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歌舞 如果她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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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小园想着想着，刚觉得脑海中的脉络清晰了一些，才五岁的身体终究没有抵挡住困意，和旁边的邱又菱一起睡过去了。
快到吃冬日宴第三顿的时候，敛秋和邱又菱的丫鬟走到床前，将向小园和邱又菱都叫醒了。
结结实实睡了一觉的两个女娃脸都睡得红扑扑的，看着白里透红，格外讨人喜欢。
丫鬟整理了她们的衣着和发髻，又朝着正厅出发了。这会儿已经是午正，外面的太阳有些打眼了，于是又回到正厅去吃午膳。
吃早膳时的桌椅仍然摆在那，只是换了个位置，中间竟然硬生生空出来一块空地来，原本宽敞大气的正厅此时显得有些窄了。
向小园还是被领着坐在邱老太太和邱又菱中间，好奇地问道：“外婆，姨娘，中间为什么空了这么多呢？”
邱老太太看见她睡得好，已经没有早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娃的踪影了，对向小园更是怜爱了几分，放低了声音回道：“中间是留着给人表演的呀，有人会跳舞舞，园园期不期待？”
“哇！”该捧哏的时候一定要捧，向小园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拍拍手，音量控制得刚好，不过分吵闹又带着孩子的娇憨。
看到这样的向小园，邱又菱摸了摸她的头，话却是对邱启正说的：“大哥为了这冬日宴可真下了血本，把原本旁边那两间院子也扩成正厅了吧？”
向小园其实一开始也有这个疑问，邱家的正厅未免也太大了，居然能容纳三十多桌，几乎是现代的婚礼宴会厅大小了。
“是啊，待会儿你就只管看好了，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看戏吗？请的是丹阳现在最有名的教坊和戏班子。”邱启正捋着胡子呵呵一笑，显然心情很好，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以前喜欢看的德明社已经落寞了，这回请的是平康坊。”
闻言，邱又菱淡然一笑，只说了句“谢过大哥了”。
她以前的确爱热闹，最爱红飞翠舞和敲敲打打，只是那终究是以前了。现在她并不在意请来的是哪个戏班，她这次回来的目的本就不在此。
等人都落座了，邱启正走到正中间拍了拍手，说了两句祝酒词，他请来的戏班子就上场了。
一阵扬铃打鼓，穿着各式服装的戏子依次亮相，正厅里顿时喧哗起来。
很快，烧好的午膳就一道一道摆上桌，倒是和向府平时吃的差不多，都是浓油赤酱，每碗菜上都是厚重的一层油脂，一片红彤彤。
向小园：……东华洲怎么回事，吃得好就是油放得多吗！
试探地夹了一筷子炒青菜，却看见那菜上吊着许多油，直接顺着筷子流下来了。
看了一圈周边，大家似乎都吃得很开心，不管男女老少都很习惯这种口味。向小园努力挑了点看着不太油的往碗里夹，一边想，这样吃下去真的不会三高吗？怪不得东华洲平均寿命短啊喂！
之前向府厨房苛待她，顿顿清汤寡水，蔬菜有时候半生不熟，一滴油都舍不得放，调味料也舍不得摆，现在想来，其实那是优秀的低脂低盐减脂餐。除了味道难吃了点，但营养价值还挺高的。
而东华洲在宴请这方面完全走了极端。
给客人吃得越油，越荤，就说明主人越用心，家底越殷实。
邱又菱看见向小园总是夹蔬菜，又往向小园碟子里夹了几块大肉。那肉似乎烧得时间也很久了，肥肉都被熬化，只留下一层薄薄的脆皮。
“呃……”向小园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被油到了，但是邱又菱的好意又不能不受着，只好抬着头乖乖谢过，低下头痛苦面具。
邱和光此时还坐在席上，他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再加上为了修炼，邱家每天布置的课程和训练也多，时刻都觉得饿。
此时他正准备夹一道菜，一抬眼正好看到了向小园脸上为难的表情，若有所思。
他其实也不喜欢吃油腻又重口的饭菜，只是每日消耗量巨大，不吃这种的确觉得身体扛不住，身边人也都觉得这样吃才配得上他的身份。原来表妹也讨厌这口味？邱和光心里暗赞。
那边向小园还在和大肉作艰难抗争，突然耳边又响起一声提示音，是邱和光的好感度加了2点。向小园有些惊讶，抬头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邱和光，只见邱和光端着标准的坐姿，一板一眼地夹菜吃饭，目光也没有看向她。
虽然不明白邱和光为什么突然给自己加好感，但总归是给她贡献了2点积分。向小园非常想得开，也继续低头吃菜了。
酒过三巡，邱启正喝得已经有些高了，一张脸面红耳赤，胡子都被酒打湿了一些，邱和光扶着他回了主桌。方才的戏社已经下场了，中间的场地又空了出来，少了咿咿呀呀的唱戏声，整个正厅静了一息。
邱启正喝下一盏浓茶略微醒醒酒，又拍了拍手，朗声说道：“诸位吃得如何？邱府的菜可合各位口味？”
两边纷纷有人应声，都说菜色很好，邱家用心了云云。
邱启正笑着应承几句，继续说道：“接下来就是教坊的表演了。诸位见多识广，想必歌舞见得多了，邱某这次特意请来了平康坊的姑娘。如果诸位仁兄之前看过，也千万给邱某一个面子啊。”
其实邱启正说这话实在是太客气了。
平康坊是在三年前突然出现在丹阳的，谁也不知道平康坊的老板到底是谁。开业当初，平康坊的女子在丹阳不同的街边跳了一支舞，那舞如梦似幻，周围的人纷纷看呆了，那天丹阳的医馆特别热闹，都是看舞看得入了迷，把自己磕了碰了的百姓。
从此之后，平康坊一举成名，丹阳几乎人人都知道平康坊的大名，无数富商和朝廷命官纷纷邀约。平康坊的排期已经排到了两年后，如果要插队，可要再掏一大笔钱呢。
这话一出，底下炸开了锅，有人夸张地叫道：“什么？平康坊？我的天啊，是那个十块下品灵石跳一支舞的平康坊吗？”
“邱家可真阔气啊！平康坊的舞我早就听说了，只是基本上只有大官的宴会上才看得到，没想到今天能在邱府开眼啊！”
“听说平康坊每一支舞光是光效和音效就要用掉三块下品灵石？这老板可真是大气啊。”
邱启正但笑不语，邱和光明年就要进青阳书院，自然要给他好好造势一番。一旦邱和光有了进益，今日冬日宴花出去的银子和灵石，马上就能收回来了。
说话间，正厅的灯逐渐灭了，那是邱启正吩咐的。有些客人知道这是平康坊跳舞的规矩，也跟身边人解释了，因此客人也没觉得恐慌。
全场寂静，此时已经无人吃东西了，都等着平康坊的歌舞。
突然，一阵大气深沉的鼓声细密地响起，从每个人的身后传来，绕着耳朵盘旋。有些人往后看，却什么都没看着。
刚刚那个提到下品灵石的客人又有了机会卖弄，他赶紧说：“别往后看啦，这是平康坊的人用传音石做出来的声音，快盯着前面！”
客人转过头，却发现正厅正中间的吊顶上不知何时凌空悬着一颗小小的光石，旋转着发出蓝白交替的柔和光线。
鼓声渐密，光线也随之一凝，聚成一股直直地朝地面射去。
“哇！”
有人惊叹出声，原来是那正厅的空地中间不知何时已经摆了一面大鼓，上面立着一个身量极高极瘦的姑娘。
她脸上蒙着一层纱，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眼睛大而深邃，眉间贴了一点蓝色的亮片。
琵琶和箜篌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动了。蓝色的水袖上下翻飞，白色的腰带上挂着不少冰蓝色的穗子，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晃动。蓝色的光来回变换，似乎真的有冰雪之感。
最妙的是，她脚下用力踩的每一记都恰好在鼓点上，除此之外，鼓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阵香风随着她的动作散开，向小园只觉得面前真的有冬雪扑在脸上。她伸出手在脸上摸了一下，好像真的有点点湿痕。
看见向小园的动作，邱又菱笑了：“这是祈冬舞，用来祈祷冬季温暖祥和的。刚刚你感受到的雪和风，是用冰雪符召出来的。”
邱又菱年少的时候也好梨园鼓吹，那会儿就已经有戏班子用这种威力被削弱的符来造势了，她之前感受过一回。
只是这平康坊也太阔气了些。邱又菱看了几眼这舞蹈，却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入迷了，她只是感叹，这平康坊幕后的老板，真是舍得下本也够有奇思妙想。
这传音石、光石、符咒一出，哪怕姑娘跳得不好，也显得这舞极美，再加上平康坊的舞女舞姿本就极妙，的确没有别的教坊比得上了。
向小园“哦”了一声。东华洲不愧是修真大陆，虽然她现在的生活与常人无异，但总是会在某些地方发现灵气的踪迹。
客人看得一时之间痴了，向小园在现代看过不少优质舞蹈，除了一开始新奇，倒不觉得平康坊的舞如何好。
这舞女跳舞的基本功是在的，只是太过瘦弱，甚至看不出什么肌肉的痕迹。能看出她有些动作想做得有力，只是爆发力不足，整体舞姿都过于绵软了。
她看着舞女空荡荡的袖管和裤腿以及波澜不惊的鼓面，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她真的去开了餐饮店，教坊的姑娘会不会需求量巨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歌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