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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黑色毛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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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辉知道这次来的朗家人是为了庆祝结婚纪念日,安排的酒店房间也格外温馨,房间床铺上甚至还摆出了心形玫瑰花瓣,杜美宁有些哭笑不得,朗前却很满意地给了侍者一笔小费。
朗言住在隔壁客房,他和爸妈说了一声,便进浴室洗澡了。
酒店直通海滩,从露天阳台上能看见不远处沙滩上奔跑玩耍的人,三人洗漱完毕,已近夜晚,酒店内外被暖黄色的灯光铺满,人们陆陆续续从沙滩返回,准备吃晚餐。
朗前看着酒店内的建筑风格,再次感叹茅草屋的强大,“别说,这茅草屋和我们那的相比还真是不一样,看着有格调多了。”
杜美宁知道他在说自助餐厅,便笑着接话:“一个地方的建筑风格往往和那里的气候相关,这种多雨潮湿的地方,茅草是最合适的屋顶材料。我们的茅草屋和他们的茅草屋比例完全不一样,你仔细看,他们的顶比我们的要尖得多。虽然看着有些头重脚轻,但是却更不容易被风吹开。”
朗前知道一说到美学之类的东西,杜美宁就能比平时多说很多话,他笑眯眯听着。
从夫妻俩的步伐和表情上判断,应该是对这个酒店很满意。
晚上没有其他安排,因此阿辉已经回家了,酒店的服务热情也到位,于是朗前担起了二人的翻译。
餐厅门口排起了长龙,朗言拿着餐券带着二老进去,在中间位置挑了个小桌,他从杜美宁手里接过包,“爸妈,你们先去拿吃的,我看着座位。”
夫妻二人便走向餐区,朗言随处观察着。
四目相对,女人先移开视线,朗前不动声色从记忆库翻找那人,然而并无结果。
朗前和杜美宁前后脚回到餐桌,朗言看眼二人盘里的食物,走向取盘处。
钱兵知道妻子下午去做美容,便趁着这个时间返回家中。
家政打开大门,有些惊讶男主人此时归家,她还没来得及问好,便听到男主人低沉的声音:“家里没人?”
她点头,“太太去美容室了。”
钱兵把外套递给她,“不用管我,我回屋休息会。”
家政接过衣服,挂到玄关衣帽架上。
钱兵关上房门,径直走向梳妆台。
台面上摆着高低不齐的护肤品,钱兵一眼掠过,开始翻找下面的抽屉,他记得那天妻子随手把首饰盒子放在梳妆台上。
果不然,最下面的一格里,放着那个还没拆封的礼物。
钱兵扯开丝带,从包装纸里取出白色皮质首饰盒,然后掀起盖子。
盒子里是空的。
所以那人在什么时候偷走的戒指?
家政怕钱兵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又不好问,就跑到洗衣室给太太打电话。
钱太太看向手边震动的手机,轻轻拿起放在耳边,“喂?”
家政听她声音有些模糊,估摸着对方可能说话不方便,就长话短说:“太太,先生回家了,他什么也没说就回房里待着,我担心是不是脚上不大好…”
家政没有明说,但钱太太知道这是在催她回去呢。
“嗯。挂了。”她按下挂机键。
家政以为太太明白自己的意思,便放心地继续干活了。
钱太太把手机放回去,让美容技师继续。
邻座的盛太太好奇心起,“谁找你?”
钱太太语气散漫,“阿姨,喊我回去呢。”
盛太太眼珠转了转,没说话。
夜间海边温度骤降,杜美宁披着披肩,挽着朗前的胳膊,光脚漫步在沙滩上。
毕竟是结婚纪念日,朗言很有眼力见地不当电灯泡。
酒店泳池里还有不少人在嬉戏,朗言离得远远地走,不想被水溅到身上。
“嗨。”一个身影停在面前。
朗言去看,正是晚餐时盯着自己的那个女人。
朗言虽停下脚步,但没说话。
对方看他不说话,只能继续:“我叫魏薇,我们在飞机上见过,我坐你前面。”
朗言动了下眼珠,好像有点印象,他当时并没多看。
“有事?”他问道。
对方松了口气,然后笑起来,“同一班飞机,同一个酒店,我们还真有缘份。”
朗言已经皱起眉。
魏薇看出对方的不耐,连忙说重点:“能…能不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天知道她也是第一次主动搭讪。
朗言语气不重,可是话很绝,“不必。”说完抬步就走。
魏薇脸都来不及变,只看到对方越走越远的背影。
钱太太做完美容,又喝了下午茶,同盛太太逛完街后,才回到家。
家政阿姨有些无奈,她怪自己没把话说清楚,要不然太太早就回来了,“先生回来后就一个人待在房里,一个小时后就走了。”
钱太太像是没听到,自顾自地倒着茶,“把袋子里的东西都挂起来吧。”
家政话被打断,只顾着去提袋子,忘了钱兵的事。
钱太太看家政忙碌起来,端着茶杯慢悠悠晃到卧室门口,眼珠来回转了几圈,在梳妆台定住。
她走到梳妆台,直接打开最后一个抽屉,原来摆放礼物的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和钱美婷通完视频,叮嘱她周末回家,钱太太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家政已经下班了,钱兵回到家发现屋子黑漆漆的,便打开灯喊人:“人呢?”
客厅很大,空荡荡的空间能让声音回响很久,钱兵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往卧室迈步。
昏黄的灯光从卧室门缝下露出,他打开卧室门,便听到水流声。
钱太太泡了个澡,出来白里透红,她看到钱兵半躺在床上,似乎也是才洗完。
两人在梳妆镜里对视一眼,钱太太继续涂抹护肤品,钱兵咳了一声,“上次送你的礼物没拆,是不是不喜欢?”
钱太太内心嗤笑,这种语病都能说出。
钱兵低头翻了一页手里的书,“我下午又给你重新买了份礼物,之前的给退了。”
屋内只有钱太太拍打肌肤的声音。
钱兵突然想,夫妻俩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不大会,吹风机的声音又从浴室传出。
待钱太太拾掇好,翻开被角,躺下去,已经夜里十一点了。
灯一灭,屋里似乎更安静了,钱太太听到窸窣声,紧接着腰上缠上来一只手。
她像抓歹徒一样毫不留情把那手甩开,对方却再次缠上来。
她转了上半身回头,“我们就差离婚了。”
对方老实下来,她转过身,闭上眼。
第二天醒来,这头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打开的首饰盒,一条珍珠项链发着柔润的光泽。
另一个枕头上已经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