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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处决 双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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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头娃娃在整蛊方面向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桑瞭急急施展于霍憬手腕处的定位镯尚未被人戴热乎,他们便已然分开。
对于身体抱恙的霍憬跟他分头行动,桑瞭那揣得是十万个不放心——毕竟霍憬要单独面对的是全盲战场,且碎布娃娃不逮着机会狠整人一通必不会善罢甘休。
爱神的降落点设定在他自己的殿厅内,奈于这里实属冷得厉害,桑瞭刚站稳脚便被寒风刮得直打喷嚏。
过道侧的窗户敞的快有桑瞭半截上身那么大了,桑瞭第一反应便是去关拢这通风口。当他的手碰到那镶着金丝的框把时,桑瞭往外一瞥,对面竟盛开了与这季节格格不入的桃花。
桃花摇曳间带起一阵很清很脆的笑声,桑瞭只凭耳朵就能判断出那笑声的发出者并非是人。
赶在彻底关严窗户前,一只桃花枝对探入殿内蠢蠢欲动。然而桑瞭的动作实在太快了,桃花枝非常不巧的碰壁,待桃花枝反应过来后,它又嬉笑着退回原来该处的位置。
桑瞭遵循记忆的模子指引继续前进,可关上窗后室内非但没有增温,反是冻得更加厉害,甚至连平常用于烧柴的火炉口都凝了层亮晶晶的冰霜。
“小氤?”桑瞭含糊记得自己似乎有过一位叫做小氤的下属,他推开外屋的门,那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已经被冻成了座亮晶晶的冰雕。
冰雕小氤面露惧色,他僵硬的手指还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指着屋子边缘处与墙同高的鱼缸。
在桑瞭的印象中他的殿内并没有过任何鱼缸家具,故而这鱼缸一副正主的样子伫在这里,显得诡异极了。
鱼缸通体呈现廉价的塑料质感,且一戳就软,再用力点儿能直接抵住墙壁。这里面除了咕隆咕隆气泡的一池水外,没有一条鱼或者一只乌龟存在的迹象。
鱼缸显然是双头娃娃出题的切入点,桑瞭对此的态度异常谨慎,无论鱼缸吐出心形的还是螺丝形的气泡,他都冷眼旁观不为所动。
这有些瞧不起NPC的举动大大刺激到了鱼缸,鱼缸将那些奇形怪状的气泡汇拢,紧接着,它倒影出了霍憬的样子。
“霍憬”幽幽沉在缸底,偶尔从嘴缝儿吐的几串气泡证明他还有呼吸在。
准是受到这里的磁场影响,桑瞭绑定在身上用于锁定霍憬的另一对镯子迸发了束微光。
由桑瞭袖口拂出的鎏霜不加犹豫刺入了鱼缸,鱼缸曾一度变形,里面的冰镇气泡悉数破裂。
被切分开来的气泡紧紧的贴在了墙纸上,桑瞭再一抬眼,那浅色墙纸上没有溅开连绵水渍,而是被绽放的血液给糊满糊红。
…..
主神那边倒还算顺利,他只是暂时看不见东西,但基本的能力未削,所以他还是那个能让鬼怪闻风丧胆的收割机。
“喂,”鉴于主神看不见东西,他亦是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姿势雅不雅观,便干脆选择站着。主神睫毛之下溃散的蓝光源源不断飘向他的耳垂,那股足以互补的力道明显是对他的听力进行了加成,“你们这波进攻结束了没?”
被主神扼住下巴的鬼近乎绝望的扭动脖子打量一地碎成渣子的同伴,它此时应该是很想哭的,但作为鬼的它流不出眼泪,只得像模像样哀嚎几句。
主神经大大小小的历练后本就不怕鬼怪,再加上他没了视力,这乱杀跟闹着玩儿似的清场,竟比睁眼时打得更快更凶。
怪只怪这是个没有舌头的鬼,尽管它多次想咬舌自尽,但始终因缺了舌头而没能成功逃脱霍憬的魔爪。
“别紧张,我暂时不杀你,”主神换了种相对委婉的语气循循善诱,且他非常不走心的找了个让鬼听来发抖的借口,“我一个人待在这儿黑灯瞎火的地方会怕,你别走,就陪我陪到有人来寻我吧。”
鬼怪咿咿呀呀哼唧着无厘头的调,好在主神闲暇那么多年已经彻悟了各种奇葩语言,这只鬼的发音虽含糊但勉强标准,主神不难翻译出它的意思。
“之后放不放你走?”主神懒懒散散的松开了一根指头,那枚镯子很轻的磕了下他突出的手腕腕骨,“这不好说,可能是放你回地底,也可能是放你回重塑炉。”
鬼怪闻言,脸上的表情最终沉淀为一片死寂。
桑瞭那边,层层血水如爆珠一般炸得厉害,几经折腾的墙纸很快在这递进的渲染下变成张艳淋淋的红布,其缝隙连接处还蹿涌着未知名的白沫儿,无论是用视力还是嗅觉去评判,那答案皆是混乱极了。
见桑瞭迟迟未有动作,急不可待的红血墙主动出击,它的职能活学活现转变为输送器,到处蔓延,或许用“爬”来形容更为合适的血意欲将整个房间都染红。
血浆爆珠蹭过冷藏着人的冰雕,明明那冰雕表面没有任何孔缝儿,血浆却能顷刻把其灌满。
这就和先前厨房打怪的原理一致,冰封的人在血浆的裹溶下徐徐苏醒——但他们的立场不再是作为人,而是手臂上被烙着密密麻麻雪花印记的傀儡。
被桑瞭唤为小氤的冰雕也有了“生机”,透过冰面,桑瞭不难看到小氤的每寸皮肤上均生长满了雪花。冰雕内的血海荡得厉害,小氤却像失智一样拼命吞咽,仿佛那些腥臭是多么珍贵的氧气。
“小爱神,”双头娃娃生怕桑瞭一怒之下会砍掉它的两个头,所以娃娃降落时紧紧藏掖另外一个头,只敢用一个脑袋和桑瞭对线,“看到打在他们身上的控制印记,你是不是感觉很愤怒?”
桑瞭抬眼,他没有躲开迎面即将泼洒到他身侧的血浆。那本该泛起同样雪花痕迹的皮肤并没有照常反射,血浆凝固的刹那就被桑瞭皮肤处一片很浅很不起眼的弯月图案给悉数清除掉。
计划失策,双头娃娃立刻扁下去了嘴。但它没有沮丧太久,宛如想到什么谋略,娃娃扬起个还算甜美的笑:“主神曾经不就靠着给你们每人都印份他的月亮图标而吸收神力,当年还是小爱神你亲自处决了他,你现在是不记得了吗?”
“什么?”关于爱神的记忆只堪堪消化部分的桑瞭颇为迷茫,他具体对应不上娃娃所言的到底是哪件事。
潜伏在体内的月亮图案似是被娃娃的话刺激到了,它也不知是理亏多一些还是委屈更胜一筹,在一阵短暂的蓝光之后,月亮恢复了黯淡,沉沉睡去。
双头娃娃这会却要坚守它营造的神秘了,它故弄玄虚:“齿轮机将月光碾碎成一地粉末儿,戴着桂冠的爱神被月光照出暖意。”
双头娃娃不再予以解答,它消失时只留下两颗滚落的玻璃球。
折射红光的玻璃球显然是吸附饱了血浆,活像被浇了杯红酒。
检测到危险数值飙升的鎏霜毫不犹豫切向了玻璃球。
一号玻璃球非常不禁揍的裂开,它的中心吐露出一个轰塌过半的沙漠建模,且接底的镂空处像极了桑瞭他们通过的第二关卡。
喷溅开来的血迹沿着沙漠建模汇聚成条河流,它一路乘上,血水囤积的最深处正是霍憬桑瞭划船所冒险过的地方。
那条轻易便能淹没人的血河的供应源并非皆是光神滥杀的人和物构成,归根结底,它们更多来自血迹爆珠的隔空滋养。
鎏霜缓过半秒,它再度出马,无情的敲碎了另一颗玻璃球。
另一颗玻璃球中没有流散出任何污秽,它蕴着股静谧的纯粹。
第二颗玻璃球碎的刹那,主神殿里的霍憬心口猛然蹿上份剧痛,他看不见故而不知道发生什么使得被他攥住的鬼怪发出惊呼。
鬼怪瞪大眼球盯着霍憬,霍憬的衣服布料于悄然间遭无形之手裁成碎片,且那些肉眼可见的手臂、脖颈、腿肚等处都有凌虐过的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