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松念

2、第2章 林若虽

　　林若有些头昏，但也不至于认不清人，只是觉得今晚邪乎，三番五次地遇到那对情侣。

　　真是有病。

　　她原路返回，看到里边还很是热闹，烦躁感更甚，转身就往外走。
　　记得来时的路，上坡，到公路等公交车。

　　一个小时后，回到家里，但林若觉得这和出租屋没区别，反正屋里只有她住着。
　　躺在沙发睡了半天，模模糊糊地醒来已是半夜，动了动身坐起来，觉得口干舌燥的，于是倒了两杯水喝完才算是清醒过来。
　　看着手机里几条信息和电话，全是小牧和许阮的。
　　她这才想起来，突然离开是她不对。
　　没打招呼，更是她的不对。

　　第二天一早正好赶上早读。
　　许阮见她就问昨晚怎么突然回去了。
　　“当时不舒服就回去了。”
　　这是实话，再者看到那种情况她实在呆不下去了。
　　“那就行，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许阮有些迟疑地看着她了几秒才转过身去。

　　林若没住校，平常也没在家里做饭吃，放学后随意解决掉就好了，有时吃摊上的，有时吃馆里的，还有的时候不想吃，就像现在。
　　林若来到这里觉得挺没趣的，以前的地方朋友多，到哪里都是一大伙人，图个热闹。
　　虽然来到这也有许阮他们那群人，但总归还不熟。
　　她摸了摸口袋，抬头往前看的时候正好面对的是间超市，没多想就走进去了。

　　从货架上拿了几根棒棒糖正要去付账时，前边忽然出现一个人站到她前面。
　　“一包烟。”是个男生，灰色连帽衫，戴着帽子。
　　林若心里不爽，但也没想为这种小事开口，懒得扯。
　　结完账出来后剥开一个橙子味的咬在嘴里，没想到正目视前方时，刚刚那插队结账的灰衣男靠在前边不远处的路灯杆上。
　　此时他已经把帽子取下来，头低着，林若从这个方向只能看到他指尖的香烟缭绕遮住了他的脸，模模糊糊的。
　　等烟雾散尽，他看着她，时光如停滞一般，林若的目光瞬间收回来。

　　本没想理会，倒是对方先叫住她，“哎，叫什么名字啊？”他问。
　　林若一股排斥加反感的眼神盯着他，对方倒是不生气，反而不要脸地笑了笑，主动开口：“认识一下这么介意啊，我叫顾余。”

　　哪个余？这是林若脑海中听他说完的第一个问题，不过只停了两秒，她很快回神，之后淡淡地瞟一眼男生，接着直接抬脚离开。
　　顾余倒是没再纠缠，看了她背影几秒后，接着背道而驰。
　　只不过想起那天的事让他觉得有些意思。

　　意外，纯属巧合。

　　周末总是丰富的，那么长的一段时间，起码在林若看来是这样，她不想独处，独处多了容易多想，想多了就越容易有毛病。

　　小牧来接她，没问去哪，反正这小城也不大，总不会出城，结果还真是，没过十条街就已经抵达目的地。
　　林若跟着小牧走，看他手里的烟，她此时又有些手痒了，只说了要戒就要诀绝彻底一些，总归是不好的，这点林若倒是想得通。

　　没过几分钟，两人拐进了一条长街，路灯与另外一盏隔得有些远，边上是护城河，一走近这块或许是掺着河流有少许微微凉风，但在夏夜里很是稀罕，怪不得这边集了这么多人。
　　走得近了也才知道原来这些人是摆着桌子，几个人围着，桌上放着串和啤酒。
　　倒是安逸。

　　小牧在七八个站着的人群中停下来，越走近烟酒味越重，人群中心是张桌子，有人正打着牌，人多她没看清是谁，正想开口问，倒是小牧先开口问她：“要不要吃点？”他指向一处的烧烤摊。
　　“许阮不在？”林若反而问，这要是没有唯一说来话的许阮，她待着会觉得多没劲。
　　“今儿她家里有事。”小牧又点上烟，接着一把捞过她的肩，又说：“这不都一样嘛。”
　　林若皱着眉想挣脱他的手，没想到目光刚好往桌子前看过去，就那么一眼，她又看到那个叫顾余的家伙，以及他的女朋友，两人还是很亲密。

　　但是，他正朝着自己瞧。
　　林若不悦，不知为何她刚刚还在反抗的手突然止住，挑着眉，张嘴回。

　　看你妈呢？

　　顾余脸色稍稍一顿，看着是看懂了，接着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这人有病？
　　林若觉得没趣，小牧勾着她颈的手也一直没松，她非常不友好地开口：“放手。”
　　小牧嘿嘿两声放开手，接着朝摊主大声吆喝了句，“陈哥，弄条烤鱼到这桌，再来两提酒。”
　　小牧指着旁边一张没人打牌的桌子，“来这块啊，赵兴，张乐，全挤那块干嘛呢？”小牧说着，把林若拉过去，让她坐好，自己又去跟谁要了副牌，几个人就新开了桌。
　　“打吗？”小牧嘴里叼着烟，手里正洗牌。
　　看到林若点头，小牧笑笑，有些不怀好意说:“愿赌服输啊。”

　　开始连着好几局都是小牧和林若一组，还都赢了，赵兴觉得这小子肯定是有鬼，故意的呢。
　　“这是智商问题，丫的还赖上人了。”

　　下一盘刚发牌的张乐接了个电话说有急事就先离场了，缺一人没法打。
　　“顾余，来这啊！”小牧大嗓子朝那桌喊了一句。
　　“那小子老守着婆娘，生怕跑了不成？”赵兴笑着说了句。
　　小牧也跟着笑，于是林若转身朝后看，这一看就撞上向他们走近的顾余。

　　喊谁不行，非得是这人？

　　顾余倒是没多废话，坐下发了牌就打，几个人有说有笑。
　　只不过林若发现自从这人来了以后她把把输，本来只喝了半杯的她，一下子就喝了两罐。
　　小牧都有些看不下去，让她坐会别打了。
　　“哎，这不是还有两提吗，时间还早，再打再打。”赵兴开口。
　　“打个屁。”小牧起身时咒了一句，拉了拉林若的手，“回去了。”
　　林若懂得适可而止，喝多了容易误事。

　　只不过她起身时发现顾余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这让她十分不爽。

　　两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回去。
　　“怎么样？”小牧不知从哪弄来的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没事。”
　　她虽然不常喝，但这点啤酒对她来说还是没问题的，清醒的很。

　　小牧一路上絮絮叨叨的，林若有些头疼，让他少讲点。
　　“行，行。”小牧看着她笑笑就没再说。

　　没过多久，先到林若的住处，下车时小牧还不忘让她早点休息。
　　目前看来，抛开话唠的毛病，林若觉得这小牧确实是个还不错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