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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惯出来的恶习 密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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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植物一天更比一天长势旺盛,它们铆足了劲儿,终于团结的赶上同时绽开。
起初,对此表示豁达的程都朝分院同事们摆摆手,他非常没有自知之明的打着保票:“害,只要不是食人花,一切都好说。”
花苞也如了程都的祈愿,它们含羞敞放,程都只寥寥瞟了一眼,便头脚冰凉。
这类似向日葵形状的芯儿中尽是黑白条纹,那规矩的田字格中各填了张霍憬的照片,它们齿轮相接,组成了完整的画面。
“操,”程都眼皮起跳,他突然觉得最近一周都不太想看到霍憬了,“果然,再好看的脸配上个三毛钱阴间特效,都渗人翻倍。”
“怎么了?”桑瞭快步走来,当他看清那满屏的“花”,唇角也跟着不受控制的抽搐。
几秒后,顶着张黑脸的桑瞭举起匕首,他不顾身边人的惊呼,手起刀落将这排花铲除个干净。
“桑瞭,”始作俑者悠悠然走来,他大大咧咧踩了脚凋谢的花芯儿,“当着我的面就打我的面,是不是有点儿不太礼貌?”
“是,”桑瞭对霍憬的散漫简直恨得牙痒痒,“所以,请你管好你的脸,不要到处生长。”
霍憬乖乖举手投降,他仍旧披着桑瞭的外套。在察觉自己的身体又莫名缩水一圈后,霍憬抬手,把第一枚扣子也合严实了。
然而,不知悔改的种子是春风吹又生。在程都高高兴兴捧着野果招呼大家开荤时,那排新生的“霍憬脸”遂齐刷刷朝他回头。
首次尝试到一呼百应的程都觉得体验格外糟糕:….
忽然,草堆里传来阵窸窸窣窣的探索,程都隐约在其中发现个人影。
穿梭草垛的脚步越来越近,程都吓得绷直了背,这会儿,他想呼救却喊不出声,只得默默捏紧野果,搁心底盘算同归于尽的概率。
茂密从里面自动剥开,程都咬牙闭眼。
时间凝固了一秒钟。
由植物深处钻出来的桑瞭终于得以挺直身板,他随手拍掉肩头沾染的毛絮,而后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快要给自己行大礼的程都:“你在干吗?”
程都睁眼见到的是桑瞭而并非怪物,他那颗悬着的心可算不跳了,种种情绪堆积为喜极而泣。
“桑副,我——”余下的话尚未成型,程都感觉左肩一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后搭了上来。
一阵尖锐的惨叫划破天空。
“是我。”霍憬轻盈的跳了下来,眉梢间裹挟着捉弄成功后的惬意。
程都麻木的回过神来,他骂骂咧咧打算教训这惹是生非的小屁孩儿,结果霍憬赶在程都出手前,抢先躲去了桑瞭身后。
那绵弱的拳头误打误撞横于桑瞭鼻梁处,程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在后来桑瞭及时的握住了程都的手腕,他引着人调转了个方向,而后供出了身侧那位调皮蛋。
“别闹了,去给程都道歉。”桑瞭借位掐了把霍憬的咯吱窝,他这次十分用力,算是间接替程都报过仇。
霍憬吃痛,这与年龄相匹配的皮肤嫩了不少,故而痛感顷刻放大。霍憬哽着哭腔,埋头冲程都道句尾音发颤的 “对不起”。
程都他人菜心软,此时并不知晓小孩儿是霍憬的他决定不和幼者计较,程都讪讪念叨些“不可以那么淘气”、“人吓人吓死/人”诸如此类,然后便蹲下身去,揉了揉霍憬的头。
霍憬得势熟练的扮起了“墙头草”,他使劲搓红眼睛,边啃袖口边朝程都怀里偎,装作很惧怕桑瞭的样子。
桑瞭神色复杂,他多次想过去把霍憬牵回,而后桑瞭愣是克制住了这种冲动,闷闷憋出句:“你别吃我的外套。”
“桑副,”准是程都共情到霍憬的“胆小”,他犹豫半晌,决定顺水推舟解救小孩儿一把,便多嘴道,“我看他…好像有点儿想跟着我。”
桑瞭冷冷哼出个鼻音,后流畅的瞪了霍憬一眼:“随便。”
“嘶…,”小霍憬搓弄着从植物堆里捞出的纸团,随后他假装权衡,连跑带追的过去献上讨好,牵住了桑瞭的手,“那我还是跟桑瞭哥哥吧。”
桑瞭虽未正眼看霍憬,却撇着嘴给予回握。
热心相助现遭反将一军的程都吃了哑巴亏,他熟不知自己已然在桑瞭那儿连掉了几度好感。
“都是调情的把戏罢了。”项娜感慨,她催促原地石化的程都快些跟上。
四人绕到了桑瞭的帐篷后方。
“霍…,”桑瞭话到口边,他猛然回起那些笑如杠铃捶地般的黑白花芯儿,非常不美好的视觉体验让桑瞭当场噎住。这份糟糕连坐到霍憬本人身上,所以桑瞭自然不想提及,“咳咳,人脸花的花语是爱意缩减,直到回归自由。”
项娜噗嗤一笑,她假意用手扇了扇风:“真是什么花都配有花语。”
坐在桑瞭腿上耍折纸的霍憬心灵手巧的叠了份成品,他热情的亮出躺于掌心内的那滩芭比粉,刻意利用现有声音的稚嫩为所欲为:“桑瞭哥哥,我这花该用什么花语?”
桑瞭淡淡的斜了霍憬一眼:“把你这癞蛤蟆花放的离我远些。”
霍憬受伤的掂量他自认为好看的癞蛤蟆花,而后他灵机一动,借胶水将芭比粉沾在了桑瞭背上。
“所以…,”不知不觉间,程都竟晋升为四人中唯一认真思考的输出,“中招的人会一直减龄,直到消失为止?”
桑瞭很轻的点点头附和,在察觉到腿上的小霍憬如乘滑滑梯般快飞出去时,桑瞭无奈的抬手,把人再往上抱稳些。
“尽管….,”程都哑声罗列出一大堆话来,“桑副你带着的这个小孩儿过分狡猾、恶习多多、爱捉弄人,还…有点像霍憬….”
“但是,我…还是舍不得生命由他人制定出的残忍规矩而消失。”程都深吸口气将后半句话吐出,奈于他此时是在真情实感的垂眼,所以他错过了霍憬闻言即将裂开的扭曲表情。
桑瞭半抿着嘴,他揪了揪这位“恶习多多”的耳垂,俯身悄声询问:“你的癞蛤蟆花呢?”
这个姿势使得桑瞭的喉结刚巧能刮到霍憬的脸侧,霍憬努力忍住那泛滥的痒意,偏要嘴硬和桑瞭唱反调:“你不要,我就送别人了。”
“过分狡猾、恶习多多、爱捉弄人,”霍憬趴在桑瞭耳边把这些他不爱听的词挨个复述了遍,末了,还要扯出一通歪理总结,“这里面没有一样不是让你惯出来的。”
“你….”
桑瞭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惯你了”才开腔个音,那边不嫌事大的项娜便悠着颗心给桑瞭找事做了:“我们桑副真是出了名的疼‘小孩儿’。”
桑瞭的表情短暂空白数秒后由种诡异将其取而代之。
“确实,”程都可算从纠结中跳脱,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项娜捧场,“娜娜姐你看,桑副怕小朋友摔倒,手到现在都还扶着他的腰呢。”
无意识摆出的小动作被挑出来当众处刑,容是桑瞭也尬住了。他冷漠的把手抽回,任由重心不稳的小霍憬在他膝盖骨上玩起漂移,也不再肯操闲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