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天生渣男》西西光

3、第 3 章

　　“嘿，橙子，听什么呢！”

　　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程子欣猛然摘下耳机回头，发现是新来的转学生。

　　自从高一时被朱利安从音乐教室救了出来，程子欣在18班的境况也在李胜男等人的帮助下好了起来，她可以有足够的精力放在学习上。终于在高一的期末考试，她排名大涨，进入了全校前一百。

　　分文理时，她和父母商议后毅然选择了理科，进入了现在的4班。

　　转学生孟起笙就是在高二新学期一个月后转来这个班级的。

　　孟起笙虽然是半路插进来的，但他性格开朗热情，模样也俊俏，平时小考成绩也都不错，因此很快就在班里混的如鱼得水，和周围人关系处的极好。

　　这样一个人，程子欣当然也不会讨厌，只是高一这一年在18班的经历，让她对自身人际关系变得格外敏感。孟起笙这种人不坏，但是边界感比较模糊的外向帅哥，在她这里代表了两个字——麻烦。

　　课间带着耳机听歌放松一下，却突然被人打断，新来的同学还很自来熟地叫着她的小名，程子欣的心理防御机制已经开始嗡嗡作响了。

　　还不等她脑子想好怎么和新同学沟通，孟起笙就很自然地弯腰凑近她，从她手里拿过一只耳机放在了自己耳边。

　　“小提琴，橙子你还挺有品味的呀！”

　　程子欣冷着脸抽回自己的耳机，看着孟起笙笑嘻嘻的脸，怒道：“我爱听什么关你什么事，未经许可不要碰我的东西！”

　　说罢，从座位上起身，看也不看他一眼，绕过他去了走廊透气。

　　孟起笙愣住了。

　　他知道是自己把人惹火了。他们又不是什么亲近的朋友，因为他的行为导致的尴尬局面，是他活该。

　　他只是，想和女孩关系更近一点。

　　孟起笙性格使然，在哪里都有好人缘。程子欣是他前桌，人比较冷淡，对谁都不冷不热，但孟起笙却不觉得程子欣性子冷清，甚至觉得她不像普通同学那么幼稚。

　　走到哪里都不缺朋友的他，对上冷冷淡淡，没兴趣和他多交流的程子欣，至今也没能打破二人间的壁垒。

　　成绩、性格、模样，这些其他人眼中的加分项，在这儿通通都不管用。 　　 少年人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交朋友还是谈恋爱，亦或只是想侧面证明自己的交际能力。

　　看着程子欣靠在墙边的背影，他还是决定上去先和对方道个歉。

　　离开了有孟起笙靠近的座位，程子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长舒了一口气。

　　高一拼劲全力学习后，程子欣终于从二楼的教室，来到了五楼的教室，也离那个人更近了一点。

　　学校不反对学生们带通讯工具，只要上课不使用，老师们也不会收缴。因此课余时间，她也会听点音乐，让自己放松放松。她手机里歌曲不多，小提琴曲更是只有两首，一首是曾经在音乐教室听过的，另一首是去年中秋晚会上听到的。

　　偶尔独自一人听着音乐，她就想起了那些往事。

　　她和少年的交集只有那天音乐教室里的一小时而已，后来便是和全校师生一起坐在礼堂，在下面，仰望着聚光灯下的少年。偶尔校园中碰见了，程子欣和周围同学们反应一样，都选择静静在旁边注视着，不去打扰他。

　　这些碎片的记忆，加起来可能也没有两个小时，却是她在这所学校里最开心的时光。偶尔学习累了，就着音乐，回忆那些点滴，直到身体又重新蓄满能量，继续埋头学习。

　　目送着金发少年，和她擦肩而过。她想：这就够了。

　　看着他在人群的拥簇下，背影渐渐模糊，那簇照进心里的光，却愈发亮了起来。

　　孟起笙踏出班门的脚步停止了，一伙从4班门口经过的学生们挡了他的路。

　　为首的是一个金发少年，尽管蓝色的眼瞳在走廊的灯光下里显得冷冰冰，可他嘴角的浅浅笑意，又让人感觉春风化雨。

　　他走过门口，孟起笙的视线也不禁跟着他移动了起来，直到少年身后的人群将他遮掩，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

　　孟起笙回神，这才发现周围人都和他一样，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包括程子欣。

　　孟起笙第一次看到程子欣这副模样。脸上虽然波澜不惊没什么情绪，可眼神中小心翼翼与不可言说的期待，一览无余。

　　他退回了教室，找了班里八卦消息最灵通的同学，给人递了一瓶可乐。 　　“兄弟，问你个事儿，刚刚路过那个黄毛……”

　　“你说朱利安啊？可别这么叫他……”

　　高二一班，朱利安。

　　孟起笙想着自己跟同学打听到的，怎么想着都不得劲。

　　那个黄毛长得虽然小白脸，但就冲着他那个模样，那也不是一般二般的小白脸。学习吧，人家在一班，还是校榜一常客，这还真比不上。

　　玩花的，他可知道这人还拿过很多音乐比赛的大奖。

　　赶上周五有体育课，平时一个个紧绷的学生们偶读难得放松下来，被体育老师们赶去自由活动。

　　孟起笙漫不经心和男同学们在操场晃悠着，看见班里女生们都结伴，拿着篮球往球场去。

　　他和旁边同学问道：“咱们女生怎么了，要体侧吗，怎么都拿着篮球去球场？”

　　旁边一个高个子挤眉弄眼，道：“这不是今天和一班体育课撞上了吗，喏，你瞧。”

　　孟起笙一瞧，好家伙，一班男生们都换上了篮球服，正在球场热身。男生堆里，朱利安的金发和白肤，让人去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周围女生们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一个个偏又矜持着，不肯直白的把爱意表达，组队拿着篮球在那装模作样的投篮。

　　一班的女生们就很不客气了，站在球场两边，热情的为球场上的男生们加油。

　　孟起笙腹诽，这小子打个球而已，至于吗。

　　他看到一旁抱着篮球等待投篮的程子欣，不甘心地凑上去围观。

　　朱利安身材修长纤细，胳膊上也只是薄有肌肉，并不健壮，可孟起笙没有想到，他打起球来，简直换了个人一样，他速度快、弹跳力高，投三分一投一个准，带球过人的时候冲过去猛地一批，都没人敢拦他。

　　这球场上横行霸道的模样，根本就对不起他美少年学霸的人设。

　　孟起笙这酸溜溜的想法，在知道朱利安外公是边境教官，他从小就按隔壁毛熊孩子方法养大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脑子里那点想要找朱利安决斗的微末念头，已经彻底熄灭了。

　　他怕自己真的被朱利安打死。

　　连打架都不敢朝人家动手，孟起笙都瞧不起自己了，活该橙子连句话都不和自己多说。

　　孟起笙，你真是个废物！

　　就这样，把这份还没发芽的感情埋在心里，不去打扰橙子，好好学习，空闲的时间和橙子一起，看着朱利安的校园生活。

　　开始，只是想以这种方式来和橙子同步一下，就好像这样就可以难得和橙子同频道了；后来，则是因为朱利安远不同于他的精彩校园日常，他和其他人一样，仰望久了，就习惯了。

　　就像现在这样。

　　从早上到晚自习，这一天一班的课间时间里，门口出现了许多不同的学生，一茬茬地，每一波都有不同的同学去一班送礼物。

　　不同班级、年级的男女同学们，一个个拿着包装精致的礼物进去，空着手出来。

　　送礼的人大大方方，一点也不羞怯，周围人也都司空见惯，聚在一起围观打趣。

　　对了，今天是朱利安生日。

　　孟起笙和周围其他班学生们，也聚在走廊看热闹。看着来往同学，猜测她们包装盒里面的东西，碰见有熟人的打趣一番。

　　关于今天生日的讨论，他们班也早在几天前就开始了，有些同学自己早定好了礼物，任朋友们怎么追问也抿嘴笑着不开口，还有些礼物撞了或者关系好的同学，干脆凑一起出钱买，一起送过去。

　　孟起笙他们就是组队那种。别误会，他可没兴趣给朱利安送生日礼物，只是橙子她们那几个女生一起问了，钱也不多，他就凑个份子罢了。

　　包装前再写上一张贺卡，字最好看的孟起笙写祝福语，最后每个人再都签上自己的名字，大家掐着课间，第一时间趁人少赶过去。

　　孟起笙被女生们簇拥着，拿着礼物朝一班走去。

　　他们买的礼物有点重，于是队伍里体格最好的孟起笙来拿。起先他被程子欣在内的女生们包围的时候还有点小开心，但一出班级看见走廊里围观的学生们，立刻觉得羞耻度爆表。

　　我是谁？我再哪儿？我要干什么？

　　被众人围着，这时候跑也跑不了，只能僵着身子慢慢挪过去。

　　可惜的是两个班级同一层楼，隔得也不远，孟起笙他们很快就到了一班。

　　穿过人群，孟起笙他们这群人很幸运不用派对，直接就进了一班。

　　一班里大家给他们让了路，三两成群在各自座位上谈笑着，朱利安身边也如是。

　　孟起笙看见金发少年嘴角含笑，素白的指尖将红色的缎带拉下，漏出了里面做工精致的点心。他弯了眼，眼角的泪痣愈发显眼，似是对这份礼物很满意，将它放在了手边。

　　才把手中的糕点放下，身边人就接了过去，边喊道“二胖，点心”，边朝后头递过去。后头胖乎乎的男孩接过，把它在他后头垒好。

　　孟起笙粗扫一眼，后头几个不同学生身边都有一堆礼物，礼物大件小件都有，糕点零食、滑板潮鞋、数码产品等应有尽有。

　　第一次见这阵仗的土包子震惊了。

　　震惊过后，羞意减了很多，他也不由地开始担心手里的礼物是否会让对方开心。

　　少年从孟起笙手里接过礼物，拆开后先拿起里面的贺卡看过，柔和声音在孟起笙耳边想起，是朱利安再向他们道谢。

　　贺卡被单独放在了一个盒子里，那本他们精挑细选，关于古代语言研究的书籍，和其他带着真挚的祝福的礼物一起排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