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人儿》纹刀

9、第 9 章

　　“嘿，废物，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对杨宏那么好？”
　　“我不叫……废物。”刘飞基本上已经快将身体缩进身后墙里，可还是没有拉开他和刘伟的距离。
　　“你他妈能不能别这么窝囊，我就想采访采访你，你咋想的？”
　　“我没想……”
　　“我跟你说啊，做人不能太傻，太傻容易挨揍。”
　　“我知道……”刘飞深知这一点，不然他也不能总挨刘期许的罚。
　　“哎妈呀！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说你傻你也不至于这么主动承认吧。”
　　“那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要学习了……你别打扰我……”
　　“我没打扰你啊！你学你的呗。”
　　刘飞小心翼翼的拿出练习册，刚翻开第一页，就被刘伟抽走了，“你不是……让我学习么？”
　　“哦～你不是学习好么，我就看看，借鉴借鉴，没准我也能提升点成绩是不是，你不会介意吧？”
　　面对刘伟的频繁找茬，刘飞已经习惯了，他现在唯一考虑的是下课找老师换坐，实在不行就找爸爸。
　　“你看吧。”
　　刘飞又拿出课本，这次还没翻开就又被刘伟抽走了。
　　“你课本我也要看！”刘伟露出挑衅的笑容，他倒要看看这个废物到底会不会发火。
　　刘飞干脆将书包放在课桌上，“你随便看，我的书都在里面。”
　　“嘿！你个废物！挑衅我？”
　　刘飞无力道:“我没有……挑衅你……的意思……”
　　“你个……”
　　“你们俩有完没完！我看你们俩老半天了！”这时讲台上的班主任冲他们喊道。
　　“老师，我们讨论学习呢。”
　　“讨论个屁！都给我出去站着，你们早自习不用上了！”
　　刘伟撇撇嘴站起来，回头冲刘飞喊:“走啊！废物！”
　　“…………”刘飞不敢反抗默默地站起来。
　　“刘飞！”在刘飞快要出门时，班主任叫住了他。
　　“老师……”
　　“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哦，我……”
　　“走啊！磨磨唧唧的！”刘飞话还没说完就被刘伟拉了出去。
　　两人走出门口，刘伟将门一关，对刘飞摩拳擦掌道:“废物，可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刘飞连头都不转就要跑，可是脖子突然一紧，衣领已经被刘伟抓住，紧接着后脑就是一记重拳，打的刘飞眼冒金星，他捂着脑袋尽量不让刘伟打到，可刘伟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下一拳就打在了鼻子上，刘飞疼的眼泪直流，他刚要张嘴叫又被刘伟捂住了嘴。
　　刘伟贴在他耳边冷冷的说道:“走，带你去厕所溜达溜达。”

　　“你的脸怎么了？”刘期许看着今天提前回来的儿子问道。
　　今天刘飞在厕所被刘伟揍了一顿，疼是真的疼，但比起在家的魔鬼训练倒是还好，不过就是觉得委屈，他被父亲打和被外人打那是两码事，刘飞为了避免再发生冲突，直接回家找爸爸。
　　“爸爸我被人打了。”
　　“谁打的？”
　　“同学……”
　　刘期许挑了挑眉，“你被人打了？那跟没跟老师说？”
　　“…………”刘飞摇头。
　　刘期许叹了口气，他抬起刘飞的下巴仔细观察着刘飞脸上的伤，“你同学可真没技术，还是年轻啊。”
　　“爸爸，我疼……”
　　“不许喊疼！”刘期许拿出医疗箱给他包扎伤口，“这点小伤疼什么疼！你在家平时受的伤不比这严重？”
　　“爸爸，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自己！还好你没告诉老师！”
　　“爸爸……为什么……”刘飞疑惑的抬起头。
　　“告老师那是男人应该做的事吗？！”
　　“你之前还说……不让我在学校打架……我……我也不敢还手……”
　　“我说不让你还手也得看情况！你都被人欺负了还不还手？是男人就用拳头解决问题。”
　　刘飞忽然觉得告诉爸爸还不如不告诉的好，本来他想靠爸爸，谁知爸爸让他靠自己，他就是不想打架才总是逃跑，能跑绝不打架，他肯定会被打死。
　　“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刘期许放下手盯着儿子，“你可以不反抗，就这样一直被揍。”
　　“爸爸……我……”
　　“刘飞，你是我的儿子，爸爸不希望你一直这么窝囊，你是个男人。”
　　“可……我……”
　　“别给自己找无用的理由！刘飞，证明给爸爸看，你不是和废物！”
　　“…………”刘飞默默地低下头，他觉得废物也挺好。
　　刘期许给刘飞包扎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会儿我给你们老师打个电话，明天你正常上学，儿子！给我打回去！”
　　“哦……我尽量……”
　　“什么尽量！”刘期许没忍住给了刘飞一巴掌，力道虽然不大，但直接打到刘飞的心里，“你就应该这么做！你如果做不到就别回来见我！”
　　“爸爸，你说过的……打人不对……”刘飞捂着脸不敢抬头。
　　“打人当然不对，但只要人没打死，你就给我往死里打！”
　　刘飞吓的一哆嗦，转身往地下室跑，并且主动将门锁好。
　　“刘飞！你跑什么跑！”
　　刘飞蹲在地上，拼命捂住耳朵，可外面的声音依旧能传进来，这时他忽然觉得刘期许的声音和刘伟的重叠。
　　“你就是个废物！”

　　次日，刘飞站在校门口不敢往里走，门口的保安师傅要关门了。
　　“这位同学，你进不进来？我要关门了。”
　　“我……我进……”刘飞嘴上说着进，但行动上却是静止。
　　“那你还不进来？”
　　“我在进……”
　　“进个鸟，我要关门了，赶紧的！”
　　保安师傅把刘飞拉进来关上门就打算回屋里，可他刚转身发现人还在那站着，“干啥呢！打上课铃啦！”
　　“我……我听到了！”
　　保安师傅看到刘飞脸上的纱布和淤青，再加上刘飞种种行为的表现，大概知道他遇到什么事了，“你是哪个班的？用不用找你们班主任？”
　　“不用！真的不用！谢谢您了，我……我马上去上课。”这次刘飞没有多做停留立刻往楼里跑。
　　刘飞刚跑到教室门口便看到了班主任。
　　“刘飞，你迟到了。”
　　“老师，对不起，我……我今天……起来晚了……”
　　“你的脸……算了，你跟我来过来一下，咱们聊聊。”
　　班主任将刘飞带到办公室，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你的脸没事吧。”
　　“没事。”
　　“老师先跟你道个歉，这件事是老师疏忽了，老师不应该把你和刘伟安排到一起。”
　　“…………”
　　“你有什么意见就跟老师说，千万别憋着，我昨天和你爸爸通话了，大致的情况老师也了解了，老师的想法是不让你和刘伟继续做同桌。”
　　“老师你说真的？！”刘飞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他太激动了，每动一下就会牵动伤口。
　　“但是你爸爸他……他希望不要有任何改变，我也不知道你爸爸是怎么想的，他还说你能保护好自己，他说这对你是考验。”
　　“我爸爸他……这么说的？”
　　“刘飞，老师不太了解你家的情况，但是目前先这样坐，不过老师一定会盯着刘伟，不会让他碰你……也怪老师，老师当初也是希望你在学习上能帮帮刘伟，咱们班的评论成绩，每次都是他拉下去的，你也当帮帮老师，老师一会儿就去找就伟谈谈，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一定要告诉老师。”
　　“老师……我疼……”刘飞空洞的眼神盯着班主任，而后者却避开刘飞的眼神。
　　“要不你上午在我这休息休息，下午感觉好点了再去上课吧。”
　　“哦…………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
　　“那你休息会儿，老师去教室看看。”班主任逃似的离开了办公室，留下还在愣神的刘飞。

　　下午，刘飞回到了教室，他一进门就望向杨宏，可对方依旧只是低头看课本，刘飞从来没见他这么认真过。
　　“呦！小废物来啦！昨天舒不舒服？这脸不错啊，你的小脸就是太白，应该上点颜色。”
　　刘飞不理会刘伟的挑衅，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他放下书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刘飞抬起头，他的椅子被刘伟拽到了后面。
　　“哎呦！不好意思啊，但我是故意的！你别介意啊，来，坐！”刘伟又把椅子拉回来，同时他拉起刘飞将人摁在了椅子上，刘飞的尾椎再次受到了打击。
　　“我……坐下了……你手……放开。”
　　“啊？哦哦哦哦，好，我放开我放开，不好意思啊，它打人，打习惯了，就喜欢往窝囊废那跑。”
　　盼了这么久刘伟终于揍到了这个废物，简直是太爽了，但是刘飞的默不作声让刘伟一点成就感都没，下一个目标就是杨宏。
　　“小废物，如果你不想往后的生活太难过，就别妨碍我知道么？”刘伟对着刘飞说话，眼睛却盯着杨宏。
　　“…………”这人有病，这是刘飞对刘伟的评价，他动了动嘴角，还是什么都没说，他不想惹麻烦，但杨宏也不可以受伤。
　　“你说话啊！”
　　“刘伟！你干什么呢！”这时班主任又出现在了门口。
　　“老师啊，下午好。”
　　“好好上课！不许欺负刘飞，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你好好跟刘飞学习学习。”
　　“是是是，那是那是，我肯定好好学习。”
　　“我警告你，别让我再看到你犯浑！”
　　“没有没有，哪能啊！老师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和刘飞学习。”
　　“最好是！”
　　班主任离开了教室，此时上课铃声想起，政治老师走上了讲台。
　　“同学们把上次那张卷子拿出来，这节课我们接着讲。”
　　教室后面，刘飞低着头不敢出声，此时他正忍受着剧痛。
　　刘飞刚刚本来想拿卷子，可是下一秒手就被刘伟摁在了桌上，一只圆珠笔狠狠地扎了下来，虽然不至于穿透掌心，但那种痛可以钻进心里。
　　“你他妈挺能忍啊，我很佩服你的忍性，但你越这样，我越想折磨你，怎么办？”
　　“…………”
　　听到耳边的话语，刘飞忍不住发抖，他感觉自己可能快到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