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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安生 你看,我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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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后,宋攸宁并没有休息,重新沐浴梳妆,直接去往宫里请安。
等宋攸宁再回到府中已经接近中午了,她母妃早亡,又是女子,加上外家也算有些权势,做事说话也不至于讨人厌烦,所以各宫里的娘娘待她都不错,儿时她在宫里孤苦一人也承了不少恩惠,如今她虽然从宫里出去了,逢年过节也没有忘记偿还些恩情。
宋攸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昨晚与人畅谈时精神的很,今早去各宫请安问好时却困得不行,只能强打起精神,总不能让人从礼节上挑出错处。
此时放松下来,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但她又不能睡,下午还要去宫里出席宴会,若是去得晚了或者刚刚睡醒仪态不佳,又要被那些人拿着说事。
这宴会本该昨日举办的,皇帝体恤徐将军一家刚到京城定然疲惫,所以将宴会挪到第二日。
从北州到孟京,路途遥远,又遇上大雪天气,徐家一行人紧赶慢赶走了十多天才堪堪在昨日上午赶到京城。
想起昨天的相遇,宋攸宁微微一笑,她其实早就认出徐斯意来了,徐家刚到京城时是太子殿下去城门处迎接的,她想凑个热闹,便也跟着去瞧了瞧。
众人中她一眼便瞧见了徐斯意,徐家人似乎都偏爱黑衣,从将军到护卫,皆着一身低调的黑衣,偏偏徐斯意做了那水墨画中的一点朱砂。
宋攸宁接过丫鬟承过来的暖汤,喝了一口,稍微清醒了些,忙了一上午她还没来得及用饭,不过现在也没什么胃口。
“殿下,府外有人送了糕点来”
“不收。”宋攸宁眉头蹙起,声音冷冽,也没等丫鬟说完,不是早就交代过不收任何人任何礼吗。
送了糕点,不知道又是哪家公子的示好,想到这宋攸宁颇为烦闷,心情更糟糕了。
“那人说是徐小姐命他送来的。”
“管她什么徐小姐张小姐……哪个徐小姐?”
“将军府徐斯意小姐。”丫鬟说到这里额头处也是冒了冷汗,她知晓公主一向对旁人的示好烦不胜烦,但她昨晚与公主出去,也是察觉出公主对徐小姐的不同,这才斗胆提起来。
“收了。”
“是。”丫鬟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有办错了事。
丫鬟再进来时,后面跟了三个人,四人手里皆捧着两份或仨份盒装糕点。
“怎么这么多。”宋攸宁看着丫鬟们摆了满满一整桌子各式各样的糕点。
“徐小姐说不知殿下喜好哪样糕点,故各样都买了来,好赔昨日的不是 。”
宋攸宁捏起一块核桃酥放到嘴里,冬日寒冷,这糕点送过来还微微发烫,定是刚出炉的,倒是巧,这边她刚回到府,那边刚出炉的糕点就送过来了。
宋攸宁又捏了一块,暖意从胃部缓缓蔓延至全身,驱散了身上还残留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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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与往年没什么不同,一成不变的歌舞酒食,以及诸家公子小姐的展示才艺,才艺来来回回也就那个样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对,还有武艺。
宋攸宁百无聊赖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看着中间比武的两个少年。
“承让。”
“好!”
胜者出现后,又是一片喝彩声,宋攸宁熟练的勾起嘴角,露出笑容,抚掌相和。
“素来听闻徐将军虎父无犬女,不知赵某今日能否有幸一睹小将军的风采。”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徐斯意身上。
宋攸宁脸上的表情也真情实感了几分,但是她并无意外,京城里的这些人总是抓住一切机会显示自己的,前些年徐叁文第一次回京时也被这些权贵子弟针对,只不过那些想以将军之子为踏脚石成名的人都被徐叁文教训惨了,若不是方家还有个方霁川,徐叁文就要横压整个京城一代人了。
当年他们算计徐叁文失败反倒成了徐叁文的踏脚石,如今又把注意打到徐斯意身上了。
“公子谬赞了,斯意不过勉强不堕父亲兄长的威名罢了,还远当不上小将军的称呼。”
“徐小姐谦虚了。”
“不知徐小姐可愿赐教一二?”赵泸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望赵公子手下留情。”徐斯意也没有再推脱,干脆利落的走到了场地中心,应下了这场对决。
二人作揖后,赵沪先动了身,招招使出全力,徐斯意有如此盛名,他可不敢托大。
徐斯意轻松躲过,伸手简单两招就卸了赵沪的胳膊。
赵沪的武功在徐斯意看来花里胡哨的,舞起来虽然威风,但实用招数太少,而她在边疆动得都是真刀真枪,学得是如何省力且快速制敌,像赵沪这种很轻易就被她一眼看出破绽。
“承让了。”徐斯意平淡的声音响起,结束了战斗
赵沪的动作带起来的风此时才轻轻撩起徐斯意额前的碎发,场上一时鸦雀无声,似是任谁都没想到战斗结束的这么快。
“好。”声音是徐叁文发出的,不同于其他人的诧异,他像是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简单喝彩过后就同身边的方霁川继续说笑。
宋攸宁回过神来,为徐斯意鼓掌,这下其他人才跟着陆陆续续的叫好鼓掌。
赵沪自认丢脸,简单客套两句就匆匆回到位子上,徐斯意见无人想与她比了,也走向自己的位置,落座前朝着宋攸宁的方向展颜笑了一下,眼神也一改刚刚的平淡似乎是在炫耀着:你看,我厉害吧。
宋攸宁回以她一个笑容,回应她:嗯,你真厉害。
接下来的晚宴直至结束再没起什么波澜。
自晚宴那日后她也再没有与见过徐斯意了。
位高权重的将军府,不管是皇子皇女都还是要适当保持距离的好。
宋攸宁叹了口气,更何况现在皇帝在隐隐打压将军府的情况下。
天下安定,皇帝这两年对边疆的军队规模军饷军需一削再削,北州尤甚,原二十万人的军队直接减到九万人,徐将军这次回来明面上是回京过节,实际上人人都知道是来求钱来了。
两个月前徐将军拿到了户部批下来的军饷军需回了北州,为了安皇帝的心,将徐叁文与徐斯意留在了京城。
虽然与徐斯意有三个月未见了,但这三个月里徐斯意隔个几天就会给她点一份糕点命人送过来,还偏偏每次都是她恰在府中尚未用饭时,连府里的丫鬟都对送糕点的人熟了。府里的丫鬟也惯会察言观色,每每也会与她说些从别处听来的徐斯意的近况,比如她又教训了哪家的公子小姐,比如她又被哪位大人夸赞,比如她领着方家的那个小姑娘学武等等。
不过这几天倒是很少听到她的消息了,五天前南疆传来消息,南羌蠢蠢欲动,欲起干戈,收到消息后,皇帝立马命太子与方霁川领兵前去支援,结果第二日北州也传来消息,林胡突然大举进犯,北州城将危。
偏偏赶到这个时候,善战的将领都派去了南疆,这几日朝廷为了南疆与北州的事吵的不可开交,也没出个结果。
其实明明有最好的人选摆在他们眼前,偏偏这些人就是碍于父皇而选择视而不见,无人敢提及尚在京城的徐叁文与徐斯意。
宋攸宁叹了口气,吩咐丫鬟,“准备一下,随本宫进宫。”
不出意外宋攸宁没有见到皇帝,但好在见到了太监总管。
“殿下,陛下此时正在与诸位大人商讨国事 ,恐怕一时无法接见殿下。”
“本宫只是担心父皇近日忧心国事太过操劳,这才准备了些汤食过来,还望大人待父皇闲时嘱托两句不要太过劳累而伤了龙体,。”
“殿下可折煞老奴了,殿下有这份心陛下一定会很高兴。”
“身为父皇的子女,血浓于水,哪能不担心父皇,只恨我身为女子又资质平庸无法如兄长一般替父皇分忧,如今还已开府连时时在父皇身边尽孝都不能。”宋攸宁的语气充满了懊恼与自责。
“殿下才华横溢,乃巾帼不让须眉,可莫要如此贬低自己,想必陛下听见也会不高兴的。”
听到“陛下”二字,宋攸宁这舒展一些紧皱的眉头,语气也渐渐平复,一幅生怕引起陛下不高兴似的模样。
“唉,还望大人能替本宫照顾好父皇,父皇也莫要烦忧,徐将军乃我大孟柱石,在北州苦寒之地数次护我大孟河山无恙,手下军队与林胡交手多次对林胡也是知根知底,这次也定会让林胡有来无回,倒是父皇乃九州共主,要是因此伤了龙体可叫天下人都忧心。”
“此乃老奴分内之事,请殿下放心,殿下的嘱托老奴也会转述给陛下。”
“那便辛苦大人了,大人且去忙,本宫就不叨扰了。”
“老奴告退。”
宋攸宁也没有在宫里停留太久,去嘱咐御膳房常备饭食后便回了府。
当晚圣旨便下达,命徐叁文与徐斯意次日便出发领兵支援北州,皇帝的命令是无论是南羌还是林胡都叫他们付出进犯大孟的代价。
徐叁文与徐斯意离开那天,与徐家稍微有点联系的都去相送了,偏偏宋攸宁没有去凑那个热闹,在府里懒懒的吃着糕点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