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一壶酒》罗生北下

54、第 54 章 都过去了

　　当晚，俩人做的激烈，身上都是汗涔涔的。

　　田尤趴在宋酒身上，喘着粗气。

　　“去洗澡吗？”

　　田尤把脸埋进宋酒颈窝，“不想动。”

　　“你以前可没这么弱。”

　　田尤忍不住笑道，“你还想要吗？”

　　宋酒双手放在他腰上，声音有些哑，“等着，明天我来。”

　　“那我今天是不是应该干得你下不了床？”

　　“明天还要去明潭。”

　　田尤翻身，躺在床上，“去洗澡吗？”

　　“你先去吧。”

　　“一起吧。”田尤坏笑。

　　俩人洗完澡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田尤笑的一脸满足，宋酒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他。

　　“我们要不要后天去明潭？”

　　“就明天吧。”宋酒说，“已经买好票了。”

　　“什么时候买的票？”田尤点了一支烟。

　　“给我一支。”

　　田尤深深吸了一口，直接把手里的烟递过去。

　　宋酒看着眼前只剩一口的烟，有些好笑，“你白天说可以的时候。”

　　“从这到那里要多久？”

　　“三四个小时的班车。”宋酒说。

　　田尤躺下来，把手放在头下，“那里是不是很偏？”

　　“还行，一辆摩托走全镇。”

　　田尤眯着眼看了灯光许久，“宋哥，别回头了。”

　　没听到回答，田尤偏头看向宋酒，见他正看着自己，“怎么了？”

　　“你是不是单独找过宋明月？”

　　“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田尤继续眯着眼看灯光。

　　“我不回头。”

　　田尤看着灯光笑了，“聊聊吗？”

　　宋酒刚闭眼，听到这句话慢慢睁开眼，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没人再说话，最后宋酒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做？”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为什么这么做，田尤却知道这人要问的是什么。

　　明知道会走，为什么还会选择在一起？明知道这里不属于自己，为什么还要留下来？为什么要替他扛着？……

　　太多了，田尤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想了许久，才慢慢说道：“遇见了，就不想错过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低，带着复杂的情感，宋酒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

　　这天儿聊的好像有些尴尬。

　　“那你呢？为什么这么做？”这次是田尤问的。

　　宋酒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自己问的是他为什么要坚持，而他问的则是自己为什么放弃？

　　宋酒给自己找的理由是“决定放过他。”任谁听到这句话都只想嘲笑一番。尤其是宋酒这样的人，一旦抓住了怎会轻易放手？而且他走的时候甚至提前交了两年的房，田尤手里有钥匙。

　　“怎么？回答不上来。”田尤见他沉默，打破了沉默。

　　宋酒一时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真话。他只是给了田尤两年时间，如果两年后，他回来了，人还在，不管怎样，那人自然就得回到他身边。换个说法，如果两年没回来，田尤自生自灭，他什么也不管。

　　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最后都是一句话，他放弃了田尤。

　　田尤其实并不急，自己可以慢慢等着答案，可若是假话，那听着也没意思。

　　“很多东西堆在了一起。”这是宋酒思考良久后的答案。

　　田尤闻言轻笑了一声，猜想过很多可能，比如，他怕自己看见他发病的样子，这个想法刚闪现就被他否定了，如果他怕，就不会带自己回家过年，不会让自己知道李家云的存在，至少从一开始，他就不怕自己知道李家云，也不怕自己见到李家云后的反应。

　　田尤也不明白。

　　很多事堆在一起，会影响一个人的判断。

　　没有遇见他的话，宋酒心想自己大概一辈子都耗在李家云身上了。可偏偏半路遇见了这么一个人，让他想要伸手抓一抓。

　　一旦抓住了，他就没想过三个人，所以陷入了两难之中。

　　他始终把自己放在“罪人”这座牢里，觉得对不起所有人，始终没有觉得对不起自己。他在医院和宋城之间转来转去，最后选择把李家云送进医院。

　　宋明月就像一把刀，始终横在他心里，一边恨着，可又一边愧疚着。

　　田尤是他神经里最后一根弦，这根弦始终紧绷着，终于在神经分裂症面前断了。

　　挣扎了许久，终是选择了放弃，他放弃了自己

　　他随手一撒，什么都散了。

　　他这一走，便是从过去里一步踏出来了。他把自己从牢里放出来，看着太阳，微微一笑，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俩人根本没聊几句，可好像几句就把什么都聊明白了，横在俩人的不过几句话而已。

　　田尤翻身把灯关了，他盯着黑夜。

　　不重要了，都过去了。

　　第二天凌晨六点。

　　“你身份证带了吗？”田尤站在门口问道。

　　“带了，都带全了，走吧。”宋酒看着心情不错，脸上一直带着笑。

　　田尤一边下楼梯一边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去逃命的。”

　　“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宋酒附和道。

　　“逃去明潭，潇洒过一生。”田尤这会儿心情好，说话的声音有些大。

　　“小心有人骂你。”宋酒提醒了一句。

　　“早睡早起身体好。”

　　下了楼梯，宋酒想打车，被田尤以“现在时间还早，慢慢走过去”为由拦住了。

　　俩人走在前往车站的路上，悠闲而自在，昨天不过几句话，隔阂散了一半。

　　田尤见街上行人少的可怜，偏过头看着宋酒问道，“宋哥，你说我们去这么早，车站会不会没开门？”

　　宋酒偏过头，有些愣住，俩人之间的问题并没有解决，可这人现在实在是太轻松了，已经很久没见这人这么轻松过了，“开门了，我们过去差不多七点，时间刚刚好。”

　　“你怎么买这么早的票？”田尤发现宋酒的异常，嘴角不自觉又上扬了些许。

　　“安州到明潭的车只有两趟，晚上七点过去太晚了。”宋酒总感觉解释的好像不对。

　　果然，他发现田尤在笑，看了一会儿，也跟着笑了起来。

　　“宋哥，你确定你今天行吗？”田尤闷笑道。

　　宋酒脚步一顿，手放在他肩上，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感受到眼前这人的僵硬，宋酒满意的笑了。

　　田尤看了宋酒许久，“你怎么这么幼稚？”

　　宋酒笑而不答。

　　“操。”田尤忍不住爆粗口，“你……”只是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被人猛地往旁边一推。

　　力道实在是太大了，他往旁边退了好几步。

　　田尤猛地转过身，看着倒在血泊里的人，赶紧跑过去，一边检查宋酒身上的伤，一边拨打120。

　　“这里是安州城北二十八路，有人出车祸……”

　　田尤抱着宋酒，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

　　可怀里的人，始终没有回应。

　　田尤坐在医院冰冷的沙发上，把脸埋进手里。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一直在抖，不止是手，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他不安的盯着“手术中”三个字，突然，门开了，他看着医生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