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流火·七月》倾上邪

41、第七章 & 第八章 她没有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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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第七章坊陌桑间烟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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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某些女子，是不需要问路的。
　　??比如坊陌桑间青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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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女子身上必有异香，非我这洗尽铅华的边缘人可比。流火这些年来，只带着满身血腥味，留恋江湖。而这些女子的香味，让汉子陶醉，让妇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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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莫不唾弃青楼女，可流火不。如果一生注定寻不到想要的而平滑至死，倒不如彻底疯狂下去，掀起阑珊，得万千宠爱，不若辜负去时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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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妖娆香味而去，几经周转，果真见到烟花地，这里没有小欢的柳巷，这一片青楼的起地居然比王府还要奢华，丝竹管乐，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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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就是这里了，唯一放了八卦盘的，望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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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小姐。”珊瑚拉着我的衣袖。
　　??“恩？”
　　??“这里好奇怪好可怕，我们非要进去吗？”
　　??“是。”我的目光坚定。“非要进去，为了想要的。”
　　??“那珊瑚可不可以不进去？珊瑚在这儿等小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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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头，进了望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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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洲人对青楼的喜爱程度从这金壁奢华中一览无余，可这望君楼与其他花柳阁比，是有些相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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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前没有老鸨，没有护院，甚至没有见到一个卖弄的女子。楼深处有弥媚的音乐，听不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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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一路穿廊过，一路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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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愈来愈清晰，来自琴瑟，琴音清宁哀艳，有竹林的韵味。很难想象，在这烟花一隅，仍能听见这么淡雅干净的曲子，似一闲人，看云起云落，宠辱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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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廊缦急转，柳暗花明。音源处是若大的院子，连着暖色门，门上一匾。“无君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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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叹了口气，绾起青丝，薄纱掩面，推开暖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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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无君阁只有一个房间。这一个房间，比修罗宫的主殿还要大，望君楼所有的人都聚在这里，一层一层围起，观着拂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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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好奇，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儿，可以唱出这么漂亮的音色。抢了众人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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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人群最外围，有男子轻论，解了我心中惑。
　　??“无君姑娘真美啊，百看不厌，九洲再也找不到比她还美的人了。”
　　??“是啊。又和善，真像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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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烟花女子奉为仙？还真是第一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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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思量未断，琴音却先止了，人群深出，有一柔丽的女声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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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我，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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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稀落让出一条道，我与她四目相接，堂上女子，眼神如暗夜，朱唇轻吐出两个字，没有发出声音，可我听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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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流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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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第八章绝世名伶怀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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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竟然知道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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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君姑娘盈盈带笑，款款起身，向我而来，果然有竹林韵味，青纱墨锦，精制繁冗的发髻，妩媚丹凤眼，白雪一映，灿然生光。颈项间配了一块千年难寻的白离墨玉。她没有无邪的清冷，没有九天的柔弱，没有寻常烟花女子自有的绮靡。她好似狡黠欢快于竹林间的百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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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是个喜欢游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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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她拍了拍手。“无君面前的这个女子论琴技论样貌都远在无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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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片唏嘘。
　　??“面纱摘了看看呀。”
　　??“就是，我不信有比无君姑娘还美的人。”
　　??“是不是真的？身价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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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样。”她巧笑。“众人要求，那就给无君个面子，现上一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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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缄默。伸出左手，缓缓松开掌心，现处被我揉皱的纸笺。
　　??“烟花地，八卦盘。寻恨水，渡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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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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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见我手中物，依然灿烂笑。”也许是无君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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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谁？”
　　??“无君就是无君，望君楼一俗世粉头罢了。”
　　??“四不象是你放的？”
　　??“也许是无君姑娘放的。无奈姑娘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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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能力驾驭我五成修为才能杀死的幻系神兽，何止一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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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我来的目的？”
　　??“见见传说中的绝代佳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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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再言语，转身离开。即使她知道再多也罢了。流火不喜欢这境地，陌上海下来又斗幻兽，直至现在也未休息，已无气力再开她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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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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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君突然收敛笑容。声音阴寒。
　　??“都说你聪明绝顶，无君不信，不夸海口能将你逼进死路，可今日敢说，你若不卖无君面子，日后在九洲，你会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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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侧身，斜目看向她。
　　??“这算威胁么？”
　　??“不。这是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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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声轻笑。“真漂亮的劝告，流火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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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住去时步，再转身。我的固执若不能给我带来任何好处，那还是弃了吧，经历千万，终是我的妥协。我本就不愿浪费任何可以利用的资本，如果有必要。
　　??何况，恨水真人之宝，白离墨玉，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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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君姑娘刚说她叫流火诶。”
　　??“我只听说过一个流火。”
　　??“我也是。”
　　??“这么大的架子…不会真是…”
　　??“好想看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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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君长袖一扫，桌上琴稳稳朝我飞来。
　　??心下叹了口气，肩头一舞，将琴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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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过手时心中一惊，这不是普通的锦瑟。竹子身竹子底，连七根弦都是竹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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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琴叫忘世，手感可好？”无君笑得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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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手一拨，居然是乱调子，它没有一般琴瑟的音阶，又或者说，它根本就没有音阶，竹丝太过生硬，指劲越强，指尖就越痛，指尖越痛，琴音就越清脆，无谱可依，如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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