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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一百一十六章:安宁 风月无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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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不知是痛苦还是愤怒,万般情绪涌现,他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皇宫,手中紧紧篡着那封信……
沈浣一行人来到了凉九村,桃儿先行布下了许多假踪迹,迷惑视线,待沈浣一行人到达时,她已然在此等待。
“小姐…快坐会吧。”
而沈筱筱见到院中花草一片惨败景象,眸中无名怒火窜起,冷冷出声:“阿雪!出来!”
一头高大雪白的狼走了出来,姿态优雅,沈筱筱见此,心中怒火更甚,她握紧双拳出声:“好不容易将院子布置的…你竟!”
阿雪似乎感受到了,俯下身子,屈膝似乎在道歉,它真的太饿了,只能吃花儿了……
“算了…是我们忘记你了…”沈筱筱见此蹲下身子,摸了摸它柔软雪白的皮毛,便起身径直走到沈浣面前,牵着她进了屋子。
晚膳一般皆是沈筱筱与桃儿一同制作,楚鹤轩则是负责砍柴,希柳负责在厨房打下手,如今依旧如此。
做了几道素菜,以往沈浣的膳食都是宁远亲力亲为,如今,变成了沈筱筱,沈筱筱起身想为她布菜,沈浣抬手,径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她似乎可以闻气息,而判断菜的远近,众人皆惊,纷纷坐下,静静吃着膳食。
沈浣便在凉九村平静的度过了半月,自从在凉九村一同居住,桃儿都是与众人一同用膳的,她很感动沈筱筱从未把她当成外人,甚至从未把她当成一个仆从,而沈浣遭遇如此,桃儿的话都变少了。
安静的用完膳,沈筱筱便牵着沈浣入了屋中,随后她便出了房门。
“楚哥哥,阿姐爱吃鱼,我们去凉九溪抓鱼吧。”沈筱筱细声说着。
“现在?”楚鹤轩一愣,看了看暗色的天。
“天色已晚,趁着月色,抓捕几只。”沈筱筱说完便拉起楚鹤轩的袖子,一同离开了院子。
两人经过了那凉九村口,径直走到了之前划船的位置,沿路走着,终于来到一处岸边,沈筱筱脱下鞋子,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白皙的小脚外露,楚鹤轩盯着她的玉足,心中隐隐有些怒火在跳动,他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见他一直未跟上来,沈筱筱回头。
“你就…这么脱了鞋…”楚鹤轩不敢正视她,怕被看出心中情绪。
“这里只有你和我,有何妨?”沈筱筱说完转过身,向水中走去。
“那若是别人呢?”楚鹤轩急急出声。
“不会!”沈筱筱斩钉截铁说完,便开始用双手抓鱼。
楚鹤轩心中总算放下,见她如此辛苦却一只不得,便出声:“用内力抓两只,岂不简单。”说着他拿了一根树枝,灌入水中,随即他便脱下鞋袜,将钉在水里的树枝拔出来。
“呐。”两只鱼儿正正被树枝从腹部灌入。
沈筱筱一看便出声:“哦,也好也好。”于是她抽出鞭子,却一只都勾不中。
“为何,一只都勾不中?”沈筱筱凤眸透着满满疑惑。
楚鹤轩轻笑,他走向沈筱筱,从背后环住了她,紧紧抓住她的右手,一挥动,一只肥美的鱼儿,便被鞭子勾了起来。
“可恶,我的武功毫无长进吗?”沈筱筱盯着那鱼蹙着眉头。
“是你用错了方法,不只是将内力注入鞭身,更是要凝聚鞭首的内力,打出去,你再试试。”楚鹤轩说完,便有些不舍的松开了沈筱筱。
沈筱筱挥起鞭子,再次打入水中,水花四溅,鞭子出水时,带起了一条鱼,沈筱筱心满意足的看着抓来的几条鱼,转身对楚鹤轩笑说:“够了够了,若是阿姐还想吃,再抓便是。”
“好。”于是楚鹤轩扛着三个鱼竿,竿上有五条鱼,两人慢吞吞的于月色下走进了凉九村。
三月十五,天宁国太尉府,也就是迁移至天宁京城的旧左丞,太尉管理军事,孙晚召如今已正式任命为太尉,府邸就在东明街繁华的中心地段,而如今太尉府内一阵慌乱。
“温水快备好,不可过热,要多!”一名稳婆满手鲜血从屋中冲了出来,说完便又急匆匆的进屋,屋内一盆盆血水被端了出来,孙于宴见此更是忍不住想进去。
“于宴,不可,这于礼不合,更何况朝阳定不想让你见她狰狞的模样。”孙于宴刚止步,屋内便传出朝阳一阵阵的痛呼,他站在屋外,心中一片担忧疼惜,但终究止步。
而屋内,三位稳婆正围在床榻边,用具应有尽有,朝阳并未着任何发饰,长发披散着,一些碎发粘在了脸上,她小巧精致的脸有些狰狞,双手紧紧抓住被褥,一位稳婆用热布巾为朝阳擦拭着汗水。
“夫人,留存体力,脱力就不好了…”另一位稳婆急急说到。
“夫人,胎位不对,再坚持一会。”还有一位稳婆蹲在床榻后侧。
朝阳狠狠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红血丝,突然,她觉得身下一阵异样疼痛,正在观察胎位的稳婆大喊:“不好了,夫人血崩了!”
“这…”擦汗的稳婆皱眉,随后立刻出门看着孙于宴和于千素说道:“太尉夫人,二公子,二夫人血崩了,如今形式,必须选择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于千素踉跄后退了一步,孙于宴眼眶猩红毫无犹豫出口:“当然是大人!”
稳婆立刻冲入房中大喊:“保大人!”
“保…孩子…”朝阳喘着虚弱出声,她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三位稳婆皆是安静如鸡,并不理会朝阳。
“我说…保…孩子…”朝阳有气无力说着。
孙于宴再也忍不住,径直进了屋中,两人四目相对时,朝阳眼中满是错愕,而孙于宴却眸中疼惜一片,他急急开口:“保大人!”
随后望着朝阳,蹲下身子,抚了抚她的细发:“孩子可以再生,你很辛苦,朝阳,你不能离开我!”
“保大人!”他再次出声,蹲在床沿处,眸中皆是心疼。
“血止住了!孩子憋久了,恐会痴傻,夫人快用力!”稳婆大喊。
“这…胎位…胎位正过来了…夫人用力啊!”一位稳婆大喊。
可是朝阳似乎脱力了,她摇了摇头,有些头晕目眩,有些使不上劲了,这时,孙于宴俯首在她耳边轻声:“你不是还要见沈浣吗?她拼了命的保护了你和腹中孩儿,受尽磨难,朝阳,你至少为她为自己活下来啊……”
朝阳愣了愣,随后她抬头,手指蜷缩,开始用力……
“夫人,再使点劲,快出来了…”
“夫人,加把劲啊……”
一盆盆的血水端出,一盆盆的清水端入。
“头…头出来了!!”稳婆喊着。
“夫人,用力!”
不知几个回合,朝阳只闻见那清脆的婴儿啼哭声,便重重垂下头,晕了过去……
“快…看看朝阳,她怎么了?”孙于宴急急出声。
稳婆极少见过这样的,竟然毫不关心孩子,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二公子,二夫人只是累晕过去了,含片参片月子里多补补便是,而且二夫人失血过多,月子里需要多多注意照顾着。”一位稳婆说完,便抱起孩子走到门外,而孙于宴将额头靠在朝阳额头上,心中的担忧久久未落。
“恭喜太尉夫人,贺喜太尉夫人,这是位小公子,足足七斤重……”
稳婆还未说完,于千素便立即打断,眼中皆是泪花:“朝阳可有事?”
“这…”身旁一位稳婆嘴角一抽,轻声叮嘱道:“并无大碍了,只是需要多加注意,多养养,失血过多,月子一定要多补补,否则,怕二夫人此后身子会彻底虚了……”
“好好好…那便好。”于千素这才正眼看那怀中小孩儿,上前将他轻轻抱起来,眼中皆是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