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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仕 想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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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南羌打算派使者来求亲了。”
“求亲?求什么亲?”
“就咱们的公主啊,话说两年前陛下就有给公主招驸马的意思了,后来不知怎的就放弃了。”
“啊?可是,我听说,公主不是在西北呢吗?”
这话刚说出口,荀既尘就感觉四周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瞧着他。
“怎,怎么了?”荀既尘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半晌无人开口,最后还是一位白衣公子替他解了围。
“这位公子,想必不是京城本地人吧。”
“说来惭愧,自小体弱,一直在江南养病,也不太知道这些消息。”荀既尘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便是了,公子之前所说的是长宁公主,不过陛下对长宁公主很是不喜,所以公子今后还是少在人前提及才好。至于方才我们说的那位是长公主的独女,六年前被陛下封为长宁公主的沈南思……”
那位蓝衣公子笑着为荀既尘讲解当今的形势。
“呵,整个京城也就你姜冬荣敢直呼公主名讳。”
荀既尘还在等着下文,听到声音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来了位身着白色圆领袍的女子。
“诶,可不止我一个,你不也是。”那位蓝衣公子并没有被打断的愤怒,而是挑眉看向来者。
“……”
“我与你不同。”
“有何不同?”
“……”
“姜伯伯通知你回家,他有要事。”方敬之并没有回答姜冬荣的问题,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去。
姜冬荣见她走的干脆利落,想张嘴问问是何事也没来得及。无奈的叹了口气,同荀既尘告别后也匆匆离去。
荀既尘见二人都走了,其他人也没有想继续与他交谈的意思,便也叫上了随从起身离开茶楼。
此时的方敬之在飞白楼上的甲字五号间坐着。飞白楼就在茶楼的对面,有三层,算是较高的建筑。
飞白楼同普通的茶楼不同,来这里的通常都是非富即贵,尤其是三楼的甲字间都是专为一人准备,不用来招待其他人的,所以每一间也有它自己的名字,由主人所起,方敬之的甲字五号起名为渔舟。
方敬之坐在甲字五号间里,视线穿过窗子看向皇城南侧的长公主府,甲字五号间窗子的角度恰好能避开一些较高的建筑,看到长公主的府邸,不过相隔较远,也瞧不真切,仅仅能看到个影子。
方敬之在飞白楼坐了一天,也看了一天,到了晚上才起身离开回到方家,进门时朝着门口的护卫问了一句:
“她可来过?”
“公主今日未曾拜访。”
“嗯。”
方敬之嗯了一声,听不出语气是否带有失望还是别的,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屋子。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沈南思将手里的信折了折放到烛火上方,待要信纸触到火焰时又将手收了回来,将信展开又仔细看了一遍,长呼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再次将信纸放到烛火上方,这一次,没有再收回来。火焰沿着信纸向上吞噬,待要烧到手指时,沈南思松开了手,信纸带着火焰跌落在了书桌上,沈南思看着最后一句话也化为灰烬,信上的最后一句话是:“六年前之事,我未曾骗你。”
在火要熄灭时,沈南思又从桌子上拿起来一张小纸条丢到火焰上,看着它与信纸一起化作灰烬。风吹过,将桌子上的灰烬吹散开,黄花梨木的桌子上留下了火烤过的痕迹。
第二日,贡院外,方敬之看到姜冬荣在记录官处填写姓名,有些惊讶,不懂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姜冬荣填写完自个的信息后,转身也看见了方敬之,便走到她身边来,和她一起进入贡院。
“你不是说自己不会入仕吗?”方敬之见他过来了便问他。
“是不想的,但我父亲逼得紧,昨天甚至还求来了圣旨,允许我直接参加会试,我若不来,便是违抗圣意。”姜冬荣满脸无奈的说着。
昨天,姜冬荣一回到家,便被叫到了书房,之后便是金灿灿的圣旨摆在书桌上,他没想到他父亲会这么狠,为了逼他入仕,特意去求来了圣旨叫他去参加科举,但叫他决心入仕的并不是这份圣旨,而是他父亲的话。
当时对科举一事,他面上虽应承了下来,但心里想着只是去参加一下走个过场,随便答答了了父亲的心愿便好。但知子莫如父,待他转身想要离去时,他的父亲,姜国公府的主人说:
“我知道你厌恶官场,更讨厌揣摩人心,但你是我的儿子,国公府的世子,哪怕你不带兵不入仕,也有一千双一万双眼睛盯着你,并试图将你拉入这个漩涡。”
“你逃不掉的。”
“而且,我记得你很崇拜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曾经构思过的盛世你不想亲眼见一见吗?”
“你难道不想青史留名了吗?”
“你倒是看得起我。”听到父亲的发问,姜冬荣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知道父亲口中的太子殿下是谁,大孟只有那一个太子殿下。
“他们都失败了,你凭什么认为我可以?”
“直觉。”姜国公略微笑了一下。
“我在战场厮杀了数十年,我的直觉救了我无数次,这一次它告诉我,这孟京啊要变天了。”
“……”姜冬荣不想回他父亲的话,自从五年前他父亲卸甲回京后就总是神神叨叨的。
姜镇看着自己儿子没有回自己的话就直接离去,也不在意,伸手从圣旨底下抽出一张小纸条来,上面写着:
“皇帝找到了十八年前逃走的人,开始追查皇嗣的下落。”
方敬之听着他的解释,也没过多逼问。在走到门前,要跨进去的时候,方敬之似有所感,回头望去,便看到街道的一边站着一位身着繁复宫装的女子,看着她转过头来有微微的愣神,回过神便对着她展颜一笑,红唇娇艳,令街边的盛开的桃花都失了颜色。
方敬之也笑了,方敬之今日还是一身白色圆领袍,袖口挽进护臂里,头发高高束起,明明是英姿飒爽的模样,笑起来偏偏有万种风情。
一边的姜冬荣看着两人隔着人群街道眉目传情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有点噎得慌,奇怪,今早只喝了小半碗粥并没有吃太多。
“咳,再不进去院门要关了。”姜冬荣看着两人对视好半响,不说话也无其他举动,加上快到考试时间,出言提醒。
方敬之听到姜冬荣的话,再看了一眼街对面的沈南思,之后转身朝着院内走去,之后一声钟响,贡院的大门紧紧关闭。
“不就是考个试,你们二人倒像是生死离别一般,沈南思现在还在看着你。”姜冬荣在大门关闭时回头看了一眼,见沈南思没有走,透过正在关闭的大门依旧注视着方敬之。
“不许直呼公主姓名。”方敬之并没有理会他的前半句话,方才在看见沈南思那一刻,她差一点就想过去寻她了,但最后还是没有动。
会试考完后方敬之便回到了府中,不见任何人,也没有去见任何人。三日后,方敬之被通知前去参加殿试。
在前往殿试的路上又遇到了姜冬荣,她便知道姜冬荣不仅仅是被他父亲逼迫参加科举那么简单,或许是姜国公知道了什么,想到此,她仔细看了姜冬荣一眼,但没说什么。
她知道如果她问姜冬荣哪怕不会全说,也会让她理解个大概,姜国公的远见对她进入朝堂后的计划更有利,但是她不想问,毕竟姜冬荣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方敬之叹了口气,又想起了沈南思,对其他人的关系她都可以处理的很好,唯独对她,她不知道该如何,她是天家贵胄,无人干扰定会一生平安富贵,她不想将来拖累了她,放手的话……她舍不得。
“想什么呢,想你媳妇呢?”姜冬荣看旁边的人沉默了一会突然叹气又眉头一皱,打趣到。
“!胡说什么?”被姜冬荣一打岔,方敬之瞬间忘了刚才所想,耳朵从下往上红了透,心脏也跳的厉害,面上却是不显,依旧冷冷淡淡。
“噗嗤。”
听到对面人的笑声,方敬之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更是冷若冰霜。
“咳,我胡说我胡说,我是问,刚刚你是在想沈,公主殿下吗?”姜冬荣看她耳朵红了个透,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见到对面人黑的像锅底一样的脸又赶紧摆手认错。
“不要毁公主清誉。”方敬之看对面人连连认错,脸色才好一些。说完也不等姜冬荣回话,加快脚步将姜冬荣落在后面。
“是是是,我知错了,你等等我。”
殿试出结果很快,次日便放了榜,方敬之是状元,方敬之对此没有太大波澜,倒是姜冬荣只是探花,有些出人意料,至于榜眼是荀既尘,听说是右相荀卓的一个庶子,从小在江南长大,近些日子才接回京。
方敬之抬手叫人想要他们去查一查荀既尘的底细,但略一思索,便放弃了,挥挥手又叫人下去,还是等三日后的琼林宴上她亲自一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