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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魏淑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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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淑尤带着怀谨来到上流寺的寮房,他们此时已经在这驻留了一些时日,对这里得一切此之前刚来时熟悉了不少。
推开门,便看见江琬琰坐在桌前,喝着茶,如果不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魏淑尤都要觉得他是一个已经年过花甲的老年人。
一进门,江琬琰扫了他一眼,没有做声,等到魏淑尤身后的怀谨探出头来,才开口说话。
“你怎么没把他送回家?”
魏淑尤没有说话,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直对他挤眉弄眼,使眼色。
江琬琰见状,大概是看懂了意思,没有多问。
届时,怀谨走到江琬琰身边,扯着他的衣袖轻轻晃动,做出一副十分可怜的样子,带着哭腔说,“大哥哥,能不能让我跟着你们?”
怀谨说完,眼睛哗哗的往下流,像是拧不紧的水龙头一样有流不尽的眼泪。
“……”
江琬琰被这副模样整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瞪了魏淑尤一眼,却发现魏淑尤捂着嘴巴,努力憋着笑,身体也随之抖动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江琬琰问。
“怀谨,怀念的怀,谨慎的谨慎。”怀谨擦了眼角还未滴落的眼泪,吸溜一下鼻涕,回道。
“怀谨,你去帮哥哥弄点吃的来好不好,那个哥哥饿了,你看,他都发抖了。”
江琬琰语气柔和,生怕没控制住心中的怒火,就会将脾气发在怀谨身上。
怀谨转头看向魏淑尤,魏淑尤果然在抖,只是在江琬琰说完那句话后,脸上的表情换成惊讶。
怀谨此时觉得,只要讨好这位哥哥,便可以跟在魏淑尤身边,就算学不了法术,那也可以,只要跟着就好。
“好,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弄吃的。”怀谨说完转身跑了出去,不敢有一丝怠慢。
他走后,江琬琰直勾勾的盯着魏淑尤,等着他自己开口。
魏淑尤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于是换了个坐的地方,慵懒的靠在床头。
“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江琬琰没有回头,兴师问罪的语气让魏淑尤心头一颤,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魏淑尤干笑了几声,说,“你说怀谨啊,他爹娘死了,又说一定要跟着我,我看他可怜就带过来了。”
他说完后,手指在脸上有一下没一下得扣着。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江琬琰依旧没有回头,声音淡淡,没有一丝起伏。
魏淑尤听他这么说,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起身又坐在江琬琰身边,将脸凑过去,对上他那双双瞳剪水似的眼睛。
“你信我吗?”
“……我觉得这和信不信没什么多大的联系。”
江琬琰实在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想要知道他的身份,和信不信他有什么关系。还有,问这种问题有必要凑那么近吗?
此时,他们两个鼻尖之隔只有一根手指那么宽,江琬琰大气都不敢出,魏淑尤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热气全部扑在江琬琰的脸上,让他瞬间心跳加速。
江琬琰脖子往后缩了一下,扭过头不再看他,
“那你都不信我,我还说那么多干嘛。”魏淑尤坐直身子,一脚踩在凳子另一侧,手中拿起倒满水的茶杯一饮而尽。
“你……”
他妈的那是我喝过的……
江琬琰险些将脏话骂出口,魏淑尤却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贫嘴给气到了。
他暗自叹了口气,心想到,这男人怎么那么难哄。
“那我告诉你,你可得替我保密。”魏淑尤愣了半晌才开口说。
“……行。”
魏淑尤见他答应的如此爽快,没继续接话,江琬琰也有耐心,不问,等着他自己说出来,
安静片刻后,魏淑尤将腿从凳子上放下来,正儿八经的朝着江琬琰说,“我是魏淑尤。”
“嗯。”江琬琰轻声回道,又重新拿起一个茶杯,倒在杯中,抿了一口。
见他没什么反应,魏淑尤又接着说,“你不惊讶?”
“……不。”
简短的回答,让魏淑尤顿时有些语塞,一段时间的相处,他还是没有摸清楚江琬琰的性格,话多的时候,能把你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话少的时候,又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那你不赶我走?或者告诉百姓我就是魏淑尤?”
魏淑尤追问道,但他说完这句话就有些后悔,明明是自己死皮赖脸跟着他的,现在又让他赶走自己,真他妈贱。
“我就算是赶你走,又能如何?如果你铁了心的要跟着我,不会换个身份或者模样继续跟着吗?”
江琬琰这句话倒是说的没错,易容术这种东西,换张皮的事,如果真把魏淑尤赶走了,他还是会换张皮,换个身份继续接触他,直到摸清楚江琬琰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治愈他的反噬。
魏淑尤干笑几声,没有接话。
江琬琰问,“白洋村和昨晚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天地良心,我这段时间都跟你在一起,我哪来的空闲时间去指使他们杀人,而且,我当了这个尊主后,人界不是一直很安宁吗?”
魏淑尤摸着胸口,做出发誓的动作。
不过也确实,自从魏淑尤上位,孟长生被他杀了以后,魔族就再也没有人敢来人界为非作歹祸害百姓。
魔族的人很忌惮他,徒手就能将人的头颅捏碎,任谁见了都怕。
如果不是要在江琬琰面前隐藏身份,前面那几次打斗至于打的那么不痛快吗?
江琬琰听了他说的,沉默了半响,接着说,“你的意思是魔界现在有人不听你的?”
从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大致了解魏淑尤其实本性并不坏,除了有时候嘴欠以外,其他都挺好。
再者,如果魏淑尤真的想杀人,一挥衣袖的事情,何必大张旗鼓吩咐他的手下来人界闹上一遭。在百姓面前立威严?如果真是这样,亲自动手不更快一些吗?
而且,昨夜那位能驱使血狼的少年,看上去好像真的不认识魏淑尤一样,如果是提前说好的,对上几招就可以了,为何后面又穷追不舍,并且,那位少年最后那一击是冲着自己的,可魏淑尤舍身相救,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救他们。
“应该是吧,我基本上不管魔界,只要他们没犯病到我头上,管他们在魔界是杀同族取乐还是拆房子,这都与我无关。”
魏淑尤一向都是按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办事,只要魔界的人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就算他们把魔界给灭了,也和他没关系。
而且尊主这个名讳,也是魔族众人强加给他的,他当时也只是告诉他们,不要让他们再去人界滥杀无辜,谁曾想,众人直接跪在地上,称他尊主。
他想拒绝,可是当时太累,也就一拖再拖,拖到现在。
他才不稀罕当个什么狗屁尊主,每天管这管那,活的逍遥自在不挺好吗?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真不是你干的?”江琬琰继续追问,明知道他有可能不会承认,但就是想听他亲口承认,或者换句说话,只要是他说的,他都会相信。
“真不是我。”
魏淑尤特别真诚的说,活像是一个受了冤枉的人在世人面前痛喊冤情。
江琬琰刚还想说什么,门外就传来怀谨的声音。
“哥哥们,我把吃的拿来了,可以帮我开下门吗?”
魏淑尤此时觉得,怀谨出现的正是时候,他特别害怕江琬琰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他赶紧上前,将门打开。
怀谨此时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一头放着两碗白粥,几碗素菜。另一头不知道是什么,被黄皮纸包的严严实实的,不过闻着味香的很。
魏淑尤想要伸手接过他的托盘,却被他制止。
“大哥哥,我来就行了。”
怀谨小心翼翼的将托盘端进去,不敢走快,怕里面的汤汁撒了出来。
“哥哥们,我给你们弄了一只烧鸡。”怀谨放了手中的托盘,小声说。
毕竟这寺庙内都是和尚,戒荤。要找肉吃实在是难。
魏淑尤听到有肉吃,两眼发光,将门关上后,急匆匆走过去,两眼直直的盯着那被纸包着的烧鸡。
怪不得一开门就闻到香味了,之前还以为是哪个和尚偷偷吃肉呢?
魏淑尤心里想着,手也不闲着,三下五除二就将那黄皮纸给扯下来。
纸扯下来的一瞬间,那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那肉色金黄娇嫩,肥的流油。
魏淑尤好几天没吃过肉了,现在看见肉就这么摆在他面前,不吃都觉得对不住这只鸡。
“好怀谨,你真懂事。”魏淑尤抬手在怀谨头上摸了一把,刚想伸手去扯一条腿下来,江琬琰直接在他手背上拍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兄,你干什么,吃都不让人吃了?”他此时很恼火,刚问了那么多问题,现在又不让人吃,什么意思?
“洗手。”
江琬琰抓着他的手腕,从寮房走出去。
片刻后,两人又重新回到房间。
烧鸡依旧原封不动的放在那,怀谨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没有动筷。
“怀谨,你怎么不吃?”
魏淑尤将手上的水随意擦在身上,问。
“哦,我不饿,哥哥们先吃。”
怀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干笑道。
两人也没多问,估计在弄烧鸡的时候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