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念》阮瞻瞻

65、第六十五章 黑色毛衣

　　钱兵从李真真那里拿到项链，很快便回了公司。
　　公司高层有几天没见到老板，闻讯连忙往总裁办赶，结果面也没碰着，被秘书劝着回了各自岗位。
　　总裁办公室的门关着，钱兵此刻正坐在座椅上翻看着U盘里的文件，里面记录了过往十几年的阴阳合同，他也不能记全，只能搜刮着记忆，寻找是否有漏掉的。
　　那人拿走这个，肯定是看到了里面的内容，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对那人的用处与左是魏忠平两人相比，哪个更重要。

　　朗言把杜美宁送到地点，准备回家，却见杜美宁解开安全带后，扭头看向他。
　　“你也下来，陪我一起吧。”杜美宁说完就打开车门。
　　朗言还没来及张口，门已被关上。
　　杜美宁带的两个学生已经顺利获得国外艺术学院的录取，即将踏上异国求学之路。即便杜美宁现在已不在美院任职，也是他们人生中重要的存在。
　　朗言停好车，往杜美宁那里走，杜美宁正站在门口等他。
　　服务员领着两人走到包间门口，轻轻推开双门。
　　包间里的热闹瞬间传达出来，段宇对着大门侧坐着，门一开，他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过去。
　　“老师。”段宇率先站起来，这一声也让其他在座的人转过头来。
　　圆圆正和黄玉打闹，听到段宇喊老师，连忙停下手，往门口看。
　　杜美宁本是挽着朗言的胳膊，见众人看来，轻轻放开朗言，往里面走，“没来晚吧？”
　　圆圆跑向杜美宁，挽上她的胳膊，“不晚，老师。”
　　黄玉正是今晚的主人公之一，她站起来，挪开右边的椅座，“杜老师，这边。”
　　除了圆圆和段宇，在场的学生都没见过朗言，一部分人猜测着朗言和杜美宁的关系，另一部分人则沉浸在朗言的容貌中。
　　以前在队里工作时，经常上顿不接下顿，熬夜是常有的事，有时连胡子都快占满三分之一脸，由此可见朗言并不在乎形象这玩意。
　　昨天在杜美宁的催促下理了发，现在也没有满脸胡茬，远处看是个精神小伙，近处看则是个大帅哥。
　　朗言知道不少人都看着他，有些尴尬地将右手插进裤兜里。
　　杜美宁走到座位上，此时朗言正对着他，她声音稍微放大了些，“这是我儿子朗言，都没见过吧？”
　　朗言顺势点了下头，就听杜美宁接着说了句：“段宇，让朗言坐你旁边吧。”
　　段宇看向朗言，点了下头，然后拉开身旁的座椅。
　　朗言松了口气，走过来。

　　黄玉和另一个女同学坐在杜美宁的左手边，此时一个正倒着水，一个正和杜美宁说着话。
　　朗言坐下来，视线始终固定在面前的碟子里，偶尔看一眼杜美宁。
　　这种场合，段宇不好继续面瘫下去，就和桌上的几个同学闲聊着。
　　一个会来事的男同学主动和朗言攀谈起来。
　　“朗师哥，你看着比我们这帮男同学成熟，是工作了么？”
　　段宇听到他用师哥这个词，就想到圆圆，斜眼看向圆圆，心里翻了个白眼。
　　“嗯，原来是做警察的。”朗言坦言道。
　　“原来？”这男同学既诧异朗言的职业，又很快抓住一个关键词。
　　“嗯，现在待业中。”朗言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男同学没深挖，只是就警察这个职业展开了一系列好奇，期间还夹杂着赞美和敬佩，拉着桌上的另外几个人，成功把桌上的氛围拉了上来。
　　朗言态度温和，能够回答的问题都一一说明，交流中既严谨又轻松，在这帮还没踏入社会的孩子眼里形象渐渐高大起来。
　　邻桌的女同学也有不少竖着耳朵听的，朗言出色的外表和硬气的职业经历刷新着她们的好感度。
　　杜美宁注意到黄玉时不时看向外面那桌，便问出口：“我儿子帅吧？”
　　黄玉连忙回过头，耳朵有些热，她不知道怎么接话，余光见服务员的身影，松了口气，“总算上菜了。”
　　杜美宁笑着扭头和圆圆说话去了。
　　杜美宁这阵子正私下活跃着，她在相熟的朋友里提到了朗言，正暗自安排着相亲。今天之所以把朗言叫下车来，一是想看看朗言私下和异性的相处方式，二是让他多参与些社交场合。

　　菜一道接一道地上，桌上说话的便少了些，朗言注意到杜美宁那桌还有几个老师，一些学生已经端着酒杯往那边走去。
　　朗言婉拒了同桌递来的酒，“抱歉，我一会还要开车送你们杜老师回去。”
　　圆圆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从段宇身后窜了出来，“哈！”
　　段宇没被吓着，朗言扭头看去，圆圆的两只胳膊架在段宇双肩上。
　　段宇压着声音把圆圆的胳膊往两边推，“你喝多了？”
　　圆圆笑眯眯站直了，又看向朗言，“师兄…”两腿就要往朗言身后迈。
　　段宇揪住圆圆后领，“往哪走？给我站直了。”
　　似乎是被领子勒着了脖子，圆圆不舒服地皱起眉，手往后脖子那里抓，“勒，好勒…”
　　段宇已经站了起来，闻言低头看向她脖子，衣领比较大，即便段宇在后面扯着，脖子前面也没有任何障碍物勒着。
　　再看她脖子和耳朵的颜色都已经红了，段宇叹口气，松开手，握住圆圆上臂，半抱着她往外走。
　　圆圆嘟囔着被段宇送出门外。

　　饭局结束，黄玉也没和朗言搭上一句话。
　　杜美宁和几位老师留到了最后，叮嘱学生直接回家，又分享了近期的心得，这才算散了席。
　　电话震个不停，杜美宁把手机递给朗言，“和你爸说我们这就回去，我去下洗手间。”
　　朗言接过电话，和朗前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此刻也不过晚上九点多，门口还有不少车停着，朗言站在这喧闹的街边，任微风吹去身上染来的一点酒气。
　　还要多久呢？快结束了吧。朗言想着。

　　杜美宁被学生敬了不少酒，在车里眼睛都不想睁开。
　　到了家门口，朗前已经在等着了。
　　朗言在电话里说杜美宁喝了不少，他始终要自己接到人才放心。
　　朗前宽大的臂弯圈住杜美宁，两人往大门那里走，朗言从车窗看去，两人的身影被门廊处的灯光包裹着，看起来既温暖又安心。
　　他把车子停好，跟着走向那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