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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进壹·江流儿 此恩难报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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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贫乐】进壹·江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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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病房里,暮夜屈打成招:
十年前,他曾把罗弋那一时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的队友拐入黑市的深渊。
那时男风刚刚开始盛行,论之美色,队友是不及罗弋一根头发丝的,为了讨好黑市的大佬们,他支使打手们绑架人的时候绑走了无辜的罗弋,把他作为一种献祭。
后来,罗弋的队友皤然醒悟,跟他作对。黑市有黑市的规矩,白道上的小老百姓一般不会去残害他们,他生怕被暴露了,弄得黑白两道都混不了,干脆找人杀了队友,嫁祸给罗弋,都是死人了,一了百了。
却万万没想到,四年前海淀区旧案卷宗一披露,“弋”竟还活着!
其他人不知道“弋”的真名,无从寻人,但他知道,只要托人调取一下社保局里的数据,就能查询到“罗弋”几乎所有的讯息!
知道他一切罪行的人尚且在世间游走的事实如芒在背,时时刻刻都威胁着他安逸美好的生活。
于是他找到了队友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妹,利用央视工作人员的身份把自己标榜为大善人,而罗弋则是那违法乱纪的恶人,是杀了她哥哥的人,成功劝说她到了西凉域工作,暗中监视罗弋的一举一动。
罗弋的生活很平静,看起来没有任何保护他的人。于是他雇佣了黑市最精锐的打手,赶赴偏僻的西凉域,打算一举灭口。
当然没有成功,反倒是那些打手被剽悍的西凉域人关进了局子里,西凉域的县长换了个油盐不进的书呆子,压根不给走关系放人的机会。
罗弋回了成都,在ICU里抢救了大半年,他本以为可以把人熬死了,去国外花天酒地了一年当庆祝,回来才发现结果罗弋又挺过来了。甚至像跟黑市作对似的,大摇大摆地回了西凉域,接着管自己教书育人。
后来想再找机会动手,但是受了疫情影响,2020年和2021年进川通道被严格把控,黑市也人人自危,自顾不暇。直到2022年情势好转,他才联合黑市,对罗弋开始了新一轮围剿。
纪录片拍摄四川省是他筹备的方案,作为监制,他特地挑选了业务能力最强的习飞云做导演,以期吸来一个资源咖明星,来了西凉域之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便于他抽出时间对罗弋动手。哪知的确是个顶级的资源咖选中了四川组,却是资源咖里近年来越混越黑的三金影帝,一个融合军政商诸多人脉,没有人敢动的二少爷。
根据黑市的喽啰给他的建议,这大学都还没毕业的纨绔子弟并不可怕,哄着就行。真正的大佬们却给了他另一个任务——刺杀陈飞宇。
他不知道这些“黑吃黑”的人有什么纠纷,不过如果想要刺杀陈飞宇,那也不难,他有一个现成的“杀人犯”可以利用——罗弋。
节目筹备期间,他告诉了他收买的开三千父亲和何老师,想办法组个局打晕罗弋,让他住院去,既能让罗弋错过纪录片实地筹备期的细节,也避免了他们俩碰见。于是有了罗弋被开三千的父亲打成脑震荡,旧疾复发,住院十余日的惨状。
抵达西凉域的前一周,他通知符老师想办法让她的学生生病,给节目组呈现陈飞宇的“慈悲”情怀提供发挥的空间,也为罗弋和陈飞宇制造矛盾。符老师虽然不忍心,但又不敢忤逆他,还是答应了。于是那愚笨的女子告诉单纯的学生雨水是可以喝的,本来只想让学生拉拉肚子,却闹出了差点成为瘟疫的小儿手足口病。
抵达西凉域的前一天,他让何老师弄坏了科学教室的灯,并催促罗弋去修理,于是他可以通过各种暗示和引导,让陈飞宇和罗云熙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变得很差。
抵达西凉域后,他回避了所有科学课和中年级的数学课,以免人精儿一样的罗弋看出端倪,只在罗弋和陈飞宇带着江沅去医院的时候,他把挑拨陈飞宇和罗云熙关系的信笺给了符老师,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给罗弋。
怎料开三千的父亲闹出了不给孩子读书的笑话,陈飞宇要去拍摄,他为了避免见到开三千的父亲,抛弃了一个监制节约成本的原则,大力支持习飞云在夜间用Auto摄像机拍摄,不用摄制组跟随。
更料不到本该相看两相厌的陈飞宇和罗弋完全没按他的剧本走,认识的第一天晚上就哥俩好了。第二天更是腻歪,仅仅一个中午的休息时间都要一起休息。陈飞宇在,就意味着陈家战斗力惊人的保镖也在附近,杀害陈罗二人更无入手点。
他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先把陈飞宇身边的守卫都引开。
他走了一招险棋,明明何司员叮嘱了不能坐草堆边,他去坐了,被竹叶青咬了。陈飞宇来帮他剜除毒血,他暗自拍动草堆,惊出了另外的竹叶青,他已确定陈飞宇在劫难逃,一定得被送往医院了,可一只还没断奶的黑熊用“降蛇十八熊掌”再次破灭了他的痴心妄想。
阴差阳错,他被送往医院,陈飞宇只身去找罗云熙,让他们失去保镖守卫的目的还是达到了。黑市的人听他描述了陈飞宇扶贫的路线,紧张极了,当晚就点燃了呷簌簌山的油气罐。
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记着自己的任务,派打手阻挠了陈飞宇的司机回西凉域接他,打算这一晚就果结了他的两根心头刺。却没料到陈飞宇搬出了叱咤风云的顾北皓来威胁他,顾北皓竟还给他打了专电,让他放了司机。
他不知道罗弋对黑市而言能有什么可威胁的,但他的确感受到了陈飞宇是连顾北皓都不敢动的人,他万万不能杀,只能罗弋来杀,他才能把自己摘干净,是以在陈飞宇没死之前,罗弋也得活着。所以他收回了暗杀罗弋的人手。
抵达西凉域的第三天,习飞云忙起来极其随心所欲,手机都不打开,更别提和他这个自愿住院的监制聊聊拍摄进度,所以他呼叫了何老师和符老师在周三晚上到市人民医院跟他汇报陈罗第三天的行踪。
又很遗憾——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他这个坏人实在是当得太难了,直到刚刚看到电视里两个狼狈的人,才勉强吐出一口“腐臭”的恶气。
然后就在那个瞬间被来势汹汹的陈飞宇制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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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脑震荡的次数太多了,血块压迫着神经,很多琐碎的,我都记不得了,如果不是今天我和陈飞宇聊了聊,我也不会想起你哥,想起暮夜……他们对我而言,都像是上一辈子的人了……”
“上一、辈子……”
“在你面前的,是罗弋,更是罗云熙。”这孱弱又俊美的青年披麻戴孝,把清白的油纸伞撑在女孩儿的上空,任斗笠中的雨簌簌落下,“你是我兄弟的妹妹,那也就是我的妹妹;你是我工作了这么多年的同事,那也是我的妹妹……妹儿啊,你为了复仇来这穷乡僻壤教书,傻丫头吗……多苦啊……”
“苦?……”女孩儿捂住嘴巴,渐渐缩成一团,痛哭不已,“罗老师,是我辜负您,是我糊涂啊——”
青年没有像亲密的哥哥一样去拍拍她,哄哄她,只是半跪在雨幕里,静静地为她遮挡着风雨。
跪他的兄弟。
跪他的从前。
……
“回去吧,学生们等着你上数学课,昨天作业难,他们都不会做。”
女孩儿被青年拉起来,抹干眼泪,闭着眼点点头。
“不苦的,不苦的,我再差劲,我也是心甘情愿地留下来,我是真的想好好教他们,教他们成材的。”
“我知道。”
……
江流随风而逝,岁月难以倒流,空付笑谈,唯有撑舟渡人的老叟在细雨中轻歌:
“西凉河水~清~又清,儿女常做~江~流儿。
君往此来~共~立新,此恩难报~渡~人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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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笔结束了工作,那纱帘后的少年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只是平和地告诉他,“运筹帷幄的人,或许会放你一马以备不时之需,不好意思,我不会。”
暮夜剧烈地颤抖着,看着纱帘后的少年站了起来。
“武警就在门口,我们的枪也是武警借给我们的,至于你的枪}{支,到法庭上再算总账吧,连着你身上的一条条人命一起。”
暮夜嘶吼出来,“陈,陈……陈少!——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
纱帘后的人影依然消失了。
这么多人都因为暮夜而死不瞑目,他绝不让这种渣滓死得明白。
属于云熙的正义迟到了这么多年,他要一点一点为云熙讨回来!
哪怕终要和云熙分离,他也不要再让云熙受一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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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糖大肉肉们瞠目结舌地看见一大帮巨型黑衣人从住院部出来,反应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把车车开过去,对着黑色口罩君拍拍喇叭,“亲,上车不?”
助理棉花糖捏捏司机棉花糖,“你哪里学来的口气。”
“罗老师啊~小飞飞~过来跟哥哥贴贴~momomo~”
黑色口罩君坐进车里,冷酷无情地说:“不许学他。”
棉花糖大肉肉委屈。
黑色口罩君依然无情,“想起他心烦。”
棉花糖瞬间不委屈了,贼眉鼠眼地戳戳黑色口罩君,“不是心烦,是意乱吧~”
“……”
“病历是罗老师的欸,果然是你神通广大,连骨髓配型这种病历都能调取出来。你要看嘛你要看嘛~~~呜,罗老师小可怜,我们看了病历才发现他好多好多毛病啊,痛痛~~~”
“不看。”
黑色口罩君戴上耳机,用D神的音乐屏蔽外界一切声音。
棉花糖们不干了,使劲胡拉黑色口罩君,“回西凉域不,亲?”
黑色口罩君摘下耳机审视他们。
飞云棉花糖庄严地捧出一个大大的盒子,“中央赋予我们的使命,用这个盒子里的旗帜保护英灵。我们去给西凉域送国}{旗啦,你要回去洗澡还是要跟我们一起出动啊~”
“……”
棉花糖们有意不理他,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生怕陈飞宇听不清楚:
“我们看了罗老师的病历,一定得再去看看他的,这么好的一位老师,没想到啊没想到……”
“飞宇说罗老师手艺很好,我们还可以蹭饭~”
“好主意,拍摄也拍了,饭饭也有啦~”
黑色口罩君“冷漠至极”地开口,“回西凉域。”
“好说好说~”
飞云棉花糖得意一笑,一看爪机里罗老师发来的对黑色口罩君的问候,镇静敲字:【罗老师,您问飞宇啊,他发烧了,烧得特别、特别厉害,情绪也不好,不知道怎么了,睡着不醒呢。】
发完消息飞云棉花糖就把爪机“啪”地关机,和棉花糖们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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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西凉河水~清~又清,郎君常做~岸~上宾。
我自北往~总~误君,遗恨难消~纵~知恩。”
“西凉河水~清~又清,儿女常做~江~流儿。
君往此来~共~立新,此恩难报~渡~人舟。”
(是《万泉河水清又清》的调子,但第四句和第八句的调子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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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1]为什么黑色口罩君一直在纱帘后面观战?
……
一大团云云:(专注地电竞)因为小飞飞怕黑洒。
黑色口罩君:嗯哼?
一大团云云:(端正地坐好)因为陈老师怕黑啊!
黑色口罩君:重点是你对我的称呼吗!(挠痒痒暴击)
一大团云云正在告饶,始终没琢磨明白小朋友怕黑哪里不对。
[2]每一章暗示有内鬼活动的章节里都出现了“暮夜”一词,嘟——内鬼明显吧~
[3]儿童节快乐,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