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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飞雪苍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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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苍穹
“杀了明月...... ......”
“杀了她...... ......”
“杀了她...... ......”
....... ......
那从黑暗中传来的声音不断下着令人无法拒绝的命令,那是果断,血,阴森的气息,那股气息不断从黑暗之中蔓延开来...... .......
然而,那无峰却双拳紧握发出‘咯咯’的声音,此刻,一边是他心中的至爱,一边又是魔界的老祖——瞬!他究竟该如何抉择...... ......
望着犹豫的无峰,明月艰难的站起,左手紧捂胸口。然而望着面前那个处于犹豫边缘之间的男人,明月苦笑一声,冷笑道:
“犹豫什么,动手吧...... ......”
闻得此言,那一直置身黑暗的男人从那废墟之中缓缓走出。
“好!不愧是光之大陆的圣神支柱,魄力惊人。”
再看那从黑暗走出的男子,一身红衣,一头灵光乌发披肩,修长细莹的手指上纹印着太古魔兽——饕餮,那张苍白的面孔之上不时散发出夺人心魄的魅力,那双血红残阳般双瞳中泛出妖佞般的冷酷。
“瞬!”
几乎是同时,银冥两位宫主见此人震惊地喊出名字。
此时,银冥七剑急忙动用剑阵封住那红衣男子。
“先天子午阵,今天,怕是想要我的性命吧。”简单的几句,却不时渗透出一股冰冷极寒的魄力,那身逼人而退的灵力令人不寒而栗。
不远处,一位蓝袍少女,好奇而又欣喜的打量着眼前这位冰一般的男子。
那红衣男子竟然无视一切般朝前走去,那七位女子也随之移动而又不断变换剑阵。
当走到无峰身边时,那红衣男子眼中折射出一种期待的目光,无峰望着他,眼中的迷茫幻化成了坚定不移。
“看样子你已经决定好了,你心中的愿望,对么?”
“是的。”
“那就让我来帮你”
那红衣男子朝那如同战神般的男子轻微一笑。接着,只见那红衣男子扬起手掌,只听惊天巨响,万雷齐降,那原本平坦的大地瞬间被那万仞雷霆击得粉碎,不愧是冥王。那银冥七剑瞬间开启剑阵,不顾一切的封住那红衣男子的力量,但那射程极高的法术却只能让那剑气纵横的剑阵化去那半分轰天巨雷般的掌力。
远处,那青衣男子——青风,一指向天,手上的清光神剑脱鞘而出,那用雷的力量幻化出的神龙守护被那光剑的剑气化解为乌有。
“好一招飞星夺天,不愧是星尊的闭门弟子,那今天要好好讨教喽!看看在下这招如何。”看似平静的语气中却渗透出一股冰冷的魄力与强烈的杀气。
再看,那红衣男子手掌渐开,手上隐隐泛着雷光,只听那红衣男子冷笑一声,那原来渺茫的雷电瞬时幻化成一条金龙守护,泛着电光,如同雷电般在云雾中极速穿行,这等幻术凝成之物速度之快,令人惊叹。
见到此等力量,就连一向高傲的青风也不得不紧张起来,只见那身着青衣战袍男子苍指一挥,那空中飞如流行的光剑迅速回防,那青衣男子双手苍指不断划出,其速度之快,灵力之强令那魔界冥王也暗暗赞许。
只见那白如苍星般的宝剑随着青衣男子双手不断划出以及飞速纠缠,那般光速竟瞬间结成一张巨网,虽只有一剑穿梭,但那星尊门下的万剑织星更是无人能敌,更有《九州散仙录·星尊》中所载:
年约三千,金发冲冠,剑气纵横,星织之网,触及一指,三界妖灵,覆灭。
今日一见,可谓撼天足矣,此刻,那万剑所形巨网接住了那身形如雷的幻雷神龙的撞击,瞬时,幻雷神龙竟幻化为一足以遮天的巨光球打入巨网之中,那万剑织星大法虽是利害,但仅是阻止这球的进入就以灵力不足,如今这巨光球瞬时爆炸,那忆雷轰天之势将九玄天宫外的大地全部轰为平地,那万剑织星大法阻止了那光球的全部威力,要不是青风用那万剑织星削去了那幻雷神龙的七成威力,恐怕这个光之大陆也难保一角。
由于用尽大量灵力,再加那轰天爆炸之时,清风宝剑无法迅速无法回防护体,只见青峰口吐鲜血,以剑撑体,跪倒在地。
“灵力不错,可惜霸气太足,没有星尊的那种虚无境界,无法与我相比。”
那红衣男子徒然收手,那轰天之雷顿时消弭,天地有恢复一片寂然,再看另处,明月已不在神坛之上,原来早在那红衣男子施法之前,无峰就以将明月带离,但由于那力量速度太快,二人未进神殿之内。
此刻,那烟雾渐渐散去,在那废墟之下,一块巨石打在那无峰后背之上,再仔细一看,原来那无峰早已将明月压在身下,而那巨石击中的,竟是无峰。
明月只是震惊地望着那曾经如同战神般的男人,眼泪夺眶而出。
然而那目似雄鹰般的男人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却尽是解脱后的释然。
那废墟远处,虚有虚无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待那烟雾退去,竟是那红衣男子逼来。
“无峰,快走,是瞬,快啊!” 明月使不出力气,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然而那无峰却释然一笑,仿佛在说笑一般,对刚才的话毫不在意。
“月儿,如果你还是很我关心的话,那么死也很开心。”
“说什么傻话,快走啊,快!”
“瞬说了,完成自己内心深处久藏的心愿,就是最开心的。”
明月睁着惊恐的双眼望着眼前这个似曾熟悉的男人。
“对,我会帮他实现他的心愿,也算是报答他,解脱他。”那红衣男子淡吐一句,脸上露出沉稳的笑容。
只见那红衣男子扬起双指,隔空而点下去,那错乱的气流却如利刃一般直刺下去,瞬时,一道殷红的血光喷涌出来,只见一股鲜血如洪水般喷涌不止,然而,那无峰的脸上却满是释然后的轻松,毫无悔意。
“爹爹!”远处,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划破天际,从光的远处跑来一身蓝袍女子,一垄雪纱随着那深蓝如渊的蓝袍飘荡在这片残缺的光之大陆,那原本映月皎蓉的容貌之下因为彻骨的伤心而羡煞万物,不远处,那红衣男子也不禁看呆。
“父亲,父亲...... ......”那蓝袍少女歇斯里底的呼唤着她心中挚爱的亲人。哪怕当年抛弃她们母女的无情,还是那仅有在一起的快乐时光,那个女孩都不曾恨过那心目中永远伟大的父亲,为了自己与母亲的未来,父亲毅然舍弃了原本幸福的家庭,为的只是他内心永远挚爱的那两个人。为了她们,他舍弃了自己的幸福,抛弃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亲情,哪怕自己挚爱之人选择了恨,保护了她们,自己的生死早已不重要。这个胸怀似海的男人。
没有再说下去,但却了结了这三百年内心无尽的寂寞,靠着昔日的温柔活到今日,但往日的怨恨都随那眼角边的泪水悄然逝过,流逝无声。
无峰一句话也没有留下,虽然那曾经坚强的臂膀倒了,但,在母女二人心中,这个伟大的男人是永远那么高大,雄伟,坚强。尽管他选择了用生命来换得至爱之人的原谅,但是对于这样一个不甘在寂寞终老的男人来说,这样的一个愿望或许早已埋中在那心灵深处,在无峰看来,用这样一个早已决定的愿望来换取心爱之人的谅解和泪水或许,是最幸福的。
此时,这心灵失散多年的三口之家,在这仅有的也是最后的团聚后,一个重要的人怀着满载的幸福永远阴阳相隔,远处,繁花宫主走了过来,宽慰着眼前这个脆弱的女人。
“不说出心中真正的爱,为了我,你总是这样。”明月擎着泪水,抚摸着怀里这个孩童般的挚爱之人,摸着无峰那两鬓白发。
猛然间,那蓝袍少女猛地一起身,此等速度在那红衣男子未反应之际,电光火石之间,一记狠狠耳光打在那红衣男子脸颊之上,众人震惊,那红衣男子竟然未来得及抵挡。
谁成想,那红衣男子竟还是保持那样媲弃万物的神情。
但从那蓝袍女子深蓝如渊般的瞳仁之中,一股不可言状的恨意如同万丈川冰般直逼那红衣男子那麻木的心灵深处,这股魄力,不得不让那红衣男子深信不疑,这蓝袍女子,已经悄然打动了他的心。
“不管你是谁,你都没有伤害生命的权利,因此,我,寒曦,要你付出代价,惨痛的代价。”这生硬冰冷的语气悄然挥发着咄咄逼人的气息,刻骨的恨意足以将面前这个人那心底猛然一震。
“你在恨我...”面前这个男子不顾对面那个早已对自己恨之入骨气息,以及那从那双瞳散发的彻寒之气,那冰冷的脸颊泛着令人无法抵挡的艳丽。
面前的蓝袍少女一挥长袖,向后飘然一退,如同幽冥般让人完全感受不到气息,那蓝袍少女狠推掌心,天地间顷刻间巨石崩裂,地上的巨石废墟霎时崩碎,望着盛怒之时的寒曦竟让一向沉稳的瞬竟出了神,面对如此强敌,瞬竟犯了兵家大忌,忘记了防御。再看那蓝袍少女,掌心一推,以那万石震地之势,化入那亘古地岩之中,接着,仅仅是瞬间的平静,然而,又是顷刻间,那平静的大地竟然发生了巨大的裂变,万丈裂缝似万条荒洪般朝那红衣男子蔓延而去,那祭坛的中央,瞬间崩碎,地上的玄武岩被击得粉碎,然而就算是这样,那红衣男子依旧一动不动,寒曦趁势一划手指,地上万斤巨岩随势飞出,朝那红衣男子天灵砸去。
那红衣男子,依旧是纹丝未动,但是那眼神却是恍然一变,由原来的温和变得妖佞。“地牙”那红衣男子淡淡一吐,这女子竟然会‘地牙’这门法术,厉害。
眼见那地牙之力就要从那红衣男子体内穿心而入,远处,一把如流星般疾驰星剑顿然击碎了地牙的力量,或许是难以自控,寒曦竟忘记用真元灵气护住地牙。望着功亏一篑的飞尘,那蓝袍女子心中的恨升至到了极点,她一挥长袖,点足向后一退,深邃的双目,穿越那星光琉璃的尽源,谁知,那光源的尽头,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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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寂静,蔓延着这片阴霾笼罩的大地。
那边,明月已经欲哭无泪,双目空洞的望着永远沉睡在自己怀中的那个曾经南北纷飞的男人。
那曾经似是万年冰雕般的双目,如今,已经如死灰般无神。
远处,一身着夺目蓝袍的少女呆呆站在远处。
那光的尽源,那夺目光芒的中央,一位束身战袍的少年,手握七彩琉璃剑,一头金黄束发。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她望着他
就像三千年前,
在没落的飞星门下
一身蓝袍的她,不解的望着醉如烂泥的这个少年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地上,那个醉生梦死的青衣男子,怔怔地看着那个女子
然而,仿佛是瞬间,他的眼神又转变成一种不屑
一种茫然的转变
那时,这是一个迷茫的孩子
一个失去一切的孩子
在那没落宫门的废墟中
与那个一生无法摆脱的女子
就是那样相会
如今,又是这样决裂
为什么,眼前的一切竟然是这样
青风,你,究竟为何这样...
难道,正如你所说的那样
我,永远都是一个惹人的累赘
面前,这个依稀可辨的男子,手腕一转,那七彩琉璃剑随着掌心的翻动,似雷电般灵光出鞘,刺向那少女。
然而,她没有躲避,眼前的男子,依旧那样漠然地望着她,仿若隔世,当金光利刃终于穿透那蓝袍少女的身体,但是,就在刺穿的那一刻,那冰冷的面容之上,依旧是那样冷漠,没有一丝情感流露在这苍凉的面容之上。
串串鲜血,好似滴血玫瑰,顺着那七彩利刃不住的流淌,似断掉丝线般地血色珍珠滚落下来,渐渐,如同泉涌一般,殷红的血液,此刻,如同艳阳残日,顺着那心灵的深处,不住的流淌。
寒曦傻傻地笑着,没有话语,只是笑,笑的那样令人心痛,仿佛一生,最后的笑容,都在这恍惚之际,献给了远处,这个无情的少年。
她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是那样的傻,她一生的挚爱,竟然在此刻,毫无情愫地用那绝情的血刃穿透了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灵。
这一刻,对于寒曦来说,五洲大地在瞬间静极了,寂静覆盖住这片大地,远处,繁花和明月绝望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周围,一切都渐渐模糊,自己沉重的身体缓缓倒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看到她终其一生要爱的亲人,迟来的蝶冥,欲绝的婢女——若雪,以及身边那个令自己恨之入骨的红衣男子,眼角边,一滴淡淡冰泪,滑落在她的脸颊,她笑了,笑的那样惨,那样傻,弥留之际,在她那最后的眼帘中,恍然看到几片圣洁苍凉的飞雪,在天地间肆无忌惮的飘洒,终于,她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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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一阵逆风行过。
天地间,顿时被狂乱如魔般的冰雪覆盖住了,那来自冰之极点的茫茫苍雪的中央,一身雪衣倩影立于冰茫之中,恐怕此等灵力早已凌驾在那红衣男子之上。
“久闻飞星门主——星尊前辈的大弟子青风剑术高超,但如今竟然出此卑劣之举,令人不解,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曼舞遮月的寒风中,恍惚一声沁人心脾的奏鸣如天池泛音般从那令人敬畏冰雪之中,飘然而出。
“我只是执行我的任务而已,阁下未免多管闲事吧。”那青衣男子手中紧握七彩琉璃剑,冷冰冰答了一句,但那双戒备的双眼却还是不住地扫向那狂舞飞雪,想要在那刺骨寒风中捕捉到那个神秘男子的身影。
“飞星织月,苍苍白发,蓦然回望,已是徒然...这是星尊在三千年前临死时对你说的,我想...他是在临死前用最后的术法预知了你的未来,并且用尽毕生力量修改了你的一生...因此,你的一生...”
不,这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这个神秘的男子到底是什么人?的确,师傅临死前,说了这些了奇怪的话,可是,就凭借这些奇怪的话,我的一生又怎么会有所改变。
“我想,你应该知道,如果你的师傅用了‘反魂归心’...我想,你的未来应该可以断定,就如那弥留之言所云:蓦然回望,已是徒然...”朱灰的冰暴中,悠然传来那个灵力空前的男子的声音。”
反魂归心,这怎么可能,师傅,竟然...不,不可能,那是反魂归心呐,是仙界最恶毒的诅咒,只有那些处于弥留之际的人才可用那法术,被下诅的人如果灵力的修为没有达到一定的巅峰,就会被那无形的力量干扰命运...可是,师傅,我一生都最敬爱的师傅,竟然,对我下诅。
“哈,这怎么可能,你的谎话对我根本不起作用,师傅,是不会使...”
他突然停止了咆哮,段段残缺的记忆噎住了他的喉咙。
师傅,那日,银冥宫攻入飞星门下,面对大敌,师傅,那个曾经傲视群雄的英雄,竟然把他一向器重的大弟子——青风唤到了苍星崖下,淡淡道出了自己离大去之时不远的秘密,并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通过通灵大法传到青风体内,但也在那一晚,灵力传送的最后,这个苍苍白发的老人道出了自己一生都无法理解的话语,最后,一股莫名的力量传到自己的身体之内,脑海中,一片空白。
原来,师傅还是使用了...那个...不该使用的...东西...
“其实,星尊的气魄在这个浩瀚宇宙中恐怕没有人能够比得了,他明白,从你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种摄魂的气魄,一股野心,他怕了,怕自己用一生的关爱培育的孩子,将来会是那种泯灭人性的魔鬼,但他没有犹豫,尽管已经知道未来,但是,他不甘心,他甚至用自己的生命作最后的赌注,来消弭你邪恶的未来,凭这一点,我敬重他...”
青风没有说话,他害怕了,这是他一生中第二次害怕,第一次,就是望着师傅灵力被吸干那枯竭的身体,他哭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蔓延在他的内心,第二次,就是在这里,望着飘荡的朱灰,自己的内心有蔓延开从未有过的恐惧,那是一种自己厌恶的力量,可是,自己却无力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