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相遇 毒药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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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意外的突如其来，会让很多人措手不及。
就比如今天，函城市坊胜区派出所的民警林保保同志，就在他不算很长的片区民警生涯即将结束之时，接到了这样一桩案子。
一大早刚和小方交接完，林保保换完警服就去了茶水间灌水。
同样执勤的张叔慢条斯理地说着昨晚上家里看的经济新闻，发表着他家太太想要买支股票的赚大钱愿望，前面突然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人呢？”
来人说话嗓门很大，随后还敲了两下桌子，发出的闷声像是在表达他对值班民警不在岗的不满。
“诶！在呢。”
小林同志在反应速度上一直都快于不惑之龄的张叔，他刚踏出茶水间就认出来人，是市刑警支队的孙亢孙队长。
“孙队！”
对于他的到来，林保保是又惊又喜，一方面是因为孙亢是他的偶像，他从警校毕业四年，一直向往着一线刑警的工作，在片区的几年时间里，听过不少孙队的事迹。另一方面的原因嘛……
孙亢显然是不太认识他的，有些疑惑：“你认识我？”
可不是么，下周他就去市局上班了呀。早在半年前他的转队申请就已经提交了，直到前些日子才批下来。
不过因为孙亢之前参与了一起为期两个月的跨省抓捕，一直没回来，所以对他的具体情况可能不太清楚。
“嗯，我上个礼拜到市局报……”
话还没说完，孙亢就不耐烦地摆摆手，招呼他：“行，就你了，跟我去趟八院。”
“啊？”
林保保还没搞清楚状况，但转念一想，要是没什么大事的话，一个市局的刑警队队长也应该不会来他们这儿。
那应该就是有大事发生？
林保保立马跟上：“来了孙队！”
八院，全称函城市第八医院附属函光医学院，在他们辖区内算是有代表性的三乙医院。
也就是因为是医院，这医患纠纷也就少不了，原本八院附近是有个临时治安岗亭的，最近因为医院附近的旧危房路段改造计划，给撤了。
所以现在时不时地要辖区民警帮着解决问题。
想到这里，小林同志立马来了精神，虽然他的脚步已经迈出去很久了，人也在这段思考时间里跟着孙队走到了他的车旁边。
“孙队，是八院发生了医患纠纷吗？”
毕竟这是他们出警的一般原因。
“可如果是这么普通的案子，不应该由您去啊？”
这话林保保都是小声嘀咕的，没敢发出太大的声响，乖乖地上车，坐到副驾驶位置。
孙亢系上安全带，把车开出去后缓了半天，应该是没有听到他刚刚说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今天我休假，局里来人还要点时间，只能先找你们，你是叫……”
“林保保，孙队，您可以叫我小林！”
“知道了宝宝。”
唉，又是这种反应吗？他就知道自己的名字总是会被喊出别样的风味。
开车的话，八院离他们辖区并不是很远，林保保知道八院东北角就是急诊科，因为有120通道，每次去处理纠纷都会从那里进医院。
“刚接到我侄女电话，八院徐主任做手术途中氰·化物中毒，怀疑有人投毒。”
林保保吃了一大惊：“投……投毒？”
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这种事，哦不对，他是人民警察，怎么能这么说呢。
“这个事很恶劣啊。”林保保努力拉回自己的思绪，自言自语，“手术途中中毒，中的还是死神小学生常用毒药□□？”
对死神小学生这个梗非常不解的孙队熟门熟路地跟东北角的守卫打了声招呼，把车开进去，停在广场上。这时候反射弧才拉完进度条，虚心地求教：“死神小学生是什么？”
“呃……是……一个动画片，您不用太在意。”
八院占地面积挺大，门诊楼，住院部，还有各种零零碎碎的小建筑，饶是来了几次的林保保也是对内部结构不是很熟。
可相比之下，孙亢看上去就像是经常来的。
“手术室在急诊大楼六楼，我们从这边上。”孙亢边说边按下五楼的按钮。
因为穿着警服，林保保跟着一群家属挤在电梯，时不时会被目光洗礼。他尽力忽视周遭投来的目光，随后跟着孙队出来。
出了电梯，小林同志抬头看见的是病案室这几个大字。
“是走这边吗？”他怀疑孙亢搞错了。
孙亢倒是轻车熟路，还给他介绍：“手术专用电梯是他们接病人用的，五楼这边有个通道去手术室内间。”
孙队怎么对这里这么了解？也是，刑警是要比我们普通民警危险点，上医院应该也是……家常便饭？
想到这里，林保保不由地为他今后的日子担忧起来。
从小通道走上来，有一扇非工作人员不得擅入的门，一个戴着手术帽的女性已经等在那里了。
“叔！快过来！”
“我侄女孙莳红，这里的护士。”
“你叫我小红就行。”
原来是这么个家常便饭，安心了。
由于案发地点是手术间，所以他们从小通道还得往往正门走，正好看见护士和护工打扮的人推着一个患者出正门。
孙莳红给他们解释说：“那是我们副护士长陈珂，他们刚送出去那位就是徐主任那台手术的患者。”
“你们那位徐主任呢？”
“在抢救室里抢救。”
孙亢又打量了一圈手术室这环境，问：“手术都做完了？”
孙莳红回答：“当时徐主任取完钢板就只剩缝合包扎了，后面都是实习医生完成的。”
孙亢说：“带我们进去看看。”
林保保捂着鼻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医院手术室，但鼻腔已经充斥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儿。
“不习惯吧。”孙莳红看他的样子说道。
林保保做了个苦笑脸，也没多说什么。
不远处，那边小跑过来一个身量挺拔，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看样子应该是个做手术的医生。但是身边的孙莳红却喊他……
“护士长！”
林保保顿时吃惊了，护士长？男的？
这个时代虽然在工作性别上多有包容，但难免还是会有固有印象，他还是很难得见到有护士是男性，甚至人家还是护士长。
“杨护士长，徐主任的情况怎么样了？”孙亢问。
“已经洗了胃，打了两支血管扩张药，尽量争取抢救时间，神经科、普外科以及ICU的主任和护士长都已经赶过去了。”
护士长的声音还挺好听，吐字清晰，听上去成熟稳重。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长得还好看。
林保保自认不是一个颜控，却也很难不欣赏他的长相。他的轮廓虽不算太分明却有些独特的韵味，眼睛算不得狭长，看人时炯炯有神。
炯炯有神？
完了，对上眼了。
“这位小同志是……”杨秦峰向孙亢示意了一下，对方才介绍：“这是区派出所的民警，宝宝。”
“林保保，护士长您喊我小林就行。”两个保字故意念的第三声，就是想强调可以不用像孙队那样念他的名字。
毕竟，应该没有男人会喜欢被喊成宝宝吧，就连他妈从小到大也是喊他“宝宝”。
“保保？”
倒也不至于真这么字正腔圆。
林保保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尴尬，回想着过去听说或者关于这种情况的话题，开口说：“我记得氰·化物这种东西，它起效快但也不是没得救，可这个挺考经验的。之前我们村化工厂有人这么搞自杀，叫了120也没救回来。”
出于职业敏感，杨秦峰很快接过话茬解释：“这种中毒一般确实不容易救回来，但也要看摄入的剂量。”
“麻烦护士长说一下具体情况。”
“因为是突发情况，一开始我们也没想到是□□中毒，主要是气味很不明显。”
当时他们9号间进行的是早上第一场骨科取固定物的手术，不需要太长时间就能做完，原本是让实习医生小刘主刀的，但年轻人还是有些紧张，开始的时候连电刀都扔反了方向，把要用的那头当做电源接线扔出无菌区，被说了一顿。
小刘不行，只好主任自己来。手术很顺利，但是途中徐医生突然觉得身体不适，后面的缝合就让小刘来了。
谁成想徐主任突然惊厥了，上台的两个人都没办法第一时间接触徐主任，只能让小红来，结果就察觉出了苦杏仁味。
“护士长，徐医生呼气的味道好像是苦杏仁味！”
杨秦峰说：“小红的鼻子是真灵，出了事，我只能临时找陈老师帮小刘医生搭台，去抢救徐主任。”
听着事情的始末，孙亢继续追问：“那徐主任是怎么接触到□□的，你们清楚吗？”
“这种中毒一般分三种情况，呼吸道、皮肤或消化道中毒。9号手术间的其他人都没有出现中毒迹象，所以可能性比较大的是消化道。”
孙亢抓到了9号手术间这个案发现场，终于找到下一步行动方向：“警队正派人过来，你们那个现场，我需要查看一下。”
“好的，9号手术间在那边，我带您过去。”
杨秦峰领着人往前走着，林保保跟在孙亢后头，与孙莳红并排。
林保保觉得护士长不去参与抢救有些不太好，问身边的孙莳红：“那个，小红啊，那位徐医生在抢救，你们护士长在这里陪我们看现场可以的吗？”
“这位同志你别以为我们护士长不负责任，他可刚从抢救室出来，第一时间给徐主任做紧急处理的就是护士长。”
受护士长颇多照顾的小红很快反应过来，仿佛杨秦峰遭受了弥天大冤似的为他解释：“我们护士长昨晚后夜连上6台手术呢，跟徐主任搭完这台，结束之后本来要休息的！就我对护士长的了解，要不是他实在帮不上什么忙，也不会过来接待你们。“
手术通道除了放着几个无菌车，环境比较空，孙莳红的声音也大，杨秦峰阻止她继续说：“小红，注意影响，其他手术间还在工作呢。”
林保保环顾了下四周，看到确实还有护士推着高出一个头的无影灯进房间，不由地心想：这么辛苦吗？边上可是差点死人了都不歇。
“可手术室如果歇了，会有更多的病患得不到及时救治的。”
呀，自己什么时候说出口了。尴尬——
林保保呵呵尴尬一笑，然后努力再找回跟案子有关的话题：“那你们也挺厉害的，我看柯……电视上都说这种东西几秒内必死。”
“其实也没有，只是最近有考试复习过这些抢救方式，就派上用场了。”杨秦峰解释道。
居然还有这种巧合。
但林保保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他觉得杨秦峰在这件事上，可能知道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