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轲夤

28、番外三 第一次的正

　　确定关系的第一天，我七点就醒了——这次不是失眠，是兴奋。
　　拿起手机，女神昨晚的“晚安，女朋友”还在对话框里。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又看，觉得它们好像在发光。
　　要不要发点什么？发什么好？是不是太早了？她会不会还在睡觉？
　　我在纠结中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了一个——“早安.jpg”，是一只小猫蹭另一只小猫的表情包。发完我就把手机扣在胸口，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她肯定还在睡觉，我再等等。
　　我起床洗漱，给自己做早餐，蒸鸡蛋、燕麦牛奶，和以前一样的配置，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
　　我几乎是弹射般冲过去拿起手机。
　　女神：“早。”
　　就一个字。但我盯着那个“早”字，觉得它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好看。
　　我：“姐姐醒啦！”
　　女神：“嗯，刚醒。”
　　我：“姐姐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女神：“上午有个会，下午应该没事。你呢？”
　　我：“我今天没安排！”
　　女神：“那下午一起喝杯咖啡？”
　　我：“好！！！”
　　女神：“楼下的那家，三点？”
　　我：“没问题！！！”
　　发完消息，我把手机捧在手心里，转了个圈。
　　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
　　连发消息都觉得甜。
　　下午两点半，我就开始准备了。
　　首先是选衣服，奶白色毛衣，深蓝色的牛仔阔腿裤，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小西装，稍微正式一点，毕竟是确定关系后第一次“约会”。
　　然后是化妆，浅浅涂了个粉底，画了眉毛和豆沙色的口红，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然后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两点五十，我提前到了那家咖啡店，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即将三点整时，女神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针织衫，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了低马尾，看起来利落又温柔。
　　“等很久了吗？”她在我对面坐下。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我嘿嘿笑。
　　女神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脸上，停顿了一下。
　　“今天化妆了？”她问。
　　我的耳朵瞬间红了：“嗯……一点点。”
　　“很好看。”女神说，语气很自然，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我看到她的耳朵也红了。
　　我们各自点了一杯拿铁，安静地喝了一会儿。
　　明明之前也经常一起吃饭、聊天，但今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虽然还是有点紧张，但那种“怕被看穿”的压力消失了——因为已经被看穿了，而且对方也喜欢我。
　　“姐姐。”我叫她。
　　“嗯？”
　　“我还是觉得好不真实。”我说，“就像在做梦一样。”
　　女神放下杯子，看着我：“哪里不真实？”
　　“就是……”我想了想，“我暗恋了姐姐那么久，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了，结果姐姐说你也喜欢我，我怎么想都觉得，这太幸运了。”
　　女神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过来，轻轻捏了一下我的手指。
　　“疼吗？”她问。
　　“不疼。”
　　“那就不是梦。”女神说。
　　我低头看着被她捏过的手指，忽然笑了。
　　“姐姐。”
　　“嗯？”
　　“我能叫你小Y吗？”
　　女神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小Y。”我叫了一声，觉得舌头有点打结。
　　“嗯。”
　　“小Y小Y小Y。”我连着叫了三遍，越叫越顺口。
　　女神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在念经吗？”
　　“我在练习。”我说，“叫了那么久‘姐姐’，一下子改不过来。”
　　“不用改。”女神说，“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那……”我眨了眨眼，“老婆？”
　　女神的脸“唰”地红了。
　　“这个再过一阵子。”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我捂着嘴偷笑。
　　原来女神也会脸红啊。
　　以前都是我在她面前脸红，现在终于看到她也红了，心里有一种“扳回一城”的成就感。
　　喝完咖啡，女神提议去附近的公园走走。
　　春天的傍晚，风还带着一点凉意，但已经不刺骨了。公园里的花开了大半，玉兰、樱花、桃花，一树一树地开着，粉的白的红的，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温柔的颜色。
　　我们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肩并肩，手背偶尔碰在一起，明明已经牵过手了，怎么还是这么紧张呢？
　　第一次碰到的时候，我缩了一下。
　　第二次碰到的时候，我也缩了一下。
　　第三次，女神直接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十指相扣。
　　“你一直在躲。”女神说。
　　“我没有。”我说。
　　“你有。”
　　“有一点紧张。”我老实承认。
　　女神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以后不用躲了。”她说，“我的手就在这里，想牵就牵。”
　　我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心里像是有烟花在绽放。
　　“姐姐。”
　　“嗯？”
　　“不对，小Y。”
　　“嗯。”
　　“我好喜欢你。”
　　女神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我。
　　夕阳在她身后，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我也好喜欢你。”她说。
　　然后，她微微低下头，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朵红得让人无法忽视。
　　“走吧。”女神若无其事地牵着我继续往前走。
　　我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
　　“姐姐。”
　　“嗯？”
　　“你的嘴巴好软。”
　　女神脚下一顿，耳朵也红了。
　　“你话好多。”她说。
　　我嘿嘿笑，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个影子靠在一起，好像从来就没有分开过。
　　晚上回到家，我给闺蜜打了个电话。
　　“约会成功？”闺蜜的声音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得意。
　　“成功！”我说，声音里全是笑意。
　　“对了，要是有一天她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去揍她。”
　　“她不会欺负我的。”我说。
　　“那可不一定，”闺蜜哼了一声，“谈恋爱哪有不吵架的。反正你记住，不管怎样，我都在。”
　　“嗯。”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脖子上的星星项链在灯光下闪了闪。
　　我摸了摸那颗海蓝宝，想起女神说的话——“勇气和真诚。”
　　我已经勇敢过一次了。
　　以后，也要继续勇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