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61～065 ...
-
061
波本想用湿毛巾帮我擦一下四肢。
“我自己来。”
我一把抓过毛巾开始清洁起来，真是谢谢波本帮我把裤子撕短包扎，我现在超级方便擦身体的。
等我擦完脸、脖子和两只手后，波本开口了。
“我帮妳擦腿吧。”说完就自顾自的从我手里把毛巾拿走并蹲下。
…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不像是要被问话的节奏啊？
一般我这样的情况要被问话，顶多就先帮你包扎一下然后就开始了吧？
但现在气氛缓和的不像是想要问话啊？谁会帮对方擦腿啊？
波本帮我擦完两腿后，便站起身。
“我先去洗澡，妳乖乖待着，不过以防万一…”说着说着他便掏出手铐把我的左脚踝铐在茶几的桌脚。
“…这就是你对待伤患的态度吗？”
我可是左大腿中枪喔，根本跑不了喔？
“抱歉，毕竟厨房有刀。”
“…前提是我要能爬得去厨房，不要忘记你连止痛药或是吗啡都没给我，我可是很怕痛的。”
波本你在摩天轮内部摔我的那一下还在痛。
波本又蹲下来看着我：“止痛药对身体不好。”
这是什么烂借口，我可是有枪伤喔？
“…就承认你是不想我到时候不怕痛爬到厨房拿刀捅你有这么难吗？”
波本：？柚子酒又在说些什么？
他拍拍我的头顶：“…我给妳倒杯水，妳先休息一下。”
结果波本去洗澡前还是给我吃了止痛药。
哼，早点拿出来不就好了，反正我也跑不掉。
他从浴室出来后就进了厨房。
过了不久我闻到食物的香味。
然后十五分钟后，他端着两碗面走了出来。
也是，刚刚那样算是『剧烈运动』吧？我肚子也有点饿，今天很适合吃宵夜啊。
波本在餐桌放下碗后，便过来客厅帮我解铐，把我抱到餐桌椅上，接着又把我的脚踝铐上了椅脚。
062
“…吃东西而已有必要吗？我不会跑走的。”
“我怕妳等一下情绪太激动，只好先给妳铐着。”
…是要说什么比你是公安还要更劲爆的吗？
“不要告诉我你的黑皮不是天生的。”
“…柚子酒，这种时候不要这种开玩笑，我现在很严肃。”
波本：柚子酒又出现迷惑发言了
“你到底想问我什么？先说我是不会出卖贝尔摩德的。”
贝尔摩德好歹也算是我的恩人，虽然我不喜欢也并不讨厌组织，但至少他们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我。
而且还发很多奖金，还有公款可以吃吃喝喝。（重点）
波本：柚子酒她这么说是因为她是贝尔摩德的心腹吧？而且听说是贝尔摩德带她加入组织的
“…那就问问别的吧…比如…柚子酒到底是谁呢？”
“我就是柚子酒，柚子酒就是我，我现在是十六夜满，一个钢琴家。”
马甲必须贯彻到底，我可是一名以卖艺（钢琴技艺）维生的女人。
“我热爱钢琴，从小就弹，从贝多芬弹到巴菲特，喔不，是莫札特。”
“…如果是论年代顺序的话，那相反啰。另外，他们只差了二十岁左右。”
“…闭嘴听我说完。”
波本：“…”
我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我在维也纳深造钢琴技艺，现在回来日本发展，前段时间还办了钢琴演奏会，就是这样。”
波本：我知道，但妳说的那些都是马甲啊？！
“柚子酒，我是在说妳真实的身份，不是马甲。”
不给他一点东西让他查，他还会继续烦我吧？给他一点提示好了，反正我的资料都被封锁了，他也查不到。
“喔，好吧。我透露一点好了，我死了喔。”
我看着波本的脸从小开心变成苦瓜脸。
“…柚子酒，现在不适合开玩笑。”
波本：相信妳的我，是个傻瓜
“欧亏，下一个问题。”
063
“好吧，不愿意告诉我妳的真实身份也没关系，但能告诉我妳对于日本公安是有什么样的想法吗？”
波本：我有点小期待
我一听到波本问我对日本公安有什么想法时就炸了。
“什么想法？想让我有想法它不配！再问我对公安有什么想法我就不理你了喔？”
柚子酒这么一说，反而让波本不知所措，万一柚子酒不愿意当线人怎么办？
波本沉默了片刻后开口：“柚子酒如果当线人帮我们把组织一网打尽的话，就不会被判刑喔？”
波本：这种事果然还是丢直球吧！
“…当线人？让我给你提供情报？先不说事成后我会不会被判刑，我根本没有身份可以活下去啊！”
我的身份已经被销毁了！世界上没有酒井七海这个人！
他们还为我立了墓碑，你觉得我还有机会重生，以酒井七海这个身份继续活下去吗？！
这个事件背后有日本国务大臣撑腰，我怎么有办法翻身？！
你们带给了我伤害，我为什么还要帮助你们？
与情绪明显激动的我不同，波本倒是相当冷静。
波本：“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妳一直说自己没有身份，听起来就像是…”
就像是…死了一样？
柚子酒刚刚也说过『我死了喔』这种话。
难道…柚子酒之前假死过？
但为什么要假死呢？
一般来说是有生命危险，或是基本上真的死过一次，但意外捡回一命…
柚子酒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因为公安害她『死掉』，所以才这么讨厌公安？
波本觉得他已经触碰到真相的边缘，接下来只要慢慢抽丝剥茧，事件的真相迟早会完整的揭露在他面前。
064
我不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基本已经被身为公安的波本抓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不直接把我送去警局喝茶。
不过我现在在对方家里被铐着脚吃宵夜，或许这就已经算了吧？
我并不打算成为公安的线人，但是照日本的卧底已经成为组织里的菁英这种情况来看，红黑之间必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没有人能够保证我能活到最后，事实上，连我现在也没办法全身而退。
波本这人我很清楚，一旦被他抓到一点小破绽，他就会死命跩着不放，我基本已经逃不掉，更别说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容许。
我能做的只有拖延时间，但是波本会给我时间吗？
我问波本：“…你有过相信的东西不能再相信的时候吗？”
波本不知道他该怎么回答，毕竟两年前他就是如此看待柚子酒的，但说实话的话，让柚子酒成为线人的机率就会直线下降。
毕竟谁会再相信一个骗过自己，还曾经不信任自己的人呢？
信任是一段关系中最为重要的要素，一切的羁绊都是从此生根发芽。
“不要欺骗我，波本，老实说出来。”我催促着波本回答。
“…我有过。”
“那你应该也知道那种痛苦吧？竟然体会过，那就不要觉得你能轻易说服我成为公安的线人。”
波本清楚知道那种感觉，那是信仰破灭，无法言语的痛楚。
不能倾诉，因为身份；不能表露，因为身份；不能解释，因为身份。
他是卧底、他是日本公安的人，当时他也无法放下心中的大义、无法放下景光的死。
所以他也只能推开柚子酒，把自己的情绪强加在她身上。
他不是没有想过，如果柚子酒觉得难过，他是不是就能稍微放下背着大义和柚子酒交往的内疚？
事实证明，看到伤心的柚子酒，他的心更痛。
但是要怎么样才能斩断这畸形的爱？
他们隶属于不同组织，甚至连价值观都不同，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一直在一起？
长痛不如短痛，所以果然还是分开吧，当初他就是这么决定的。
但是波本现在后悔了。
065
我知道苏格兰诸伏景光的死给波本造成很大的打击，我也对此感到很遗憾，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要成为公安的线人。
我还有事没有完成，我还没有报复完鞍山家族。
我知道日本并不是这样的国家，还是有很多人认真代领国民进步，但问题是只要有这种只为自己服务的家族，像我这样的遭遇就会一直存在。
到头来我们都会成为别人。
鞍山除掉我，我除掉他们，一直反覆，即使时代改变，角色改变，历史也总会重演。
*
最后波本是这么说的：“给妳一个月的时间思考提案，我明天会放妳回去，但是妳必须答应我不会出境，一旦妳出境，我们就不得不抓捕妳。”
隔天早上在帮我换完药后，波本边开车送我回家。
在把我送进家门后，他便离开了。
这一个月里，足够我把伤养到七八成好。
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
在第一周里，我制定好了报复计划。
先是遣入国务大臣鞍山华久郎的办公室，然后让鞍山和也和朝田爱理过来，现场再决定要怎么报复他们。
计划也在和波本约定时间的前两天执行。
随意骇入手机发布指令把保安人员调开，确认他们不会进入办公室后，我便从通风管进入鞍山华久郎的办公室。
鞍山华久郎今年也六十好几，光看外表可说是和蔼可亲，但实际上却是奸诈狡猾。
鞍山有宗家和分家，宗家一派是鞍山华久郎代领，分家则是鞍山华久郎的同父异母的弟弟鞍山彦久郎代领。
有趣的是，宗家是只为自己的家族服务，分家则是提倡为民服务，所以并不是整个家族都是我的敌人。
在执行计划前，我连络上了鞍山彦久郎。他非常惊讶我还活着，毕竟这件事他们家族当初可是为此争论半天，是宗家强烈表示他们处理完美，分家才睁只眼闭只眼。
鞍山彦久郎早就看不惯他哥哥的作风，想把他拉下马很久了，但一直找不到适合的时机，而现在我能给他创造突破口，他也就欣然接受我的提议。
他同意会暗中帮我把守着鞍山华久郎保镳换成他的人，如果临时需要帮助他也会协助，并且不会事后追究任何责任，出意外也只会向众人解释是鞍山华久郎自己选择走向极端。
“请务必让哥哥面对他的罪恶。”这是他唯一的要求。
作者有话说第14章 061～0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