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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要死了 王今朝穿越 ...


  •   王今朝缓缓地睁开眼睛,浓重的黑眼圈,狰狞的红血丝充斥着整个眼圈,又是一夜不眠,似乎这一个多月,早已习惯。楼下粗犷又暴躁的女声响起,“王今朝,睡得跟个死猪似的,不知道家里忙吗!快点下来,给我去铺子帮忙。”王今朝深邃的眼眸微动,她迅速地下了楼,走进了卫生间,昏暗的灯光下,镜子里的女孩,未满十八岁的脸庞蜡黄,额头上几颗青春痘凸起,黑眼圈依旧明显,嘴角也是无力地耷拉着。王今朝捧起清水,就拍在脸上,清瘦的脸庞并没有留下多少水滴,清水净数划过脸颊,她捧起水,灌入口中,漱了漱口,齐腰的长发,被她随意的梳起。
      天微亮,早点铺陆陆续续来了客人,随着时间的推移,身旁的喊叫声越来越杂,人来人往,摩肩擦肘之间,王今朝一下愣了神,被人推搡着狠狠地踉跄了一步,手中的粥也拿不稳了,撒在了正在吃饭的客人身上,滚烫的热粥透过轻薄的T恤衫,烫得那个一脸横肉的中年男子直叫唤,他腾得站了起来,疼痛并没有影响他的战斗力,他一把推倒了王今朝,嘴里骂着难听的词汇,引得众人围观,王今朝头发凌乱不堪,手边全是散落的食物残渣,她死死地盯着地面,没有掉一滴眼泪,最后无力的闭上了眼睛。舅妈秦霞听到谩骂声,放下手中的面团,快步冲了出来,一把拉起跌坐在地上的王今朝,甩到一旁,自己则笑脸迎上满面怒意的男子,不停的鞠躬致歉。
      “对不住了,大哥,你这衣服我们给你洗,实在是对不住了。”秦霞不停的作着揖。
      “你这小孩怎么回事啊!”男人气势汹汹的指着秦霞身后的王今朝。
      秦霞拉过王今朝,按着她的头给男人鞠躬道歉,王今朝仍是什么都不说,只是木然的盯着中年男子。
      许是看着小姑娘也挺可怜的,男人这才收起了脾气,“算了算了,看你这小姑娘也是呆傻,衣服也不用你洗了。走吧,走吧。”
      秦霞忙给人道谢,王今朝也被拉着鞠躬。
      人群散去,秦霞看着一身狼狈的王今朝,说,“还不快滚,不要给我在这丢人现眼,在这帮倒忙了。”
      夏日的九点,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但燥热早已布满空气,王今朝拖着沉重的头回了家,窗外有小孩在嬉笑打闹,家里的表弟和表妹在争抢电视机的遥控器,虽然他们知道争抢的结果无非是谁都没得看,并且如果像上次那样搞坏遥控器,还会引来一场毒打。但是他们还是自私的想要得到更多。
      王今朝静静地坐在窗边,外面嬉笑,里面吵闹,她哪里都不喜欢,或者说没有偏好,烈日的七月接近尾声,暑气正浓,阳光照进屋内,没有和煦微风只有灼热高温,但王今朝一点也不躲避,她闭着眼睛,朝着太阳,以为似乎这样就能照亮她心里的阴霾。
      高考过去接近两个月了,伤痛似乎就是从那时开始的,王今朝一直以来都想要离开这个家,上学时拼命读书,放学了还要外出打工来给自己挣学费,舅妈是绝对不会花这个闲钱送她读高中的,高一的学费还是初中班主任念她是个苗子,借给她的,后来她也一直努力学习,想着考到外省去,就能脱离这个家了,高考她也稳定发挥,分数高出一本线一百多分,就在她以为的自由生活要来临之时,迟迟未到的录取通知书却击垮了她,王今朝在漫漫的时间里,绝望。她没有去寻找原因,因为她知道真相,没有争辩,甚至没有问过舅妈舅舅这事,因为她知道,没有别人,没有别的原因,而争吵和哭泣更是白费力气,结果也不在会有丝毫的改变,但是委屈和绝望不会离开,反而不断的沉积在心里,似乎情绪没有出口,坏情绪徘徊在心里,不断缠绕积累,然而日夜的失眠,不断地延长痛苦的时间。
      下午三点,太阳还未褪去,王今朝已经在火锅店里忙碌了起来,今天她还是有点心神不定的,她在别人眼里是那种闷声干事的老实女娃,老板对她评价好,觉得这女孩办事周到,有点脑子,但是对待客人不够热情,这让他很难办,他也是顶着风险在用她,毕竟她还是未成年,滥用童工可不是小事,但每次看到她端盘子,洗碗,干什么事都办的妥妥当当的,还是想用她,其实这也是舅妈给她找的工作,说她只守着一张嘴吃饭,书读不出来就去做事,该还账了。利用跟火锅店老板认识,撺掇着王今朝去打工挣钱,大概在她心里,这个死了亲爹亲妈的侄女就是个赔钱货,拖油瓶,小灾星,榨干她的一切都不能偿还她这些年受的苦。火锅店晚上十一点打烊收拾结束,但老板总是在十点左右就放王今朝回去,许是怕她晚上在外面遭遇不测,自己要担责吧。
      晚上十点半,王今朝打开房门,家里早已鸦雀无声,舅舅舅妈经营早点铺,一般九点就睡了,舅妈特地甩给她一把钥匙,恶狠狠的叮嘱她不要吵到他们睡觉,王今朝看着桌上凉透了的饭菜,桌上是散落的碗筷,和几乎扫荡一空的饭菜,一直是这样吧,这个家几乎没有她的痕迹,饭永远都不够吃,不够他们一家四口吃,更是没有她的份,今天算是运气好的了,敞开的电饭锅里还有着一勺饭,许是表弟表妹又弄坏了遥控器,被饿了一顿。王今朝轻轻的收起了碗筷,带进厨房,关上门了后,点火烧了点热水,先舀了一勺水泡了冷饭,热水加到冷饭里,中和温度后并不是很暖和,王今朝三两口就吃完了,就用锅里剩下的水,洗了碗。
      十一点过,王今朝回到阁楼上,房间里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一张老旧的木桌,几件衣服用塑料袋装着放在木桌下,一双灰扑扑的帆布鞋,以前木桌上还有书,所以显得还没那么凄凉,高考之后,舅妈美其名曰节约空间,把王今朝所有的教科书都卖了,现在这个小阁楼里,除了这几件之外,就全是堆满了杂物,早点铺废旧的电器,表弟表妹玩坏的玩具,废旧的纸板,但即使是这些他们不再需要的东西,他们也不许王今朝碰。
      王今朝躺在床上,无力的闭着眼睛,她很累,但是很清醒,今天的她比往常更加清醒,因为今天是父母的祭日,想起十年前的车祸场景,王今朝还是历历在目,父母双双倒在血泊中,那全是因为她任性的想要去游乐场玩。王今朝终于坚持不住了,长久的懊悔和积攒的哀怨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感到心脏剧烈的疼痛,全身更像是被高压裹挟,最后的意识里,她似乎感到了畅快,“终于,是要死了吗?”。她带着微笑最终被疼痛夺走了意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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