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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谁也没想到,秦绵回来拿个资料,会发生这种意外。但她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围着床边干等着,筱祈咬着唇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余光瞟到浴室里的一堆红色,心尖一颤。

      不会还吐血了吧?她走过去推开门,眼前被一地白红相间的布一晃,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颜屿连忙把人扶起来关上门:“别怕,那些不是秦绵的血。”

      筱祈愣愣地望着颜屿几秒,才反应过来,不是秦绵的,那就是颜禾的?她看向颜禾:“你,没事吧。”

      “没事。”

      “所以,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颜禾微微抬眸,凝视着筱祈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出前因后果。
      筱祈听完只觉得太魔幻了,什么一起被拐,被关在山上训练,你死我活的争夺,催眠,药池,听得她一愣一愣。

      “所以,二十年前的事,确实是颜家前主事人做的?”
      “是,虽然不是他一个人做的,但帮凶都被他给害了,资料也没有留存。”颜禾讥笑一声,双手紧紧握拳,“何况二十年过去了,哪还有可能再调查,查来查去也都是一样的结果。”

      “那个人,真的心脏病死了吗?”
      “死了,心脏病只是一个幌子,我利用食物和他平常的药物破坏他的身体机能,然后送进医院里慢慢磨着他。”

      “颜家,是不是还有一个大小姐。”筱祈讷讷地问着,大小姐不是无辜的吗,为什么也……颜禾轻呵一声,“死了,我动的手,算是她的偿命。”

      “秦绵的姐……唔唔!”“七七,别说了。”

      筱祈想问问秦绵姐姐的事情,却被捂着嘴,看着颜屿警告的眼神,她心里的疑惑愈发强烈。

      不能提吗?那她们关系好还是不好?又为什么不肯来见秦绵?还是说,秦绵的姐姐已经不在了。

      “她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颜禾让医生帮忙把脉后又量了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各方面指标都没有异样,大概率是没有事。筱祈不想走,可惜颜屿没有给她争取留下来的机会,二话不说带着人就走了。

      “为什么不让我问。”
      “不能问!都说过几遍了你就是不听。”
      “你瞒着我,颜禾也不说,那你们是不是也要瞒着秦绵?”
      “不会瞒着她,颜禾会亲自和她说的。”

      筱祈愤愤地踩着沙子,她气不过,这两人早就知道秦绵在找自己的姐姐,却要瞒着她。
      “她姐姐为什么不来找秦绵,是不在了吗。”
      “我不能说。”

      “什么都不能说!要你干嘛!”
      “你骂我我也不会说的。”

      筱祈朝着颜屿的方向踢了一脚,沙子溅她一身,颜屿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把沙子拍去,任由着筱祈发泄怒火。

      她不能说,因为她也没有资格。

      ·

      秦绵昏睡一周才醒过来,好在这一学期开头是新生军训不用上课。

      在沉睡的这一段时间,秦绵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极长的梦,不论陌生的熟悉的,都在梦里展现,走完一遍又一遍。

      当秦绵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她还有些无法判断,是梦境还是现实。但听到颜禾满是疲惫的沙哑的声音,她反应过来这不是梦。

      “绵绵,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颜禾的伤还没好,秦绵昏睡的这一周她几乎没有合眼,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看上去都颓废不少。

      秦绵张张口,最终侧过头去没有回答,她全都记起来了。
      什么回国追求颜禾,什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全都是她的错觉,自己被催眠被控制才是真相。

      “绵绵……”“别烦我,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

      颜禾听到秦绵的话,加上前面的反应,扯出一丝苦笑:“你都记起来了。”
      “那你,你好好休息,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说。”

      秦绵没有回答,颜禾也不强迫,退出去回房休息。

      颜禾说不打扰就真的没有再来找过秦绵,有时候秦绵坐在客厅休息娱乐一整天,都看不见颜禾的人影。

      “颜禾。” 秦绵等了好几天也等不到人,只好主动出击,说好要谈谈的,怎么还做起缩头乌龟了?

      “怎么了?”

      “不是说要谈谈吗?”

      颜禾一愣,眼神有些躲闪,最后还是让秦绵进门了。

      “你想问什么。”

      “你之前说的时间和秘密,是什么?”秦绵想问的太多了,可她不知道颜禾能回答她多少,所以决定从最有可能得到答案的问题开始下手。

      “时间是你恢复记忆的时间。”颜禾老老实实地回答第一个问题,停顿几秒后,缓缓开口继续道,“秘密,是关于你的姐姐。”

      秦绵一怔,她没想到颜禾居然还认识她姐姐。她有些激动,起身抓住颜禾的肩膀:“我姐姐在哪?”

      颜禾神情有些复杂,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秦绵:“找到这个人,他会给你一个东西,你拿到后不要拆开,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找你姐姐。”
      “记得,要早上去拿。”

      ·

      天色破晓,山间的云雾还未散去,秦绵带着大包小包的麻袋和颜禾一起前往Z市西面的荒山。
      那儿也是颜家最初的住所地。

      “要这么早来吗?”秦绵站在车门旁看着颜禾忙忙碌碌的样子有些不解,“中午来不是更好吗。”

      “你觉得我要带你去哪。”“……”

      颜禾把东西都拿下车,两旁都是山,前后是望不到尽头的公路,只有落叶翻滚在中央,秦绵这才发觉她们附近根本没有房屋。

      “我姐姐呢?”秦绵警惕地看着颜禾,颜禾摇摇头把一包拿不下的东西丢给秦绵,“上山。”

      山路很陡峭,不应该说根本没有山路,到处都是野花野草,树木丛生,像是荒废了几个世纪一般,秦绵撑着木棍跟在颜禾后面走,一不留神就会摔下去。

      “阿禾,到了吗?”

      秦绵也不知道爬了多久,这里根本没有路可言,她只能踩着颜禾走过的地方走,秦绵都要怀疑颜禾鞋底是不是黏了钉子,怎么就不会摔?

      “没有,还有很远的路。”
      “为什么不让我姐姐在城里住。”
      “……”颜禾瞥一眼秦绵,偏过头去,“她下不来。”

      秦绵没再问,她知道颜禾一露出这种表情,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休息片刻后两人又继续往上爬,只是越往上越难走,秦绵感觉自己就像开荒者一样在探路。

      连踩着颜禾的脚印走都难以爬上去,第五次摔跤后,秦绵直接躺在地上喘气,颜禾停下来看看秦绵:“怎么了?”

      “你是不是骗我?这里根本没有山路,说明没有人来过,我姐姐住山上怎么会没有上下山,你总不能告诉我,她在山上种菜打猎吧!”

      “走不动我可以背你,但你要是再这么慢,等会下山就天黑了,这山上是有野兽的。”
      “我不能住我姐那吗?”
      颜禾脸色复杂,看着秦绵纠结一番,才憋出一句回答:“你要是不怕也可以。”

      秦绵暗暗骂了几句,翻身起来,结果才起一半就脚下一滑,整个人又趴回地上。

      “……”“……”

      颜禾愣了一下,摇摇头走到她身边把袋子放下,捞起秦绵背在身后:“把袋子拿上。”

      秦绵瘪瘪嘴拎起袋子搂着颜禾:“你不会把我摔了吧,我一个人摔是趴地上,我们两个人摔就是滚山下了。”

      颜禾瞥一眼秦绵,默默吐槽:“你比你姐还菜。”
      “……?”

      秦绵本来不服地想反驳几句,但下一秒颜禾就背着她开始在树林里狂奔,秦绵紧紧搂着颜禾怀疑人生。
      所以是她拖颜禾后腿了吗?
      她还以为颜禾也是小心翼翼走着,只是体力好而已。

      “到了。”

      在树林里狂奔几分钟后,颜禾把秦绵带到一个平缓的地方,秦绵环视一圈后迟疑地看向颜禾:“到了?”

      开什么玩笑啊,哪有第三个人影,连个鸟叫声都听不到。

      颜禾点点头,指着面前的一块蘑菇地:“喜欢吗?好不好看?”

      秦绵一愣,下意识顺着颜禾的手看过去,随即反应过来,看什么蘑菇,她不是来见人的吗?

      “你有病啊!让你带我找我姐姐,你带我来这里看蘑菇。”
      “我带你找了。”

      “那人呢?人呢!这里连个虫影都没有。”秦绵一跨步向前,拽住颜禾的衣领,“你要是不想带我去你就别带!告诉我在哪我自己去!”

      颜禾扯开秦绵的手,冷冷地看着秦绵,而后指指那块蘑菇地。

      “阿时说你很喜欢这种蘑菇,说以后一定要带你来看。”
      “我带你来了,你说你要找她,我也带你来了,她就在这。”

      秦绵一怔,盯着那块蘑菇地反应几秒后,才怔怔地后退一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

      “秦绵。”颜禾紧紧握着拳头,眼眶泛起水雾,“你姐姐早就死了。”
      “就埋在这个蘑菇地里。”

      “不可能!”秦绵摇头,拽住颜禾的衣服拉扯着,大声嘶吼,“你是不是骗我?你骗我!”
      “你明明和她一起生活的!你都活着她怎么会死!”
      “你告诉我,她在哪,你告诉我!呜,告诉我……”

      秦绵看着颜禾的泪水,知道这是真的,她找了二十年的姐姐,已经死了。

      秦绵瘫坐在地上,捂住眼睛放声大哭。

      她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不是筱家的女儿,哪有人既不和妈妈爸爸姓,也不和亲戚长辈姓,所以她一直想要找自己的父母。

      虽然筱家对她很好,但她还是想要自己的亲人。

      只是,她从筱祈口中得知,她的父母在她来筱家那天就已经不在人世。
      那时候她哭了很久很久,她觉得自己没有人要了,连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没有。

      再后来,她又知道自己还有一个被拐的姐姐,生死未卜。所以她发誓一定要找到姐姐,不管姐姐变成什么样子,都要把人找到,和她一起生活。

      可现在颜禾却告诉她,姐姐早就死了。
      她连最后一点的念想和希望都消失殆尽。
note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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