的几番商讨下决定出刊试版，虽然只是小说里面的某几页也把小姑娘美的不行，紧张的好几晚睡不着觉，一遍一遍问她哥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三丽中专毕业后就职于一家纺织厂坐在办公室里当设计师，二强升了职成了食堂里的二把手。

　　小七同学则荣誉荣升为继二强四美后乔家的学习小笨蛋，经历了他上面的两个哥哥姐姐后乔雁行对他学习这一块也不再抱有幻想，开始观察他喜欢做哪些事情，试图开发他其他的兴趣爱好。

　　而乔雁行呢，可能是这么多年实在是看不到希望，出了逢年过节的两声咕哝，也没人再盯着他说成家的事，好像都默认接受他现在的随缘生活，总之一切美好又宁静。

　　九零年来了。

　　九零年的春节太难忘了，在元宵节这天他们全都聚在乔祖望这边的老房子里，和魏淑英的照片一起过团圆节。

　　元宵节这个晚上全家人都围在一起在堂屋里吃元宵，乔祖望边吃边盯着电视看《打龙袍》。

　　四美不敢跟老爹抢电视，她机灵古怪的的戳弄小七去换台，小孩低头往嘴里扒着元宵，摇头拒绝了四姐，说哥哥说过了等吃完饭随他看，四美目的没达成，不说话了嘟囔着往嘴里塞元宵。

　　三丽红着脸悄声问她哥有没有生的元宵，她想给王一丁带一些去吃，乔雁行笑着点头，转脸有点不是滋味的跟乔一成偷偷叹气。二强倒是埋着头吃的最欢，没心没肺的一口一个，一个劲的夸他哥元宵做得好。

　　忽然间，堂屋的门被大力的踹开，那力道极大，再加上这边经常只住着乔祖望一个人，他更加不在乎安全问题，所以那年久失修的大门哗的一声轰然倒在地下，扬起一地的尘土，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四美尖叫一声：地震啦！

　　门口那个男人高壮的像一堵墙，还未进门就高声叫道：乔二强出来！

　　乔雁行压住要往前一步的二强，把人都护在身后问他：“你是哪个？干什么到我家做这样的事？”

　　男人气冲霄汉：我问哪个是乔二强！

　　他说着伸出长长的胳膊往八仙桌上一捋，桌上的锅碗瓢盆砸在地上立马被砸的稀巴烂，但男人似乎并不满意，桌子掀翻了他又去砸椅子。

　　乔雁行上前想要制止男人的动作，却被推的一个踉跄跌坐在一边。见他受了伤，三丽冲出门高声喊邻居救命，一成二强玩命似的冲过去跟他拼命，但那男人实在是壮，几个轮回下来两个人都被搡在地上。

　　乔雁行气的发抖，他冲进厨房间抄了把菜刀往那男人身上砍：“你再动一下试试”

　　那男人险些被砍个正着，他似乎没想过会遇上个不要命的，再加上院子里一下子围满了三丽叫来的人，他不再那么无所顾忌犹豫了一下，来时候的那股劲一下子散了，被众人合力制住了。

　　乔雁行抱着吓得眼圈红红的小七呵斥：“你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跑到我家里来打砸？我们要叫警察来！”

　　男人一边挣扎一边叫：叫警察来谁怕谁？谁敢管我？乔二强睡了我老婆！我要打死他我一定要打死他！

　　就这么一句，如同送悟空的定身术把人定在原地，乔雁行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愣了一下茫然的重复着问：你说什么？

　　二强受了那男人一脚，此刻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我没有，我们是清白的！

　　那男人听了这话甩开松了手劲的两个邻居，上去对着二强又是一拳，打的二强踉跄着跪在地上。

　　男人说：你敢说你们清白？你们电影也看了，床也上了还说清白！

　　二强满眼的固执倔强咬着牙叫：“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混蛋，我喜欢她！稀罕她！”

　　男人不再说话，一下子骑在他身上拳头像雨点一样的招呼上去，一成扯了根椅子腿砸在男人肩背上，男人身体一歪，卸了力道，被赶来的派出所警察反剪住胳膊抓了起来， 乔雁行和乔一成则是把满头是血的二强送进医院。

　　窗外炮竹声一声声的响，乔祖望对着一片狼藉的屋子，看着惊魂未定的儿女们长叹了一口气，：“我真是作孽，这一晚上至少折了我十年的寿。”

　　二强的伤势并不算严重，观察了俩个晚上，医生就准许家属办理出院带回家里慢慢调养。

　　在这两天里乔雁行和乔一成无数次想问清楚事情的究竟，可看着二强肿的像猪头一样的脸和病房里挤满了的人，他们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到家的那天，一路上乔一成都憋着口气头都不敢抬，他觉得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每一个人都在朝他们投送眼光，他们说的每一句都是自家的闲话，这实在是丢人，太丢人了！

　　到家后乔雁行哄小七在房间里写字，他们几个则全部聚集在二强的小房间里。

　　乔雁行看着剃了脑袋，头上贴着纱布憔悴得不像样的二强，狠了狠心问他：“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乔二强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从事情发生后一直不敢正视他哥眼睛的二强低着头，许久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他说：哥，我真的喜欢她

　　他说：哥，我想和她在一起，我想和马素芹在一起。

　　他说，他们认识是在食堂打饭，初步了解是马素芹男人欺负她那天，那天之后为了感谢他马素芹给他带了东北的炖菜，然后他们一点一点的相处，慢慢的产生感情。

　　二强还说：马素芹的出现让他的生活有了不一样的变化，他从来是个得过且过的人，这个女人让他对未来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一成听着他的心里话勃然大怒，他呸了一口二强，指着他的脸骂他不要脸，让他趁早死了这份心，那是个有男人的女人！

　　他本来想说那个女人不要脸，有男人还来勾引小青年，可想到之前二强说过她被男人打的事情，这话就说不出口了，那个男人的确不是良人。
　　二强抬起眼，瞥了一眼乔雁行难看的脸色，眼泪珠子成串的往下掉。

　　如果是除了乔雁行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大哥或者是老爹他都能梗着脖子叫嚣自己一定要和马素芹在一起。
　　可现在他看着乔雁行通红的眼圈，只能小心翼翼的捏紧他哥的袖口抽泣：“哥，对不起，我给你丢脸了，对不起。”
　　他哭的实在伤心，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掉，他说：“对不起，可我真的喜欢她，我和她是有爱情的。”

　　谁也没有说话，除了二强吸鼻子的声音，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乔雁行只觉得心里眼里哪里都疼的厉害，他死死的盯着二强，看着这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年轻人一字一句的问：“能改吗？”

　　二强吸鼻涕的声音一顿，他重新低下了头，许久之后他轻声说了句：哥，对不起。

　　乔雁行眼里的眼泪一下子兜不住了，他哽咽了一声问：“不后悔？”

　　二强摇了摇头又点点头，他擦干净脸，他已经长大了，长开的脸已经褪去了稚嫩有了男人的棱角，此刻眼里复杂万分却坚毅非常，他说：我不知道以后会后悔，可现在我不想后悔！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师傅以你为耻，你的师兄已经过来通知了让你不要再过去上班，你现在是待业青年，你凭什么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乔雁行看着他前所未有的犀利。

　　“我...我知道”回来的第一时间，四美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现在的乔二强可谓是里子面子都丢没了。

　　“就这样也不后悔？”

　　二强沉默地摇摇头。

　　乔一成看他那副样子气不打一出来，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还没好透的乔二强一阵犯晕。

　　乔雁行长舒了口气，他让其他人都出去，留了二强一个人在房间里。他摸了摸男孩剃成一层青皮的头，他说：“二强，哥在这里先给你道个歉。”

　　二强心里一惊，他连忙抬头对上他哥通红的双眼，他不明白乔雁行问什么突然道歉，惶恐的跪在地上抱着他哥的腿哭出了声。

　　“我很抱歉让你没有安全感。”从二强的嘴里，乔雁行知道这小子慢慢喜欢上女师傅的原因，她温柔坚韧让他有前所未有的感受。说白了，就是在女师傅那里二强体会到了前所未的爱和包容。

　　乔雁行承认在这个家里他可能对二强的关心最少，乔一成是个长满了刺的倔驴他总想着多一点关心，让他放下肩膀上的担子，小七是个黏人精他也总想着呵护，两个女孩子他更是怕她们心思敏感，所以总是忍不住多注意一些。只有二强这小孩从小就滑不溜啾没心没肺的模样，他总是大大咧咧磕磕碰碰的，好像从来没有敏感脆弱的时候，所以乔雁行也总是把更多的心思分给了其他人。可谁说这种人不需要特别的关爱和安全感呢？

　　“哥”二强哽咽了一声，眼泪又刷刷往下掉：“真对不起”

　　“真的不能改？”乔雁行摸着他的头“你真的确定你喜欢她？”

　　“......”二强呜咽了几声又道了声歉，事情发生以来，他没有过后悔，只是格外的觉得对不起他哥和家里，乔家人的脸被他丢完了，即使他心里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好，你安心休息吧”乔雁行抹了抹眼睛，他犹豫了几下用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句：“等你好了，把人带回来我看看吧。”

　　“哥？哥！”二强瞪大眼睛，飞扑上来把他哥往怀里搂。

　　“干什么！你要勒死我，滚一边去，我还没消气呢！”乔雁行轻轻拍了他一巴掌，朝门外喊道：“一成，进来。”

　　等到乔一成进门后，他伸手从门后掏出鸡毛掸子递给乔一成：“抽吧，别抽脑袋和肚子。”

　　“哥？你哪来的鸡毛掸子？”二强急急忙忙的往床里面躲。

　　“你管我”乔雁行把鸡毛掸子塞给哭笑不得的乔一成“快点，使劲打。”

　　“你不心疼？”乔一成问他，平时他教训教训这人就心疼的不得了：“真打？”

　　“他不听话该不该打？”

　　“该”

　　“他让我伤心该不该揍？”

　　“该！”乔一成应了两声，也不废话了抡着鸡毛掸子就开揍，专门往肉多的地方抽，打的二强嗷嗷的叫。

　　二强上蹿下跳的躲着大哥的武器冲出门，三丽和四美带着小七围在院子里看大哥耍猴。

　　“姐，二哥怕不是被打傻了吧？我怎么看着他还挺高兴的？”四美看见她二哥几乎咧到耳朵的嘴唇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我也看见了，二哥笑着哩”小七挠挠脸蛋，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还有人喜欢挨揍的。

　　二强在院子里穿来窜去，他身上伤口还没好，再加上他大哥时不时打到身上的鸡毛掸子，现在身上疼的要命，可他的心前所未有的轻快。
　　他高兴的要飘起来，被打的理由那么多，可他哥的理由却不是因为他做错事，在他哥心里他喜欢上马素芹这件事不是错的，对乔雁行来说他乔二强没有做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