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在家里的猫》橘子不上火

22、化身鸵鸟

　　“亲爱的甜心小猫咪，我做了早餐！”蒋宇涵一早起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思考如何开始对袁可可“负责”。对一个人负责，首先要从负责那个人的胃开始。

　　蒋宇涵把烤好的吐司面包切成整齐又漂亮的三角形，抹上花生酱。嗯，很不错！虽然荷包蛋煎失败了，三明治以后再做也是可以滴。蒋宇涵吮吮手指上的花生酱，那储物间的门还是没有动静。

　　是不是昨晚又上网到了凌晨？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会儿，看来还睡着呢。“亲亲小猫咪，亲亲小猫咪！”还是没有动静。他有些丧气地回到桌边，看着黄灿灿的面包，“要不先出去跑个步吧。回来说不定猫咪就醒了，刚好可以一起吃！”

　　蒋宇涵住的小区出了名的绿化好，三里一簇花十里一凉亭的。只是小区建成后，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几对野猫夫妻，生生不息地繁衍，一转眼就把整个小区攻陷了。警卫们赶过，专家视察过，但情况不但没有得到抑制，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究其原因，小区里头的居民不是文化名流就是商业精英，一来素质好，二来同情心泛滥，喂了几次后野猫们就更不肯走了。冬日里，还有几只肥肥的猫儿就干脆卧在公寓的玻璃门外晒太阳了。

　　蒋宇涵听着音乐慢跑在石子小径上，两边是片小小的银杏林子。12月了，银杏的叶子黄得十分张扬，好似那煎得极为适当的荷包蛋里流出来的汁液一般。前面一棵树下，两个黄头发的外国小孩儿蹲在地上正掰了手里的饼干喂猫。

　　蒋宇涵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今天的风虽然有点冷，但并没有干扰到一整个世界的灿烂阳光。两个黄毛的小子头发稀稀拉拉的，带着卷儿，太阳一照笼了一头温柔的光圈；小孩儿膝下是一只虎皮的小猫咪，褐色的眼球极大极圆。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那猫儿像才几个月大，长得才两只手掌大小，缩在银杏树干后头，怯生生的。

　　不知怎么的，蒋宇涵向来对喜欢小动物和小孩子的女人很没有抵抗力。说他恶俗也好，说他浪漫也好，仿佛那样的女人，眼底的温柔尽管再淡都可以将他的心完完全全地倾覆。当然，他也听说女人都喜欢有爱心的男人。这一点上，他无比自信。蒋大少的表白，没有人拒绝得了！应该拒绝不了吧……突然他又没有那么自信了，因为死野猫并不是个正常女人……

　　回到公寓，开了门蒋宇涵先瞄了一眼自家野猫的窝：门还是闭得紧紧的。他洗过手，抬腕去看手表：已经9点半了。她不会不舒服吧？蒋宇涵有些担心：会不会是昨晚的表白太过唐突了？咦？死野猫的毛巾是湿的、牙杯底上也有层浅浅的清水。蒋宇涵歪着脑袋又回到餐厅，桌上的烤吐司不见了。蒋宇涵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大步冲到冰箱前“啪”得打开：牛奶没了，剩下的大半袋吐司没了，一整瓶的花生酱还有昨晚多下来的三只蕃茄、两个生鸡蛋都不翼而飞了！

　　“咚咚咚”，蒋宇涵真想把门给砸了：“强盗死野猫！别给我装睡，出来！你给我出来！”房里的袁可可戴着耳机，电脑里的枪战影片正放到酣处，“啪啪咚咚”的。12月的天，宅在家里半冬眠，正好。

　　“哼！今天星期六，我和你耗到底！别以为你躲在窝里可以藏一辈子！”蒋宇涵大概明白那死野猫的脾性：不就是不想给自己答复吗？抱歉！蒋大少可不是一个爱搞暧昧的主儿，今天不从她嘴里撬出个所以然来，他给贺古航端洗脚水去算了！

　　一顿脾气发下来，还没吃早饭的蒋宇涵不争气地饿了。没想到那只死野猫这么绝，连颗面包屑都没留给他！亏他还想了一晚上想和她度过一个美满的周末！烤吐司？看电影？吃西餐？赏夜景？真是滑了天下之大稽了！

　　早饭叫的是KFC。午饭是必胜客。晚饭？气得胃都疼了，什么都没吃……守了一天，都没能把宅野猫给逼出来。蒋宇涵从没觉得这么懊过。他觉得自己像是个战国时期跑到敌人城外叫战的将军：早上出发时还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对着扇不言不语的木门，将军萎了、瘪了。

　　用得着把自己当成洪水猛兽吗？其实昨晚说要“负责”，80%是认真，还有10%是好玩，剩下10%是惯性。与袁可可在一起，她的所有反应都那么的与众不同，蒋宇涵总可以得到许多的惊喜，尽管那些惊喜有时候是以他的身心为代价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蒋宇涵的梦里都开始被她攻占了。

　　想来和她相处，竟然也已经有个把月了。以往蒋氏情人的恋情发展一般都有三个阶段：被吸引—热恋—被抛弃。按这个规律来讲，她应该已经到了第三阶段了。蒋宇涵很多情，与他相处过的女人，蒋大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虽然死野猫是契约合作者，虽然她已经认识蒋宇涵一个月了，但恋爱规律里的惯性让蒋宇涵产生了将她纳入“被”下的潜意识。所有与他沾边儿的女人，蒋大少都认为自己有“雨露均沾”的责任。

　　本来，昨天，他是这么想的。

　　但今天，他不这么认为了。让死野猫当他的女朋友，不再是可有可无、可成功可失败的目标了，而是他蒋宇涵赌上二十八年的男人自尊、必须赢的一局！

　　今天是周六，半夜有死野猫例行的“狼的精神图腾”思想交流汇报大会：如果从自己出门的时间算起，一日三餐加上零嘴儿，死野猫的弹粮应当消耗得差不多了。平常见她胃口极好，而且总是大包大包地往家里搬零食。特别是周六晚上，死野猫的馋嘴指数是整个星期里头的最高点。这么分析看来，如果现在蒋宇涵和早上一样出门，口水猫绝对上勾！

　　蒋宇涵披了件外套，重重地摔了门，下楼出门转个弯儿，守在了一楼不远处的灌木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