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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人俩小手都 ...

  •   屠怀酒被赶出了房间。

      出门的时候撞上刚回来的小五,小五立刻装瞎扭头就走。

      佩烟窝在床脚,有些心神不宁,她只想要安静的理一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理着理着,她就蜷在那里睡着了。

      等醒时身上盖着被子,头发也松快的没了发饰,佩烟坐起身,窗下桌上颜色各异的贝壳散发着柔光,每一枚形状都不一样。

      浅口碗里游着几条金红色的小鱼,打开旁边木桶盖子,巴掌大的小螃蟹正举起钳子张牙舞爪。

      佩烟立刻将盖子又扣了回去。

      “讨好我也没用,不想见你。”

      昨晚没吃晚饭就睡了,现在肚子饿得难受,她随手拿起桌上的果子咬了一口。

      小五几乎是掐着点过来敲门,“姑娘,醒了吗?要吃早饭吗?”

      随后又欲盖弥彰般,“就咱们两个人。”

      门突然打开,小五吓了一跳。

      佩烟:“他人呢?”

      小五:“不知道啊,走了吧?”

      “走了?”佩烟疑惑,“走哪去了?”

      小五更疑惑,“您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那就不管他,佩烟跟着小五出门,街上的小摊上卖什么的都有,两个人吃完早饭要付钱的时候,摊主摆手说已经付过了。

      问是谁付的,摊主却说不记得。

      来的突然没带包袱,佩烟想去买两件换洗的衣裳,结果绸缎庄的掌柜让她随便挑,只说钱都付完了。

      下一家买首饰也是。

      甚至路边买个糖人都不用付钱。

      佩烟气笑了,她很少这样。

      “小五。”

      这声音凉飕飕的,小五一激灵,“啊?”

      佩烟看着前面南风馆里倚着栏杆向外招手的人,眸色冷冷,“想喝酒吗?”

      小五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结结巴巴,“啊?喝……喝花……酒吗?”

      不等他回答,佩烟已经迈步过去了。

      “哎呦姑娘您来啦。”明明是第一次见,但虔婆却像是对待熟客,“有新来的小倌,干净的很,姑娘瞧瞧?”

      佩烟:“什么价钱?”

      虔婆用团扇掩唇笑道,“新的自然贵些……只是价钱也要您赏过觉得好,留下以后再谈啊。”

      佩烟颔首,“带路。”

      “好嘞!”

      一群蜂拥而上推销自己的小倌围着佩烟,虔婆象征性的赶了两句,但谁都没走,几乎是将她拥着上楼。

      小五站在后面数了数,起码有十个。

      “公子是一道来的?”突然有个小倌黏过来,手指划了划他的胳膊,“奴那边有位子。”

      小五吓得一哆嗦,飞快撵上去,“姑娘等我!”

      包间十分雅致,没有乱七八糟的味道,窗子敞开着,浅绿色的纱帘轻轻飘荡,窗下横着一把古琴,矮几上玉石棋子被把玩的莹润透亮。

      小五好奇想去碰下棋子,虔婆掩唇轻笑。

      他见状又把手缩回来了。

      总感觉哪里不对的样子。

      “姑娘在这慢慢聊。”虔婆将人引进来,就出去招呼其他人了。

      小倌们兴致极高,但十分有规矩,佩烟就坐在矮几后,他们跪在对面也不冒进。

      小五在旁边坐立难安。

      佩烟突然歪了歪身子低声问,“小五,看过话本吗?”

      小五点头。

      “我现在这样,像不像话本里那种王爷选妃啊。”

      小五瞪起眼睛,却见佩烟微笑着一脸满足。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啊,佩烟笑眯眯地看着对面,“你们都会什么呀?”

      “奴会弹琴。”

      “奴会下棋。”

      “奴会吹笛。”

      “奴会唱曲。”

      “奴会跳舞。”

      “我会舞剑。”

      在一声声谄媚的回话中,最后一句显得格外突兀。

      佩烟闻声看去,窗前青纱后有个朦朦胧胧的人影,他一手搭着窗子上沿,一手持剑挑开纱帘。

      小倌们吓了一跳。

      佩烟:“除了舞剑还会什么?”

      屠怀酒:“你想看什么?”

      佩烟:“看什么都行吗?”

      屠怀酒:“行。”

      佩烟:“想看你离我远一点。”

      她扬了扬下巴,“下去。”

      屠怀酒轻盈地跃入屋内,高大的身形极具压迫,显得屋子十分拥挤。

      佩烟不满的瞥他一眼,随后看到好几个小倌的眼睛都盯着屠怀酒,像是被他吸走了魂魄一样。

      她气得一脚踹过去,踢在他的小腿上。

      屠怀酒攥住她的脚踝,腕上的珍珠手串在袖袍下若隐若现。

      他笑了声:“这也怪我?”

      小五看了眼佩烟,又看了眼屠怀酒,突然跳起来,抓着对面这些小倌往外推,“来来来我们出去聊。”

      与此同时,有人在外面推开房门,苟离冲小倌们晃了晃钱袋,“先到先得啊。”

      佩烟没想到苟离会出现在这里,探着身子往外看,苟离见状刚露出微笑要招手,惜月手肘一杵将他推开,对佩烟快速晃了晃手。

      小倌们迅速离开,小五眼疾手快的把门一关。

      屋内瞬间空了下来。

      佩烟:“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今早。”

      那不就是才来?

      佩烟:“你不在是去找他们了?”

      屠怀酒:“我不在你找我了吗?”

      佩烟抿唇,两颊像白团子似的鼓起来,她眯起眼睛,“找你干什么?找你咬我吗?”

      屠怀酒挑眉,“可以吗?”

      佩烟眼睛圆圆的,“不可以!”

      屠怀酒面露遗憾。

      佩烟想把腿收回来,但脚踝却被他牢牢圈在掌中。

      “屠怀酒,我们得定个规矩。”

      屠怀酒闻言坐的近了些,“什么规矩?”

      “当我说不可以的时候,你就要放开我。”

      屠怀酒:“行,但我有个条件。”

      佩烟:“什么条件?”

      屠怀酒:“床上不行。”

      就不该听他说话!佩烟使劲踹他一脚,“什么床上?谁跟你床上!登徒子!屠怀酒你少毁我清誉!松手!”

      屠怀酒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手上一拽,将她拉的更近。

      他像是圈地盘的野兽将她牢牢困在怀中,佩烟背靠着矮几,被迫抬头看他。

      “床上不行。”屠怀酒重复了一遍,“答应我就放开你。”

      佩烟:“你刚开始不是这样的。”

      屠怀酒:“哪样?”

      “不要脸。”佩烟一字一顿。

      屠怀酒伏在她肩上轻声笑。

      佩烟推他,“笑什么。”

      “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屠怀酒问。

      佩烟:“哪句啊?”

      屠怀酒从怀中掏出乞巧泥偶。

      “我让你好好想想,你想了吗?”他问。

      佩烟觉得他好像在变戏法,“你一直揣着它干什么?”

      屠怀酒盯着她不说话。

      没有蒙混过关的佩烟露出贝齿笑了一下,“没有。”

      她耍赖似的推了推他,“惜月来了,我想找她说说话。”

      屠怀酒认命的叹了口气,“那答应我吗?”

      佩烟想都没想,“不答应,放开我。”

      屠怀酒没动,“那回去想吗?”

      佩烟看了看泥偶,“不想,放开我。”

      屠怀酒磨牙,“一点甜头都不给啊。”

      “怀酒。”

      屠怀酒眸色沉沉。

      佩烟笑得甜腻,“怀酒,放开我吧,好不好?”

      屠怀酒盯着她粉扑扑的脸片刻,身体缓缓向后。

      佩烟像条小鱼似的钻了出去,出门时还不忘回头对他说,“规矩你可是说了行的,不许反悔。”

      屠怀酒单膝曲立,手肘搭在膝盖上,袖袍垂落,遮住劲实的长腿。

      他撩起眼皮,“别跑太远。”

      佩烟嘴上念叨着知道知道,随后门砰的一声关上。

      惜月就在不远处,正和一个小倌聊得火热,搞得佩烟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好在小五见她出来,率先开口,“姑娘!”

      惜月脸上一喜,快步过来就要抱上去,被苟离一个扇子拦在原地。

      苟离:“你干什么去?”

      惜月:“你瞎啊。”

      苟离一捏扇子,低声急道,“姜姑娘心有所属了!”

      惜月眉眼弯弯,“是吗?小爷我最擅长的就是横刀夺爱,起开!”

      她一把推开苟离。

      小瘦竿似的还敢拦道,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苟离被轻而易举的推出好几步远,靠着小五过来扶住才勉强站稳。

      苟离拿着扇子点了点惜月,对小五说,“你看看!这就是百鹊派教出来的好弟子!”

      小五假笑,“公子,您跟我说也没用,我也打不过啊。”

      苟离哼了声,冲紧闭的房门努了努嘴,“喏,能打得过的在那装大度呢。”

      “走,咱进去给他添添堵。”苟离勾着小五的脖子拖人进了屋。

      惜月回头看他们两个勾肩搭背的模样,切了声,“傻子。”

      佩烟:“啊?”

      惜月冲她一笑,“没事,这里闷得慌,咱们出去说。”

      苟离趴在窗子上,看着惜月牵着佩烟往茶馆走,他摇头咂舌。

      “人俩小手都牵上了。”他回头看屠怀酒,“你呢?还不来点危机感吗?”

      屠怀酒:“百晓生有消息了?”

      苟离抱起古琴,自己坐到琴桌上,“你究竟是给谁问的啊?这病够古怪的,你传来的书信里写的那些情况,他都没听说过。”

      “没消息你过来干什么?”屠怀酒瞥他,“还把方惜月也带来了。”

      “那是我带来的吗?这就是个跟踪狂,偷摸跟来的!”苟离反驳,“更何况,谁说没有消息。”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藏蓝色的本子。

      “病症太古怪,为了换换脑子,百晓生买了现下最时兴的话本。”

      “已经出第二部了,我连第一部都没看过。”苟离甩了甩,“不过你猜怎么着,百晓生在这里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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