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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论被病娇喜欢 我叫于悠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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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于悠然,三年前22岁,大学刚毕业。成功拿到了心仪企业的offer,杭州本地户口,家境尚可,是一些人口中的人生赢家。
我第一次遇见付楚,是在公园。他倒在了我面前,脸色苍白,异常瘦弱。
我把他带到了医院,医生说是低血糖引起的晕倒。
让我心疼的,是他身上密密麻麻的淤青,触目惊心。
输液之后,少年转醒,迷茫的双眼在看到我的那一刻露出戒备。
“你晕倒了,我送你来了医院。”
“谢谢。”他大概不爱说话,带着尚未变声的稚嫩感。
看着十三四岁的年纪,倔强地保持冷静和成熟。直到他肚子叫了一声,从耳朵红到了脸颊。
“姐姐去给你买吃的。”这样才对嘛,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样子。
就近买了饭,他大概实在饿极了,被动地承受了我这份善良,一边吃一边偷偷地打量我。
我只觉得好笑,“我长的好看吗?”其实我知道他不是因为我好看才看我,只是一种对陌生人的考量。
他没说话,这次不抬头看我了,吃的更快了些。
吃完饭,输完液,我带着他出了医院,把水果递给他,“那拜拜了。”
“好看。”他突然开口,我楞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只是这反射弧是不是稍微有点长啊。
本来只是饭后散步的我耽误了很长时间,第二天还要上班,我得回去洗洗睡了。
少年却并没有回家,只是默默地跟着我,隔着一段距离。
结合他身上那些淤青,我不禁想的多了些,会不会他根本无家可归,或者他的家甚至不能称为家。
我停下来,对方却也停下来了,我只好往回走,“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和姐姐说。”
他低着头,似乎不想多说。
我叹了口气,“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吗?”
“付楚。”
“你现在没地方可去,是吗?”
“嗯。”
就这样,我把他带回我租的房子里。
“先去洗个澡吧。”我放好热水,摸了摸他的头。
付楚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和我一样的沐浴露香气,衣服穿的一丝不苟。
我这才注意到,他虽然瘦瘦小小的,但脸蛋其实很俊秀。
“我给你上药吧。”
“不...不用了。”难得,这孩子也有结巴的时候。
“乖,听话。”我放柔声音,语气却是不容质疑的。
“把衣服脱掉。”这话,莫名就有些...不过对方只是个十几岁的小男孩,我思想绝对纯洁,咳咳。
付楚犹豫了会,还是脱掉了上衣。
没了衣服的遮掩,淤青给我的冲击更大。这些,是谁弄的呢?
拿着棉签的手不自觉轻了些,“疼吗?”我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
付楚的红晕从耳根爬到脸颊,再蔓延到湿漉漉的眼角,就像风里颤颤巍巍的娇芯,让我有一把抱住他的冲动。
“好好睡一觉吧。”我和他道了晚安,因为疲倦倒床就睡。
次日早晨,我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付楚早就醒了,正在帮我收拾茶几。
“早。”我揉了揉眼睛,头发都没梳,迷迷糊糊地去卫生间洗漱。
差点忘了,家里多了个孩子!
我用冷水拍了拍了脸,整理好自己,尽力表现出22岁该有的成熟。
“我做了早餐,不知道你喜欢吗?”
餐桌上,有煎蛋和抹了蓝莓酱的吐司。
不用早起也能吃到热早餐的感觉,也太棒了!
我没想到,付楚在我家,一住就是三年。了解到他是孤儿,寄养在酗酒成性的舅舅家,还经常被殴打,我便收留了他。
作为报答,他负责三餐和家务。大多数时候,我分不清是我在照顾付楚,还是付楚在照顾我。
那年他16,我22。我在心里早已把他当作了我自己的崽崽,虽然年龄不太对,不过不要太在意那些细节嘛。
更何况,付楚还是个聪明能干的崽崽。不仅常年保持着年纪第一的好成绩,并且他做饭特别好吃。
自从我收留了他,就几乎,再也没在外面吃过饭。
由于过分瘦弱,他完全没有十六岁少年的身高和体格,我很心疼。
在我为付楚制定的“养崽计划”的一年后,付楚终于不再营养不良,我也成功长胖了八斤。
摸着肚子上圆滚滚的游泳圈,我叹了口气。
“悠然姐,吃饭了。”付楚将菜摆在桌子上,“有你爱吃的蛋黄玉米和可乐鸡翅。”
他穿着我买的白T黑裤,一米七五的身高,清清瘦瘦,看着赏心悦目。
“付楚环游世界”是我致力的换装游戏。
想着我不离不弃的肉肉,今天的晚餐都不那么香了。
吃了几口青菜,随便扒了几口饭,我就放下了筷子。
“不舒服么?怎么吃这么少?”付楚也放下筷子,清澈的眸子包含关切。
“减肥。”
他走过来,半蹲在我面前,看着我,一言不发。
距离很近,闻着他衣服上和我一样的洗衣液味道,清秀的五官被放大,我居然有些紧张,对异性的紧张。
我的崽崽,是个大男孩了。
良久,他才起身,认真告诉我“不胖。”
就像一年前,他的那一句“好看。”
“我还有点工作,你自己吃吧。”我有些不自在,回了自己的卧室。
那晚之后,我的三餐变成了付楚为我量身定做的减脂餐,健康营养的同时不容易长胖,关键味道还不错。
一个月后,我深呼一口气,体重秤上的数字重新变回两位数。
“耶,我瘦了!”看着一旁微笑的顾楚,我直接扑过去抱住他。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脸蹭的红了。一年了,他爱脸红的毛病还是没改。
付楚高三那年,我参加了他的家长会,以姐姐的身份。
我家崽崽还是年级第一,我十分自豪,不愧遗传了我优秀的基因。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家长会,本着不给崽崽丢脸的原则,我好好打扮了一番,甚至把我压箱的高跟鞋拿了出来。
付楚不知道我会来,之前每一次家长会,他都没有家长参加。
当学生都出来接自己家长的时候,付楚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背挺得很直。
过了会,门外就只剩下我这个没人认领的家长。班主任走出来,“请问你是谁的家长?”
“付楚。”
“付楚,去接下你家长。”
付楚听到班主任的话,迟疑了一会才出了教室。
“Surprise!”我牵住付楚的手,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带着他走进了教室。
“你怎么来了?”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给崽崽撑场子才是大事。这段路,是我走的最自信,也是最认真的。谁说我家崽崽没家长的,他不仅有家长,还是最漂亮最有气质的那个!
我坐在他的位置上,默默接受教室里各种打量的目光。
“臭小子,家长会都不叫我。”要不是碍于形象管理,我真想敲敲他的脑袋瓜。
“家长会很无聊,所以。”
“你怎么一点也不考虑姐姐的感受,你真的很不注重本家长应有的仪式感!”
“好,是我不对。”付楚笑了,眼里细碎的光芒让人心醉。
“不过,今天是家长会,不是选美比赛,悠然姐今天美过头了。”
“明明是家长会暨选美赛。”付楚这孩子,夸人夸的很别致。
一会就到了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的时候,付楚站上讲台。
棉质的纯白校服上衣,清爽的头发,声如清泉。他似乎又长高了些,五官也不能用清秀来形容了。
看着教室的桌椅,高中的课本,清一色的校服...我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自己的高中时代。
付楚,也是很多人的青春吧。我随意一撇,发现了很多女同学爱慕的眼神。学生时代,自以为藏起来的小欢喜,其实再明显不过。
台上的付楚,自然也可以感受到的吧。那崽崽呢,有暗恋的女孩子吗?我越想越远,感觉已经开始“挑儿媳妇”了。
可付楚的目光...似乎一直在我身上。崽崽还没开窍啊,也好,早恋影响学习。
家长会结束,我和班主任互留了联系方式后,准备和付楚一起回家。
“悠然姐,我笔丢了,等我一会,我去找。”
“好。”
我索性坐在了付楚的座位上等他,无聊就看了付楚的笔记。
字迹行云流水般,畅而不草。不愧是我的崽崽啊,字都这么好看。
“姐姐,你是付楚的姐姐吗?”一个女生走了过来,红着脸。
“是啊,有什么事吗?”
“可以帮我把这个给付楚同学吗?”一封粉色的信,不需要爱心就足够暧昧的东西。
“没问题。”我一口答应,我可是很开明的家长哦。
如果那时我能注意到,被风吹开的课本里,写的是我的名字...付楚的每一本书,每一个笔记本,都写的我的名字。
一会儿付楚就回来了,脸上甚至出了薄汗。
“找什么这么急?”我随手把信放进包里,帮他擦汗。
“钢笔,还好找到了。”付楚宝贝地把钢笔放进书包里。
“钢笔嘛,丢了姐姐再给你买。”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支钢笔。”付楚摇头,“回家吧,悠然姐。”
傍晚的风微凉,看着学生们坐上了家长的车,我有些愧疚。
早知道大学就把驾照考了,也不至于现在还要和崽崽走到地铁站。
离学校有些距离,我松了一口气。这破高跟鞋,太累了!
我直接脱掉了高跟鞋,脚底的酸痛才缓解了不少。
“果然美是有代价的。”我提着高跟鞋,不在乎路人的眼光往前走。
“小心扎脚,我背你吧。”
“不用不用。”我想拒绝,付楚已经弯下了腰。
“养付楚一年,用付楚就在这一时。”
我也不再矫情,爬上了付楚的背,应该不会被我压垮吧。
“不,养付楚一世才行。”心情很好,我脱口而出。
身下的人笑了笑,每一步都很稳。
回到温馨的小屋,付楚蹲着帮我按摩,我享受着,“付楚,怎么会有你这么全能的人,简直居家必备啊。”
“付楚,非卖品,于悠然有专利权。”大概蹲的累了,他索性坐在沙发上,将我的腿放在他腿上。
熟悉之后,我发现,付楚虽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讨我欢心。
而这个租的房子,也因为付楚,一度被我定义为家。
“对了,今天有个女孩给我递了情书,给你的。”我把包里的情书拿出来,期待他的反应。
“你就不好奇是谁?”我注意到,付楚原本的笑意没了。
“不重要。”
“其实姐姐不反对你谈恋爱,只要不耽误学业...”
我还没说完,付楚拿过情书就走了,进了房间。
这晚,他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这是付楚第一次生气,我哄了好久才好。
那封情书早被他丢进了垃圾桶,我知道他无心恋爱,之后对这方面的事闭口不提。
付楚第二次生气,是在高三的下学期。班主任向我建议让付楚住校,从我租的房子到学校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无论是用来学习或是休息,都很可贵。高三的冲刺阶段,每一分钟都那么宝贵。更何况,付楚还用了课外时间做饭,做家务。
学校的住宿条件是不错的,于是我和付楚提了我的想法。
“你...不要我了吗?”付楚看着我,幽深的眸子黑黑的,暗暗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住校更利于你的高考。这可是高考啊,付楚,我希望你有一个明亮的未来...”我婆婆妈妈念叨许久,将我高中时班主任的言论学以致用。
“可我不需要省下来来的时间,我有这个自信。”
“高考不是儿戏,付楚,你听话。”我看着他脸上的黑眼圈,有些心疼。怎么可能没影响,我不想他那么累。
他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我心意已决,让他早些睡。
第二日一早,付楚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正要出门。
“付楚,等我下,我送你。”
“等你的时间,我浪费不起。”
正准备跑向卫生间的我像是被施了定身符,也许我该高兴的,证明他昨天听进去了我的话。可为什么,我的心里却有点难过。
付楚走了,只留给我一个纤长的背影。再后来,门被关上了,连背影都没了。
这一个星期,我试图联系过他,问他过的好不好,还适不适应。可他始终没有回应,我知道,他生气了。
没了付楚的生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管是饭店还是外卖,全都味同嚼蜡。有时刚睡醒犯迷糊,我还会叫付楚的名字,然后看着空落落的房子,一阵失落。
这里没了付楚,只能是房子了,而不是家。
高三学子是允许家长送饭的,于是我在厨房陶腾了一个上午,才勉强做了一份合格的便当,打算给付楚送过去。
付楚从教室出来,径直忽略了我,但我知道,他看到我了。
我连忙跟上去,“付楚,我给你做了饭。”
“不用,我去食堂。”
我提着饭盒跟着他去了食堂,“姐姐亲手做的,做了好久呢,你确定不尝尝。”
付楚沉默了会,接过了保温饭盒。
我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似乎瘦了一些,整个人都比之前冷了不少。
“难吃。”他只吃了一口,面无表情地点评。
听着他的声音,待在他的身边,我竟感到无比踏实与满足。
“我下次改进。”
付楚不再动筷,盖上了饭盒。我把饭盒拿过来,并不介意“下次我争取让你吃两口。”
他注意到我手上的创可贴,“怎么弄的?”
“切菜的时候,不小心...”
付楚盯着我的手看了一会,最终还是把饭盒又拿过去,吃了起来。
其实我知道,我做的饭不好吃,但他一口都没剩。
“我回宿舍了。”我们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些,但他还在生气。
我拉住他的胳膊,认真跟他道歉,“之前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已经租了学区房,姐姐陪读,好吗?”
付楚一愣,没想到我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悠然姐...”
“你就别生姐姐的气了,我也是第一次当家长嘛,没有经验。”
“好。”
我和付楚,终于和好了。
当晚,我们一起住进了学区房。付楚似乎很开心,亲自下厨做了很多我爱吃的菜。
“可惜我厨艺不好,不能向其他家长一样。”
“相信我,我学习效率很高,不需要节省做饭的那点时间。”
“我一定是最省心的家长了。”这一周,我太思念付楚做的饭了,现在味蕾的幸福感几乎让我落泪。
“慢点吃。”付楚用纸巾擦掉我嘴边沾上的米粒。
“我很想你。姐姐,我离不开你。”这是付楚第一次叫我姐姐,而不是悠然姐。
心里的某种变态属性似乎被激活了,对姐姐这个词,我很受用。
“姐姐也想你。”我很开心,心里在笑,脸上也在笑。或许,我是个隐藏弟控?
但我说的想他也是真话,我们彼此依赖,相互治愈,就像长河与明灯。
高三终于结束了,我捧着花束,静静等待着出考场的付楚。
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仿佛自带光环,逆光而来,一步步走向我。
我把花递给他,给了他一个拥抱,“付楚,毕业快乐。”
多年前我在考场里,完全没想到几年后我会以家长的身份站在考场外。提前体验了家长的高考,将来我有了自己的孩子,肯定没付楚这么让我省心。
突然觉得前途一片灰暗了啊~
“我带你去吃饭,庆祝庆祝。”分明从高中的炼狱中逃离出来的是他,兴奋的跟大马猴一样的却是我。
因为高兴,我点了一瓶红酒。顾忌着付楚还是高中生,没让他喝几杯,反而是自己,迷迷糊糊喝了不少。
我酒量不好,不一会就晕乎乎了。
“付楚,我们回家。”
“好。”
他扶着我,我踉跄着往外走,脚步虚浮。付楚直接抱起了我,“之后不要和别人喝酒,尤其是异性。”
“崽崽长大了,学会管人了。”我傻呵呵地乐笑,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崽崽?”付楚没想过我会这么叫他,直接黑了脸,“我不是小孩。”
“不是小孩就不能吃糖了?”醉酒的我,毫无逻辑可言,捏了捏付楚的脸。
坐上了出租车,付楚带我回了之前的房子,而不是学区房。
“崽崽,我们回家了。我终于不用每天提前早起半个小时赶地铁上班了,呜呜呜。”
“嗯。”付楚将我放到床上,替我脱鞋。
“崽崽,你说我是不是世上最漂亮,最可爱,最善良,最聪明的家长?”
“嗯。”付楚帮我把袜子也脱好了。
“首先,我要感谢CCTV,我还要感谢党感谢国家,当然最最最感谢的是付楚崽崽。”最佳家长的颁奖典礼,这是我的感谢致辞。
付楚帮我盖上了被子。
“崽崽,我要洗澡。我们要讲卫生,不然会被抓的。身上臭烘烘的,要洗要洗。”
“明天再洗,你醉了站都站不稳。”付楚很
温柔,十分耐心。
“那崽崽帮我洗好吗?不洗澡好难受,呜呜。”
“崽崽,你的脸怎么这样啊,像红苹果一样。”
“苹果,好甜,甜...”然后我对着红苹果一口咬了下去。
再之后,就没有记忆了。
再醒过来,已经是正午了,我还有些头痛。
“付楚。”我下意识叫了他的名字,扶着头从床上爬起来。
付楚直接走了进来,“怎么了?”
他的目光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就避开了,迅速偏过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衣服。”他走出去,带上了门。
我往下看,才注意到自己衣衫不整,脸有点热。
收拾了下出门,香喷喷的饭菜正在向我招手。
“这几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和同学们一起聚聚什么的?班里会组织的吧。”我高三毕业那会全班一起玩了一天,又和几个朋友疯了一个星期。
“不感兴趣。”付楚给我夹了一个煎蛋。
崽崽似乎,没什么朋友啊。我盯着付楚,可怜的崽崽,太孤独了。
咦,崽崽的脸怎么了?怎么有牙印?看起来像是被咬了。我才注意到,付楚白净的脸上,有点红肿。
“你被狗咬了吗?”我脱口而出
付楚眼神幽幽地看着我,“我是不是得打个狂犬疫苗?”
“什么狗呀,还专往脸上咬,一定是你太好看了。长得太好看也是有负担的唉...”
突然,我感到一丝不对劲。
等等,昨晚,苹果?记忆逐渐恢复,这条狗,似乎是,我?!!!
我一口饭喷出来,脸上火辣辣的。我的天呐,我居然咬了崽崽。
付楚拍了拍我的背,“我也没想到,原来有人喝醉后是会咬人的。”
我囧得不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我也不属狗啊,委屈巴巴。
“要不,你咬回来?”我脑子一热,语出惊人。
“我觉得,可以。”付楚走了过来,“以牙还牙也是好的。”
那个,我就随便说说啊。
付楚笑了,整齐的大白牙炫得我头晕,这么好看的牙齿,被咬了会疼好几天吧。
付楚握住我的手,牙齿和我手掌的皮肤相碰,轻轻咬了口。
“悠然,不用太愧疚,我们两清了。”
一点也不痛,反而痒痒的,带着点湿意,像是被赋予调情意味的吻手礼。
“叫什么悠然啊,我可比你大五岁,叫姐姐才是。”
“是六岁。”
“...总之,你得叫我姐姐。”
“好的,悠然。”付楚从那以后,再没叫过我姐姐。
“我脸上有伤,去不了同学聚餐,你得负全责。”
“我的错,作为补偿,我带你去旅游?”
“好。”
原本的乖崽崽,变得有点腹黑了。
我去公司请了一周的假,决定带付楚去鼓浪屿。不光是为了庆祝他的毕业,也是为了他的成年生日。
精心挑选好礼物,我暗戳戳准备给他一份惊喜。
不过在此之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我和付楚小小地上了次热搜,因为我在高考考场给付楚送花和拥抱。付楚作为本市的高考状元,加上高颜值,再加上,我也长得不赖,咳咳。
外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有不少网友误会我们是情侣。
我深感欣慰,看来自己保养的挺好,和十八岁的付楚站在一起也毫无违和感。
“付楚,你要不要开个微博澄清下?”
“不需要。”
这孩子,总是淡定过头啊。
“也行,反正清者自清。”
“浊者自浊也说不准。”付楚的声音被鼓浪屿的风吹散了。
“什么?”我没太听清。
“我说,你很美。”
这怎么猝不及防又夸上了呢,我轻咳两声,“不要爱上妾身哦。”
夏季的傍晚尚有白天的余热,晚风也像是情人间脸红的躁动。
浅浅的海浪涌向脚下又退去,我的头发也被风吹得飘扬。
付楚帮我把不听话的头发缕到耳后,眼里清晰地印着我一个人的身影。
我没见过比今天再美的夕阳,却隐隐意识到,我和付楚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
从海边散完步,一同回了酒店。夜晚十二点,我准时敲了付楚的门。
付楚开了门,刚洗完澡,头发湿哒哒地滴着水,穿着白色的浴袍,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生日快乐,付楚。”我将藏在身后的蛋糕拿了出来。
“谢谢。”付楚好看的眼睛里盛满柔情,交织着感动和惊喜。
“好了,首先你快把头发擦干,再把衣服换了。”崽崽已经是大孩子了,得避嫌。
趁着他整理的功夫,我把蜡烛点上了。
“成年快乐,我的男孩。”我看着付楚,把自己挑的礼物交给他,一块男士手表。
趁他感动之际,我把蛋糕抹在了他的脸上。欢声笑语过后,我和付楚一身狼藉,到处都是奶油。
“好了,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成年了。”付楚拉住我,在我额头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悠然,好梦。”
我佯装淡定,心跳的有点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久,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他们看到了微博上我和付楚拥抱的照片。
“悠然,你和那个小弟弟是怎么回事?”
“妈,他是我资助的高中生,你别想多了。”
“那就好,我和你爸可吓坏了。”
我罕见地失眠了...付楚马上上大学了,而我不久大概也要找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了。或许,之后该保持距离了。
我想着,以付楚的成绩,应该会去北京。到时候我们之间,自然就会疏远了。所以,再等等吧,等到这个假期结束。
可为什么要等到这个假期结束呢?又或许,我舍不得了,总想着多拖延一会。
我多么希望,这一年的大学永不开学。
可事实总不如人愿,周末的门铃声是我和付楚关系重大转折的预示。
按门铃的是我妈,她从国外回来看我,想给我一个惊喜。
虽然这个惊喜,变成了惊吓。开门的是付楚,而我还在房里睡觉。
我之所以可以和付楚住在这个房子这么久,就是因为爸妈久居国外,不会被发现。
妈妈是一个保守的人,知道我竟然收留了一个男性住在一起,表现得异常生气。
我让付楚去超市买点水果,实际上是让他先回避下。
“你真是不像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的资助就是以这种方式资助?”
“你是要嫁人的!要是让人知道你和一个男生同居了两年,别人怎么看你?”
“我是你妈,你的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该不会是喜欢上付楚了吧?”
“你可比他大六岁,你30岁了,他才二十刚出头,你十八岁的时候他还在上小学,你们不合适懂吗?”
“他现在还小,以后遇到的年轻漂亮女孩多了去了,还会守着你一个人老珠黄的老女人不成?”
送走我妈的时候,我脑袋里还回响着这些尖锐的话。
我...喜欢付楚吗?
两年的记忆如电影般在我脑海划过。原来我们已经牵过手,拥抱过,他背着我走过长长的街道,我们在海边的夜晚看星星看月亮,以及那个夜晚温柔似水的额头吻...
也许有时候的脸红心跳,不仅仅是因为男性荷尔蒙,更因为,他是付楚。
我起初收留他,是本着善心,出于怜悯,他若黑暗冰冷的长河,我如一盏暖黄的明灯。长河被明灯照亮,可明灯也将自己托身于长河。
他对我有情,我又何尝对他无意?
可妈妈的话,还回荡在耳边。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无法反驳。
或许,趁这段感情尚浅,我该快刀斩乱麻...
2.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付楚回来时,我已经半醉了。
“怎么喝成这样?”付楚放下买的果蔬,眉头微蹙,担忧地朝我走过来。
“付楚,你成年了。”我的手抚摸着他光滑的脸,有些感叹。
“记得两年前你刚来这里,才一米六几呢,瘦瘦小小的。”
“我给你做解酒汤。”
“别走。”我拉住付楚的手,“我不需要解酒汤,我需要的,是你。”
酒能壮胆,这些话放平时我绝对说不出来。
付楚离我近了些,用手帮我擦掉嘴角不小心沾的酒渍,“悠然,你知道吗,你此刻的样子几乎让我疯狂。”
指腹的力道微微加重,我身上的酒气和属于他的味道交缠。
“付楚...”我念着他的名字,鬼使神差地亲了亲他的嘴角。
付楚的眼睛幽暗深邃,因我的动作染上了情欲,“悠然,你不该撩拨我。”
他托住我的颈部,嘴唇贴了过来,软软的,温热的。
仅仅是蜻蜓点水般的相触,就让我燥热不已,我指着自己心脏的部位,“这里,跳的好快。”
付楚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喉结一动,“悠然,我不想忍了。”
少年的吻技青涩却热烈,就像跌跌撞撞的爱意,不加修饰却格外让人心动。
良久,他才松开我,我微微喘着气,一阵瘫软。
“悠然,阿姨是不是...”付楚欲言又止,他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别管那么多,此刻,我只想和你一起。”我抱住付楚的腰,轻轻舔着他的嘴唇。
付楚眼神一暗,将我压在身下,迅速反攻,“悠然,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我也喜欢你。”我回应着他的吻,却忍不住落了泪。
可就算相互喜欢,又有什么用呢?
付楚将我扶了起来,慌乱地帮我擦掉眼泪,“怎么了?不舒服吗?”
“你亲的太久,我喘不过气了。”我看着付楚,一边落泪一边笑。
“真的没事吗?”
“没事,付楚,我有点困,想睡一会。”
“好。”
没有回房间,我就这么躺在付楚的怀里,闻着他的味道,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我们一起做了晚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着综艺哈哈大笑,一起打游戏...一切都美好的那么不真实。
夜幕终于来临,付楚看着我一动不动,似乎想把我的模样刻在心上。
他一定察觉了异样,妈妈生气的神色,我突然的买醉,示爱以及不符场合的泪水...可他什么都没说,配合我将这场表面的欢乐维持下去。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明天永远不要来临。”付楚抚摸着我的长发。
“明天总会来的。”我靠在付楚的肩上,“今晚我可以睡在你的房间吗?”
“好,那我睡你房间吧。”付楚欣然同意。
“我以为,你会和我睡在同一间房呢。”
“我可不是柳下惠。”
就这样,我和付楚交换了房间。这里,全是付楚的味道。
书桌上有一个打开的本子,我随意一撇,上面有我的名字。
这似乎是,付楚写的...
离我22岁还有四年的时间,等年龄一到,我就和悠然结婚。真想快点长大,成为悠然的避风港。悠然怕痛,就不要孩子了...想的有些远了,但我真的好想给她穿上婚纱。
心脏钝痛,我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可我啊,不能耽误付楚。
第二日,我起的很早,或者说是一夜未眠。可付楚起的比我更早,并把早餐准备好了。
“付楚,我要搬回家和爸妈住。”沉默了一会,我还是开口了。
付楚并不吃惊,淡淡点了头,“行李替你收拾好了。”
“你早知道了?”
“还回来吗?”他反问我。
”我...不知道。”
“我等你,我知道,你会的。”付楚送我出门,眼里的不舍显而易见。
“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吧。”
我没有回头,这个早晨,风好大。
我没有再联系过付楚,付楚倒是常在微信上给我发消息 。
“今天看到这个娃娃很可爱,买来放你卧室了,晚上睡觉可以抱着睡。”
“今天新学了牛排,味道不错,关键是不会胖,等你回来我做给你吃。”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全都已读不回。
“悠然,你的多肉快枯萎了,我照顾不好它。”
“悠然,你的u盘落下了,要回来拿吗?”
“我要填高考志愿了,家长,你怎么不指导,不合格。”
我知道,这些都是借口,让我回去的借口。
“报考志愿,我想留在杭州,留在...你身边。”
我告诉付楚,我即将去美国,他没必要为了我留在杭州,北京是他更好的选择。
动身前一晚,不知道付楚通过什么方法,找到了我的现住址。
他在门外站了几个小时,我始终没有开门。夏季的天气说变就变,暴雨来的猝不及防。
付楚也不避,任由雨水将他淋湿。我站在窗户旁看着,他在赌我的心软。
他赌对了,却注定不能赌赢。我拿着伞,替他挡住了大雨。
他很久没这么狼狈过了,两年前我带他回了我租的房子是开始,今天我把伞给他却是结束。
“悠然,我会申请美国的交换生,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近乎哀求的语气。
“成熟点,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只要你喜欢我,剩下的困难我都可以解决的,你相信我。”
我摇头,把伞递给他,准备回屋。
“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被你带回家,我就决定守护你一辈子。”付楚从背后抱住我,衣服湿冷,肌肤滚烫。
“我的第一次牵手,第一个拥抱,第一次亲吻,全都给了你。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说丢就丢呢。”
“悠然,你可真是个坏人。”付楚一口咬住我的耳垂,带着报复的意味。
可那些,又何尝不是我的第一次。
“我不过是想玩玩,可你居然当真了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喜欢我吗?那我满足你好了。”我抱住付楚,踮脚去吻他。
这个吻,混杂着雨水的味道。
“付楚,今天我可以吻你,明天我也可以吻别人,你明白了吗?”
付楚不说话,紧紧抿着唇,深不见底的眼底情绪翻涌,手握得很紧。
看来效果达到了,我也该回去了。
“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只要你还要我。”付楚自嘲地笑了一声。
“你...”
“我宁愿,你是这样的人,而不是现在这个因为不够勇敢而只能逃避的于悠然。”
他轻而易举地识破了我的伪装。
“你走吧。”付楚的眼眶微红,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付楚似乎真的放我走了,他没来机场送我,也再没有联系过我,从我的生活里销声匿迹。
国外的日子,我变得很忙很忙,只是偶尔在雨夜里,会想起那个记忆里的少年。
我们有很久没见面了,久到我以为我已经忘了他。
3
奶奶在我出国的一年后去世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搭乘了最近的航班回国。
我考了驾照,此刻自己开着车往医院赶,奶奶的尸体还停在太平间。
车开得有些快,我打了个哈欠的功夫,和前面一辆车就要撞上了。
猛踩刹车,却还是没能避免撞击。还好车辆的安全设备不错,我只是手被撞了下。
连忙下车,我对着这个碰上我的倒霉蛋道歉,“你没事吧?”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付...”心脏都跳的慢了些,我无法描述此时的感受。
“好久-不见。”付楚走下车,黑色的衬衫一丝不苟。
我没能从他脸上读到任何情绪,或许他已经放下了吧。说不清此时我是庆幸多一点,还是失落多一点。
“我还有事。”付楚下意识看了表,那块表...是我送给他的成年礼。
“那再见。”我朝他挥手,杭州真的太小了。
付楚盯着我受伤的手看了会,“去哪,我送你。”
“不用,你不是有...”没等我说完,付楚就把我塞进了副驾驶。
“我还有事,别啰嗦。”记忆中那个总是温柔的少年,变了。
“去二院。”我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双方都没有搭话的意思。
沉默的气氛有些尴尬。
“这次回来待多久。”付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十分好看。
“一周吧。”处理好奶奶的后事,我就回去。
在见到付楚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根本没忘记过他。杭州这个城市满是我们的回忆,我只能逃。
自以为成熟了不少的我,其实还是当初那个只会逃避的笨蛋。
付楚不搭话了,把我送到医院就走,毫不留恋。与我的无措想比,他淡定自如。
付大学期间创业,公司初具规模。他未来无限可期,我的人生却已经到了天花板。
处理完大大小小的事务,也到了回国的时候。我开着修好了的车,在这座城市漫无目的的闲逛。
开着开着,便到了当初的公寓。房租在去年年底就到期了,这房子大概也已经租给了别人。
我在门前站了很久,却遇到喝得醉醺醺的付楚。
“密码没变。”他一身酒气,声音低沉。
“你把这里租了下来?”
“于悠然,你话很多。”付楚自己输了密码,打开门。
屋内的布置和一年前我走的时候分毫不差,我一阵恍惚。
付楚冲进了洗手间,一阵呕吐。
我曾是这里的主人,如今,我却像初次拜访的客人般拘谨。
卫生间里的人没了动静,我走进去,看见付楚瘫坐在地上。
我将付楚扶起来,艰难地把他安置在了沙发上。
付楚似乎有些难受,粗暴地解开自己的衬衣纽扣,露出好看的锁骨。
“水。”
我又喂他喝了半杯水,替他擦了擦脸。他喝醉了,作为故人,我应该照顾他。
我这样告诉自己。
“你不该回来。”付楚闭上眼,没有掩饰脸上的疲惫。
“后天我就走。”
“就差一点点...”付楚眼里黯淡无光。
“什么?”
“悠然...”付楚已经很久没这么温柔地叫我的名字了,“我说过的,只要你喜欢我,剩下的困难我都可以解决。”
他喃喃低语,我靠着听他讲。他和我妈妈谈过,只要他二十岁之前有能力杭州买一套一百平的房子,我妈就不阻碍我们恋爱。
二十岁啊,这谈何容易。我妈分别是在刁难他,让他知难而退。
这几天付楚在谈一个大项目,只要成功就能买下一百平的房子。可他太急了,再加上公司合作伙伴的疏忽,功亏一篑。
“我从未想过放弃你,我之所以放你走,是因为我有成功的自信。希望我再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不是那个需要你收留的小可怜付楚了,而是更强大,更自信的付楚。”
“我想着等我解决完所有问题,我就去找你,和你堂堂正正地在一起。”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悠然,对不起,是我无能,我甚至没有办法继续租下这个房子...”他颓然地望着我,眼泪几乎就要落下。
“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这一次,我真的要放弃你了。”付楚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我抱住他,轻轻抚着付楚的背,一言不发,只是静静陪着他,渐渐地,他靠在我身上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付楚起床,我已经做好了早饭。
“尝尝,我的厨艺进步了不少哦。”
付楚愣住,“你不走吗?”
“这是我的房子,哪有赶主人走的道理?”我又交了半年的房租。
“悠然,谢谢你。”付楚吃着早餐,不再像昨天那般灰败。
“没大没小,叫什么悠然,叫我老板。”我把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密码是我生日,记不住你就死定了。”
“这是我这几年存的钱,虽然不多,但是给公司救救急还是可以的。不用太感谢我,有利息,要还的。”
付楚看着我,目光炙热,“用我的一辈子来还,恐怕都是不够的。”
我仿佛回到了二十二岁,那时的于悠然,尚存天真,眼里只有睡觉和带娃。
我留了下来,陪着付楚一起度过这次难关。我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感情方面的事,专心于事业。
付楚经常因为公司的事忙的不可开交,我则辞去工作当网文作者,时不时给付楚送饭。这家伙一忙工作,经常忘记吃饭。
我们没有亲吻,没有拥抱,仿佛我真的只是他的姐姐。我很喜欢这种状态,世上最不稳定的男女关系就是恋人。比起甜蜜和缠绵,我更喜欢的是长久的陪伴。
直到一天夜里我失眠了,才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
房门被轻轻推开,付楚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坐在了我的床边。
即使闭着眼,我也能感受到他灼灼的视线。这一坐就是半个小时,离开之前他亲了亲我的眼角。
我装睡了好几个晚上,发现他夜夜如此,乐此不疲。他远比我想象中,更在乎我。
公司起死回生了,付楚却不喜形于色,他比之前更加沉稳了。
公司恢复正常运转,也到了我走的时候。我只是想再帮他一次,至于其他的,不敢奢望。
付楚恐怕不会轻易让我走,所以我只能悄悄的。好在他学校公司两头跑,在公寓待的时间不多,我趁着白天他在公司,收拾好了行李。
还没出门,就收到了付楚的信息:悠然拉着行李箱,是要去哪?
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在家里装了监控?半信半疑,我环顾一周,真的发现了针孔摄像头。
付楚这是在...监视我?
看来得赶快走了,不然等付楚回来了,就更难以脱身了。
我打开门的那一刻,付楚刚好从车里下来,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
“悠然,不辞而别是会受到惩罚的。”付楚强制性从我手里拿过行李箱,放回了客厅。
“你为什么要在家里装监控?”
“自然是怕你不听话,偷偷跑掉。”付楚仍然带着笑意,“不过此刻你该关心的,是我的惩罚。”
付楚将我推到门边,将我困于他的身躯下,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
从嘴角的温柔触碰,再到舌头的共舞,他耐心又温柔,已经不似当年的青涩了。
“这种惩罚,悠然喜欢吗?”
“你好像,有些奇怪。”这样的付楚,让我觉得陌生。
“因为太喜欢悠然了,变成这样我也控制不住。”付楚的眼里铺满爱意,可我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不想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我为什么会突然晕过去...难道是,付楚身上的味道?
香水里,怕是有迷药...
付楚的爱,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我不敢想象,如果再偏激一点,他会做什么。限制我的出行,甚至是...囚禁?
我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一片漆黑,付楚应是睡了。这次我连行李都不敢带,胆战心惊地离开公寓。
我开始害怕了,害怕付楚。
第一次从杭州逃离,因为付楚,因为不能有结果的爱。
第二次从杭州逃离,还是因为付楚,因为恐惧。
我害怕的不仅是付楚的极端行为,更是怕他变质的爱会消磨掉我们之间的感情。
付楚,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们会一直相爱,在未曾破坏的美好记忆里。
我坐上飞机,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于悠然,把生活过成历险记也是一种奇遇啊,我自我调侃,在飞机上睡了过去,安心了不少。
3.
到了国外,我断了与付楚的所有联系。转眼,就到了适婚的年龄。
家里催的急,安排了很多相亲。我没有拒绝,也许是时候找一个合适的人了。
祝风是我所有相亲对象里,最绅士最体贴的一位。金丝眼镜下的眼睛总是平和而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神奇魔力。
我们约会了几次,相处总是舒适而轻松的。我们有相同的婚姻观:找个合适的人共度余生。
意识到合适比喜欢更重要,也许是成熟的一个标志。
一切进展顺利,双方父母满意,门当户对,计划年底就结婚。我未来的人生无比清晰,我即将按着父母所期盼的那条路走下去。
爸妈见我终生大事有了着落,想回国发展,在原本的户籍地杭州安定下来。
我和祝风都没有异议。
再次返杭,我看着财经热点,消磨时光。
付楚,年度新晋最具影响力总裁。当初的小公司已经进入百强行列,公司总部在北京。对此我并不意外,付楚本就天赋异禀,只要把握好机遇,必然一鸣惊人。
公司在北京,让我松了口气,以后还是不要再碰见的好。我们都有各自的人生,不打扰是最好的温柔。
祝风走过来,帮我添了软毯,“天气渐凉,注意保暖。”
“知道了,风先生。”我窝在沙发上,端着热茶喝了起来。
“我去工作了,雨小姐。”祝风推了推眼镜,眼里漾出笑意。
雨小姐,于小姐!我拿出手机,随手把微信昵称改为“说风就是雨”。
一周后,祝风带我去见他的朋友。
我正要穿高跟鞋,祝风却笑吟吟地递给我一双平底鞋“你负责吃和玩就好,不必受这个罪。”
其实,我早就习惯穿高跟鞋了。
“风先生言之有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祝风牵住我的手,带我进了提前定好的包间。
“这是于悠然,我的女朋友。”
祝风的朋友热情又随和,打趣也十分注重分寸。
“小川怎么没到?”
“他说路上有点堵,过会来。”
祝风点头,把菜单递给我,“之前听你说想吃桂花鱼,这里的招牌菜就是。”
“祝风,体贴哦,可怜我们被塞了一嘴狗粮。”
“风风,人家也想吃桂花鱼。”
.........
“快点结婚吧,民政局给你们搬过来。”
他的朋友们起哄,气氛一下热了起来。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谁要结婚啦?”
“小川,来晚了,一会得罚酒。”
“别急,我先给大家介绍个朋友。”小川一脸高深莫测,“绝对是大惊喜。”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拉过去,一个男人走进来,一身高定西装。
“付楚。”他自我介绍,向餐桌上的人点头示意,最后将目光锁在了我身上。
他不是在北京吗?怎么会...
心里没由来的紧张,祝风握住我的手,仿佛有力量传递过来。
“你好,我是祝风,好久不见。”祝风与付楚都在商界,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祝先生身边的女伴是?”
“我的女朋友,于悠然。”
付楚点头,向我伸出手,仿佛真的不认识我一般。
出于礼貌,我只能回握。
付楚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好久不见,恭喜。”他虽然看着祝风,但我知道这是对我说的。
付楚还没有松手的意思,气氛紧张起来,大家面面相觑。
这付总,是什么意思?握着别人女朋友的手不放。
正当我准备强制挣开时,付楚抽回手,“不知道于小姐知不知道哪里有修表的地方。”
他的腕间,依然是我送他的那块手表。
“换了就是,又何必再修呢。”就像我们曾经的感情,已是回不去了。
“我这个人比较念旧,不像于小姐,转眼就成了雨小姐。”付楚微笑,话里有话。
我看向祝风,觉得有必要和他解释一下。
贴向他的耳边,我放低了声音,“我和付楚也是认识的,如你所见,还是关系不太好那种。”
对于我的无奈,祝风摸了摸我的头,“没事,交给我就好。”
“付总,我敬你一杯。”祝风给付楚倒满酒,“今天是我和几个朋友的小聚,实在没想到付总会大驾光临,若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祝风:不请自来,这里可不欢迎你)
付楚一饮而尽,“原本只是恰巧碰见了小川,倒是我来的不巧了。”
(付楚:小川带我来的,这锅,我甩!)
“大家都是朋友嘛,什么巧不巧的。”小川笑着打圆场。
(小川:我只是个无情的背锅侠,付总您说一起我哪敢说不啊呜呜。)
看着几人的暗流涌动,怎么有种宫斗的感觉?
“于小姐,这杯我敬你。”付楚给看戏的我倒酒,却并未倒满,“敬今日的相见。”
我没有推辞,喝下了。
“这第二杯,还敬于小姐,敬于小姐去旧迎新,佳人在侧。”
似乎考虑到我酒量不好,付楚只酌一点点。
“这第三杯,再敬于小姐,敬于小姐以后的生活。想必--无比精彩。”似乎是某种暗示,又似乎什么都不是。
“悠然酒量不好,这杯我替她喝。”祝风拿走我的酒杯,“若是付总想喝,我奉陪就是。”
“多喝无益。”付楚坐下来,没再端起酒杯。
中途,我去了洗手间补妆,不料出来时却在门口遇到了靠墙而立的付楚。
他的手里拿着一支燃着的香烟,身上几乎没有少年气了。这一次的分别,他又变了许多。
见我出来,付楚掐灭了烟。
“昔日的恋人见面,于小姐连声招呼都不打吗?”付楚将“恋人”两个字咬的极重。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祝风还在等我。”
“怎么,你还真要和祝风结婚?”付楚步步靠近,我下意识往后退。
退无可退,我被付楚压在墙角。
“要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吗?"我反问。
付楚双眼微眯,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我的好悠然,越发无情了。"
他一只手撑着墙,一只手慢慢抚摸着我的脸,他的手很热,最终将手指停留在了我的唇间。
“付楚,别这样。”我放软了语气。
“你和他,接过吻了?”他摩挲着我的唇,眼里带着审视。
直觉告诉我,回答是的话,后果会很严重。况且,我们的确没有接过吻。
似乎是对我的回答很满意,付楚放开我,手指擦了擦我的唇,“口红没补好。”
“我先回去了。”这次,他没拦。
“悠然,我们来日方长。”付楚望着我,笑容是那么真切。
我没回话,逃也似的回了包间。
祝风看到我,眼神微凝“你的口红...”
我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你自己照照镜子,好像有点花了。”
一定是刚刚付楚弄的,我一照镜子,果然,口红被他带到了嘴角的位置。
看上去倒是有点...暧昧。
付楚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看着祝风,手指擦向自己的下唇,唇瓣立马变得嫣红起来。
这不就是,我口红的颜色吗?
付楚嘴角上扬,赤裸裸的挑衅和得意。
果然,祝风常年不散的笑容淡了不少,眉头微微蹙起。
可不得不说,此时的付楚的确有种别样的好看。少年鲜衣怒马,唇红齿白醉三春。
我为此时自己的走神感到羞愧,美色惑人啊。
这场小聚在一个小时后终于结束,我松了口气,脑袋里一直回响着那句“来日方长。”
坐在祝风副驾驶的我走神了,在祝风问了我一个问题三遍的时候。
“悠然?”
“祝风,我们订婚吧。”
“什么?”这次愣神的是祝风。
“订婚吧,越快越好。”
“好。”祝风没有犹豫,取下眼镜,眸子里的光亮若温柔的星光,亲了亲我的脸颊。
没有羞涩,没有心跳如雷,但雨小姐此刻心中的安心和欢喜,只有风先生能给。
其实祝风不戴眼镜的样子,更好看。
4.
订婚宴很快就定了下来,我反复确认了邀请名单,害怕突生变故。
“你是担心付楚?”祝风替我抚平皱着的眉。
“嗯。”和付楚的事,我没有瞒着祝风。
“付楚几天前就回北京总部了,你就放宽心吧。”
看着我如释重负的反应,祝风的眼里带着揶揄的笑意,“比你小六岁的弟弟,竟让你怕成这样?”
“我的心理年龄才八岁,还只是个孩子呢。”
“那请问小孩你做好养小小孩的准备了吗?”
“祝风~”我佯装生气,最近和祝风的相处,越来越轻松了。
订婚宴当天,我起的很早,在化妆间里换上礼服。
“小李,帮我拉下裙子的拉链。”我自己够不着后背的拉链,只能求助于我的化妆师小李。
“谢谢啊。”我转头,却看到了付楚的脸。
我一吓,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几步,“你不是,回北京了吗?”
“姐姐订婚,怎么不邀请我?”付楚漂亮的眼睛有些受伤。
一句姐姐将我的记忆拉回到几年前。
“邀请你,不是太合适。”
“你是怕我破坏你的订婚宴吗?”
“实话实说,确实担心。毕竟你...”
“既然如此,那我也实话实说好了,我确实想过破坏你的订婚。”
“我不甘心啊,明明我们彼此喜欢,为什么最后和你走到一起的不是我。”
“可是,我知道,那样做你会恨我。与其让你憎恨我,不如让我成全你。”
“我想通了,之前对你的纠缠,是我不好。我会慢慢放下姐姐,默默守护姐姐和他的幸福。”
说到这,付楚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我今天来,是想送你订婚礼物的。之后,我大概不会再回杭州了。”
“付楚,谢谢你,姐姐也祝你幸福。”
“姐姐,我可以最后再抱你一次吗?”付楚望着我,眼里是悲伤的恳求。
我无法拒绝,轻轻抱住了他。
闻到他身上特殊的香气时,我警觉地推开了他,“你又用了迷香?”
付楚收起了刚才乖巧又惹人怜惜的表情“放心,只会让你暂时失去力气而已。”
付楚带着我到了杂物间,将门反锁。
“你想干什么?”
“让这个订婚宴变得更有趣,你说怎么样,悠然。”付楚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和我的暧昧照片。
我没有力气,无法反抗。
订婚宴的女主角不翼而飞,现场秩序大乱,我甚至能听到门外匆匆的脚步声和急切的询问。
这次的药效似乎比较短,不一会我就恢复了部分力气,我试图移动。
付楚将门打开,“既然你想回去,那就走吧。”
虽然不清楚付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眼下我必须尽快回去,稳住场面。
大家四处寻我,我找到了慌乱的妈妈。
“悠然,你去哪了,可急死我了。”妈妈一边碎碎念地数落我,一边把我往宾客那边引。
祝风穿着西装,一步步向我走来。
“悠然就交给你了。”妈妈舒了口气。
我挽住祝风的手臂,整理好裙子。
“雨小姐,我还以为你要临阵逃脱了。”
我知道付楚必定还会有其他动作,所以并没有心情回应祝风的玩笑话。
宾朋满座,言笑晏晏,我心里却一直不安着。音乐奏起,荧幕上放映着我和祝风的合照。
照片很甜蜜,但我却生出冷汗。刚才,付楚拍的那些合照,难道是...
荧幕一闪,照片的女主角没变,男主角却变成了付楚。
我险些站不稳,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祝风。
祝风面无表情,平直的嘴脸却暗示着主人的心情不佳。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能让祝风相信我。
祝风抽开胳膊,只留下一句“我去处理下。”
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我的心口闷闷的。
妈妈气急败坏地走过来,“于悠然,你订婚宴失踪就是和他私会?”
一个巴掌下来,妈妈的脸上露出懊悔的神色,“悠然...你...糊涂啊。”
我不怪她,周围亲朋窃窃私语的声音几乎把我淹没。
付楚!我小跑到杂物间,他果然还在。
“我送你的订婚礼物,还喜欢吗?”似乎早料到我会回来,付楚淡定自若。
“你明知道,破坏了我的订婚宴,我会恨你。”
“恨总比被遗忘好,”付楚靠近我,“悠然,我想让你一辈子都记住我。”
“你真是个变态。”昔日那个可怜的小男孩,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恶魔。
付楚抚摸着我被打的那半边脸,轻轻吹着,“痛吗?”
看着他眼里的疼惜,我只觉得可笑。“你要是真的疼我爱我,就不该亲手毁掉我的幸福。”
“祝风不会娶你了,你的幸福只有我付楚能给。”
“付楚,我真后悔当初把你带回去,这辈子我于悠然嫁谁都不会嫁你。”
付楚理了理袖口,“是不是只有我把你的腿废掉,你才会乖乖留在我身边?”
付楚的表情不似作假,我也毫不怀疑,这事,他做的出来。
“悠然,现在感觉如何?害怕?痛苦?绝望?记住你现在的感觉,这些痛,甚至不及你当初离开我时的万分之一。”
“我真想让你也尝尝,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吧,我就不打扰了。”付楚迈着长腿,推门而出。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怎么面对祝风,怎么面对父母,怎么面对很可能再度纠缠的付楚...
我心乱如麻,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心事重重,我没注意看路,一不小绊倒摔在了草地上。
白色的礼服沾上了泥土,我跌坐在草坪上,眼泪几乎要掉下来,真想像一个三岁小孩一样放声痛哭。
“雨小姐还要坐到什么时候?”修长的手向我伸出,我抬头,祝风弯着腰,逆光而来。
我搭上他的手,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该哭的人是我才对,雨小姐这一哭倒显的我才是恶人了。”祝风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祝风,对不起。”
“怎么我一会不在,你就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我胡乱擦了擦眼泪,“那照片,是付楚...”
“我知道,我都知道。”祝风用自己的袖子帮我擦泪,“悠然,我从来都没怀疑过你。”
“那你刚刚看到照片走那么急,我以为你...”
“我得赶紧让人把投影关了啊,笨。”祝风无奈,“以后娶了雨小姐这个傻瓜,我怕是操不完的心了。”
“你...还娶我?”我呆愣愣地看着祝风,本来以为,这婚事一定是黄了。
“嗯,娶你,只想娶你。”
我踮脚,在祝风的唇边落下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谢谢你,祝风。”人总是本能地靠近温暖,拥抱温暖。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就好。”
我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便打了辆车准备回去。
“师傅,你是不是走错路了?”看着渐渐偏离的方向,我有些疑惑。
“悠然不是要回家吗,没错啊。”司机位的人摘下鸭舌帽,露出熟悉的一张脸。
“付楚!”
车子一路疾驰,我没有逃跑的机会。握着手机,我有些忐忑。
刚刚解锁,车子就猛的一刹车,我险些撞到头。
付楚转过头,向我伸出手。
“干什么?”我假装不明所以。
“自己给还是我来拿?”
我咬咬牙,把手机死死护住。
付楚见我这样,反而笑了起来,“开个玩笑,别紧张,既然你不想给,就自己拿着吧。”
“反正--结果都一样,你的手机信号已经被屏蔽了。”付楚慢悠悠地补充,车子重新启动。
“你到底想干什么?”
“金屋藏悠然。”
付楚打开车门,强行将我抱下车,我自知男女力量悬殊,没有浪费力气反抗。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间公寓。
“悠然,我已经把这公寓买了下来,房产在你名下。”付楚熟练地输了密码,依旧是我的生日。
“付楚,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我陪你完成了高中学业,给了你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在你事业低谷期回来帮你...我不奢求你感激我,但你也不可以这样恩将仇报...”
“是啊,我付楚能有今天,全靠悠然呢。”
“你说的没错,高中时期,你的确给我提供了好的学习生活环境,甚至给了我从未有过的爱和温暖。”
“你永远善良,可天使的外表下却是一颗自私懦弱的心。你给我的这些东西,我现在可以全部还给你,百倍千倍。”
“可我给你的,你能还回来吗?你偷走了我的心,完完全全。”
“付楚...这世上还有许多好女孩,你总会忘记我的,我也在努力把这颗心还给你。”
“还给我?你说的还就是离开我,然后和别的男人结婚?”
“这不叫还,你偷走了我的心,害怕承担这颗心的重量,于是你把它摔到了地上,完成你所未的归还。”
“付楚...不是这样的...”我从未想过伤害付楚。
“悠然,我给过你机会的,公司面临破产那次,是你回来招惹我的。”
“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这一次,我真的要放弃你了。”那时的付楚的确说过这句话。
如果那次我没有选择留下来,是不起就不会有今天的纠缠不休。
“高中那次,你喝了酒,咬了我一口。还记得那时候你怎么说的吗?”
“你让我咬回来,所以我想了很久,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的心也交给我。”
“我...”话还没说出口,付楚就含住了我的唇,我推不开他。
我是祝风的未婚妻,此刻却在和付楚接吻。直到泪水落到付楚的脸上,他才放开我。
“别说那些让我难过的话,我不爱听。要是你非要说,我只能像这样堵住你的嘴了。悠然,对于你的心,我势在必得,也有的是时间。”
我选择沉默,付楚挽起袖子,去了厨房。
就这样,我被付楚“软禁”一周了,公寓里什么都有,却又什么都没有。
付楚心思缜密到了极点,我根本联系不到外界,也无法从走出这扇门。
5.
祝风是在第二周找到公寓的,看到他的一瞬间,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祝风,你怎么进来的?”付楚的公寓,我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百密也有一疏,我已经蹲点很久了。”祝风的笑容依旧温暖“付楚以你的名义给伯父伯母写了告别信,伯父伯母以为你已经和付楚走了。”
难怪...这样就不是失踪了,而是私奔。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没和他走?”
“我说过,我永远相信你。”祝风摸了摸我的头,“走吧,一会付楚回来就不好走了。”
祝风牵住我的手,打开了门,呼吸到公寓以外的空气,我感到强烈的不真实。
就在我跨出门的那一刻,听到了汽车行驶的声音。
“付楚回来了。”我笃定,迅速关上门,带着祝风进了我的房间。
“快躲起来,找机会逃出去,救我的事,来日方长。”
“悠然,不如报警吧。付楚的行为属于非法囚禁,有我在,不用怕他。”
“不要惹怒他,他不是正常人。”我不赞同祝风的无畏,“你不要出声。”
关上房门,我坐在沙发上,随便翻开了一本杂志,心跳的有些快。
门被打开,付楚果然回来了。
今天的付楚似乎心情不错,脸微红。
“悠然,我把公司移到杭州了。”付楚抱住我,身上有淡淡的酒香。
原来这几天,付楚在忙这个。有时半夜出来喝水,付楚还在客厅工作。
“我们在杭州相识,也在杭州相爱,以后也要一直在杭州慢慢变老。”付楚很欢喜,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终于有了点这个年纪男孩的生气。
我暗暗庆幸,今天付楚心情不错,还喝了酒,祝风走出这所公寓会容易很多。
付楚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眼里的欢喜淡了下去,“悠然,你走神了。”
付楚托住我的后脑勺,薄唇压了上来,于是我的口腔里也染上了酒的味道。
我推着他,虽然只是徒劳,“付楚,我不喜欢酒味。”
“那我漱口之后,再继续?”付楚眼神瞥向我房间的方向,“悠然,吻技有进步。”
付楚当然不会真的去漱口,他向来可以轻松识破我的借口。
房间的隔音不好,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祝风打开门,给了付楚一拳。
付楚嘴角上扬,“悠然,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付楚,让我把悠然带走,否则,我只能求助警方了。”祝风将我护在身后,眼里有怒意。
“可是,我好像没做什么违法的事吧。”付楚丝毫不慌,轻轻擦了擦伤口。
“涉嫌非法囚禁,限制人身自由。”
“囚禁?”付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里满是不屑,“悠然可是完全自愿和我在一起呢。”
“过来,悠然。”付楚向我伸手,眼里暗含警告。
我走过去,担心付楚会做出什么对祝风不利的事情。
付楚直接将我拉过去,带到他的怀里。这种难为情的姿势让我感到羞耻,尤其是在祝风面前。
付楚贴在我耳边,说话的热气喷在我的耳边,痒痒的,“乖一点,不然明天我就让祝风的公司破产。”
付楚的无所忌惮,建立在他的实力上。
“祝风,你走吧。”我闭上眼,不再去看那双温润的眼睛。
“为什么?悠然,别怕,有我在。”
“付楚说的没错,我是自愿的。”
“悠然,跟我走。”祝风拉住我的手,他了解我,因而不信这个谎。
“对不起,祝风,我喜欢付楚,喜欢了好几年。我不能跟你走,请你尊重我的选择。”我抽开了手,即使他握的很紧。
“这么多年,你还没忘记吗?”祝风失笑,“千万个理由里,唯有这个理由,我没有断定它真假的自信”
“这次,喜欢和合适之间,我选喜欢。”于悠然说谎的技术越来越高明了呢,我有些苦涩。
“原来...我只是合适。”祝风取下订婚戒指,放在了我的手心,“那么...雨小姐,恭喜你重新变为于小姐。”
祝风从我身边走过,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
付楚鼓掌,“好一出郎情妾意的戏,演技不错。”
一滴泪悄然落下,风先生,对不起,雨小姐只想你可以有一个安稳幸福的人生。
“希望你兑现你的承诺。”
“可你怎么能为别的男人掉泪呢?”付楚帮我拭掉泪水,“在美国的日日夜夜里,你可曾想过我,为我掉过一滴泪。”
“我累了,去休息了。”
“收起你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不要告诉我,你真喜欢上祝风了。”付楚不让我走。
“对,我就是喜欢上祝风了。在美国的日日夜夜里,我没有一刻想过你。因为我忙着和祝风听音乐会,忙着和祝风漫步华尔街...”
“够了!”付楚打断我,不想再听下去。
这个答案会让付楚生气,会让付楚难过,我知道。
于悠然真的很聪明,知道怎么才能让祝风放手,也知道怎么么能不让付楚好过。
可我还是喜欢,大学刚毕业那会,那个借口蹩脚,笨笨的于悠然。
但我没想到,这句话对付楚的冲击力这么大,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在生气时,眼里的怒火是看的见的,可以灼伤人的。
“于悠然,既然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是不错的。”付楚脱下西装外套,一步步逼近我。
“你...你要干什么。”
“干--你。”付楚扛起我,把我丢在了他的床上。
“付楚,你冷静点。”
可付楚像是被愤怒和妒火淹没的野兽,哪里听得进去我的话。
他粗暴地扯开我的衣服,将我压在身下。密密麻麻地吻铺天盖地而来,从唇角,到脖颈,再到锁骨...
我看着他眼中的怒意被迷离的情欲覆盖,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我,他用暗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说爱我。
无论是反抗还是求饶,他都没有停下来。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去,我咬着牙,被动地承受这一切。
直到我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次日醒来,已经是中午了。我全身酸痛,像是被拆散了的零件。
嗓子干痛,我废力起身,想要去够床头的那杯水。
水杯却被我不小心碰倒,碎了一地。
付楚听到动静,急匆匆地走进来,见我没事,松了口气。
将碎片清理干净,付楚端了杯水进来,喂我喝下。
他看着我,眼里是浓浓的愧疚,“对不起...悠然。昨晚,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不曾想...”不曾想,这一吓唬就变成了擦枪走火。
“付楚,我求你,放过我。”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我的内心却一片悲凉。
他没有绑住我,但我无法走出这间房,甚至没有下床的能力。
我没有想过,昔日的崽崽会变成这样,那样乖巧,可爱的崽崽。
“你上都上了,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了,放我走吧。”我恨付楚,恨他的冲动,恨他的暴力,恨他那让我无法承受的爱。
“悠然,即使你恨我,我也不绝不会放你走。”付楚态度坚决。
“滚,我不想看到你。”我别过头,不再看他。
付楚知道我不想见他,除了进门放饭菜,其余时间都不打扰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枯燥又乏味,我渐渐乏味。我已经好久没出过房间了,付楚的房间。
打开门,我决定住回自己房间,那间房里满是他的味道。只要我一趟在那张床上,我就会回想起那个近乎疯狂的晚上。
“你的房间,我没睡过。”这几天,付楚都是睡在沙发。
我没理会付楚,再度把自己关在了房里。
夜晚来临,我看着窗外的月色,有些茫然。
门被轻轻推开,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全身的肌肉都僵硬起来,我害怕他又做些什么。
付楚坐在我的床边,久久没有动作。久到我快睡着了,他才伸出了他的手。
肌肤相触,我条件反射性地推开他,一脸防备。
“我不会再伤害你。”付楚替我盖好被子,眼里的受伤竟然让我心里堵堵的。
付楚离开了房间,月光将他的背影衬得十分落寞。
我们究竟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种地步。
或许是命中注定,我和付楚之间,注定纠缠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白天付楚是不在的,我有东西落在了他的房间。进去拿,意外在桌上发现了几盒药。
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关心,我拿起来看了说明,都是克制□□的药...
我捂住胸口,突然有些想吐。
最近我很疲惫,变得嗜睡,现在甚至有了恶心呕吐的状态。
我很可能,怀孕了。
此时付楚在公司上班,我拿起手机给他打了电话。
那边秒接。
“付楚,我要去医院。”
“悠然,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马上回来,等我。”我听到他匆忙的脚步声,焦急的语气,心理复杂。
不久,付楚就回来了,也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
医院的检查结果,和我预想的一样。
“恭喜。”医生又给我交代了一些孕妇的注意事项。
我摸着肚子,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了吗?
付楚知道我怀孕的消息,眼中的惊喜怎么也藏不住,他看着我的肚子,目光慈爱。
“付总很厉害,百发百中,箭无虚发。”我嘲讽地看着付楚,这个孩子,我不想要。
付楚的欣喜瞬间凝固,“这个孩子,你...不想要吗?”
“不想。”
“悠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孩子是无辜的。”付楚小心翼翼地请求,“让他看看这个世界,好吗?”
其实,我也不舍得...毕竟,这也是我的孩子啊。在之前,我是多么渴望有一个人类的幼崽。
可这个孩子,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出现的。我无法原谅孩子的父亲,也无法给孩子一个幸福的家庭...
我一时做不出决定,想起自己看到的药盒,试图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要吃那些药。”
“你发现了?”
“嗯。”
“我怕我有一天会像那天一样,克制不住自己伤害你。”
“我自认为自制力强大,可碰到你,竟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那一晚,他的后悔不比我少。
“医生,我现在可以做人流吗?”我还是决定问一问。
“于小姐体弱,不适合流产,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了。”
听到医生的回答,我居然松了口气,或许潜意识里,我也想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回家吧。”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你先坐下来休息,等我会。”付楚拿出笔记本,问医生怀孕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地记下来。
医生都忍不住调侃,“你对夫人可真好。”
付楚却下意识看我,没有去接医生的话,这是怕我因为“夫人”这个词生气吗?
终于回了公寓,这里像是为我精心打造的鸟笼,将我死死困住。
付楚对我更加体贴,待在公寓的时间越来越长。
但公司的事也不能落下,熬夜办公了几周,付楚的黑眼圈有些严重。
孕期的我圆润了起来。付楚却日渐消瘦下去。他对我的好我看在眼里,我的心终究是肉做的。
“其实我一个人也行的,以后正常去公司上班吧,公司比我更需要你。”
“可对我来说,你比公司更重要。”付楚正在帮我剥葡萄。
“这些事,你请一个阿姨就行。”
付楚剥葡萄的手顿住,“我怕阿姨照顾不好你。”
“你是怕阿姨照顾不好我,还是怕我被你关在这里的事被别人知道?”我冷笑,“还是说,你怕我逃?”
“悠然...我只是太怕失去你。”
他爱我,所以不放我走,我担忧他,却语出伤人。语言不是刀,却比刀更痛。我们彼此折磨,乐此不疲。
可付楚说的没错,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雇阿姨。我也不能保证,我不会借助阿姨逃走。
“那你继续熬夜工作,随你。”
“悠然,你这是...关心我吗?”
“黑眼圈真丑,看着心情不好。”我不肯承认,看着付楚目光里的欣喜褪去,并不能体会到报复的快感。
突然有些厌倦,这种彼此伤害的日子。
“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公司。这么久了,你总在公寓待着也该闷了。”
“无所谓,不过是换个位置拘着我而已。”
6.
公司的员工发现总裁的行踪变得难以捉摸起来,上班时间有时是九点,有时是十点,有时又是十一点。
他们不知道,总裁的上班时间完全取决于我的起床时间。
付楚怕我累,几乎没让我走过路。抱着我进出公司,从不避讳员工。
他在办公室添置了沙发,我卧在上面看杂志或是综艺,他则安安静静地办公。
有时候我看着看着就困了,醒来身上已经盖上了薄毯。
有时候我觉得无聊,也会看看工作的付楚,他穿西装工作的认真模样,像画一样。
有时候,我的目光会和他的目光撞上,旋即又移开视线。
慢慢地,我不那么排斥付楚了。
从洗手间孕吐回来,正碰见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从付楚办公室出来。
高马尾,身材纤细,青春又自信。
“这里是总裁办公室,闲人禁止入内。”新面孔,所以她并不认识我。
“你是新来的员工吧,可能不太了解,我认识付总。”
女生将我上下扫视了一圈,眼里露出了然,贴在我耳边轻语,“姐姐还是别费心思了,您看着可比付楚还大呢。”
我有些无奈,好在付楚出来替我解了围。“这是我的准妻子,可以自由进出我的办公室。”他牵住我的手,温暖而有力。
我没错过,女生眼里一闪而过的受伤和嫉妒,她对付楚,有想法。
女生叫安倩,付楚的大学同学,现在是他的秘书。
安倩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和付楚面前,这会送文件,过会再送杯咖啡,再过会又是行程表...
安倩和付楚说话时,总是贴得很近,送文件时会不小心碰到付楚的手,她的目光热烈而勾人,付楚像是没有察觉,又或者是暗自放任。
手里的杂志突然就看不下去了,我不停地翻页,却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总忍不住抬头看他们的互动。
这种酸酸涩涩的滋味,并不好受。
当着准妻子的面和秘书举止亲密,这就是付楚的爱吗?不知道是不是孕妇的情绪起伏太大,我生起了闷气。
其实仔细想想,他们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我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呢...
想的入迷,安倩是什么时候离开办公室的我都不知道。
付楚蹲下身,看着我,脸上带着笑意,“怎么?吃醋了吗?”
“嗯,吃醋了。”我没有否认。
看着付楚的笑意加深,我就知道,这家伙之前放任安倩一定是故意的。
他在试探我,可我偏偏不经试探。感情。从来都是不讲道理,遮掩不住。
“把她辞了。”
“好。”付楚没有任何犹豫,当即通知人事把安倩辞退。
“悠然,我真的很开心,你会为我吃醋。”付楚抱住我,怀抱很暖。
“我只是替肚子里的孩子不平而已。”
“那我可真得好好感谢这个孩子了。”
“感谢?付楚,我问你,要是他是个男孩,你不会连儿子的醋都吃吧。”以付楚的占有欲,这还真有可能。
“你错了,就算是女孩,我也会吃醋。”
是在下输了...
肚子渐渐隆起,付楚不再带我来公司了,怕我累着。
他请了阿姨照顾我,也不再限制我的自由。
“你就不怕我一走了之?”
“娇妻带球跑?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追回来。”
“中二,想不到你也会看这种小说。”
“因为你看,我才看的。”付楚亲了亲我的肚子,“如果你真的想逃,我不拦你。”
“我知道,我的心理异于常人,也因此伤害了你。你要是不能接受,我无话可说。”
“若真是要走,就走的远些吧,我怕我忍不住找你,你要让我永远都找不到你才好。”
“我有在看心理医生,做心理疏导。但如果你愿意等的话,我会努力给你一份轻松而正常的爱。”
付楚偏执的爱,和童年的心理阴影有关,其实他也是受害者。人在黑暗中,总是本能得想靠近光,拥有光,永远留住光。
我突然理解他了,就像他的领悟和成全。
“我可没允许你推脱责任啊,你欠我和孩子的,一辈子都还不够。”
付楚望着着我,眼中闪烁着星河的光辉,我们唇瓣贴着唇瓣,柔软又温暖,正如心底那片为对方而留的小柔软。
“今天周一,付总不如翘个班?”我摸着隆起的小腹,料定他不会拒绝。
就像多年前,付楚翘课陪我去看偶像的演唱会。在他面前,我总是任性的肆无忌惮。
“遵命。”
付楚拉着我的手,慢慢走在冬日的大街上,或许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也不错。
我带着付楚到了母婴店,真的好期待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你看这个恒温碗好可爱,宝宝一定会喜欢。”
“把宝宝放进婴儿车,这样就不用我抱了。”
“这个睡袋也很可爱。”
...
“喜欢,就都买下来吧。”付楚很庆幸,自己有宠妻的能力。
“快,宝宝,谢谢你的土豪爸爸。”
从母婴店出来,我心情大好。
以后付楚的白衬衫里会有我的白裙子,中间还会有宝宝的纸尿裤~
“悠然。”听到久违的声音,我缓缓转过身,看到了自己的爸妈。
“我在家等你。”付楚礼貌地和我爸妈打过招呼就离开了,给了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
我们真的有好久没见了...他们似乎,老了很多。
妈妈几乎就要落泪,紧紧地抱住我,“悠然,那天妈妈不该打你。”
“我干涉你的感情和婚姻本意是为了你好,却好心办了坏事,妈妈对不起你。”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我不该不辞而别,让你们担心了...”
我没有告诉爸妈我被付楚关在公寓的事,一是怕他们该担心,二是我相信付楚会慢慢向正常人靠拢。
爸妈原谅了我“为爱私奔”的行为,一家人吃了顿温馨的晚饭。
妈妈看着我的肚子,“孩子都有了,趁早把婚事办了吧。付楚那孩子,也是真心对你好...”
“改天我带付楚过来,一起定婚期。”
“诶,好。”
其实爸妈也是第一次做父母,当初的反对也好,现在的认同也好,都是对我的爱。
在我和付楚纠缠的这些年里,大家都有了相对自己而言的成长。
7.
一档采访综艺上,这期的嘉宾是知名企业家付楚和他的爱妻于悠然,也就是我咳咳。
主持人:“大家都很好奇你们的爱情故事,请问付太太,你们怎么认识的呢?”
“恋爱得从娃娃抓起,付楚读高中的时候,就和我认识了。”
“对于你们这段姐弟恋,大家都是非常羡慕啊。不少网友都好奇姐姐的恋爱心得。”
“首先,你得经济独立。我在二十二岁时就经济独立了,凭一己之力养活了付楚。”
“然后,你得长得好看。只要保养好,男朋友还在高考。”
“付太太确实保养的很好,方便透露下你的冻龄秘诀吗?”
“这点我来替太太回答,只要男人足够有能力,你的女人就不会变老。”一直安静注视着我的付楚开口,我们相视一笑。
的确,结婚几年了。孩子是付楚带,饭是付楚做,钱是付楚赚,我只负责美丽就好。
“呀,付楚,今天周五,我们忘记接天天放学了。”我顾不得节目,拉住付楚的手狂奔。
全文终。
我将小说的更新状态状态改为已完结,合上了电脑。
这时有电话打进来,我接通,对方是出版社社长,“请问是作者悠悠然吗?”
“嗯。”那边听到我的声音有些惊讶。
“是这样的,我们想将这本小说出版,您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们见面详谈。”
就这样,悠悠然的小说正式出版,我受邀参加签售会。
现场书粉很多,我握着话筒,理了理西装,“我是付楚,也是这本书的作者悠悠然。”
台下一片轰动,这本书的作者居然是男性?
等等?付楚?这好像真的是付楚?那个百强企业总裁付楚?
所以说,付楚本人写了自己的一篇同人文?
众人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震惊,震惊,震惊!
“这本书,是以我和爱妻,也就是于悠然的故事为原型写的,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书粉:这次我磕到真cp了?
这是签售会?这分明是大型狗粮现场,过分呜呜呜不过真的好好磕。
“付总,可您不一直是未婚状态吗?”了解付楚基本情况的书粉发问了。
我微笑,“十八岁那年,我想为她穿上婚纱。在我心里,她那时候已经嫁给我一次了。”
没错,我是付楚,户口本上的状态是未婚。因为我想娶的于悠然,永远留在了那个冬天。
从母婴店出来后,我们并没有遇到她的父母。等待我们的,是车祸。
高速公路上,车子刹车突然失灵。悠然在关键时刻,护住了我。
我一辈子也无法忘记那个场景,我将她从变形的车子里抱出来的时候,她浑身都是血。
“悠然...撑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我紧紧握住她的手,似乎这样就可以留住她的生命。
“你怎么这么傻,被保护的人,该是你才对。”
“这下...你欠我和孩子的,可真就还不清了。”悠然想笑,嘴角却溢出血来。
抱着悠然,深深的无力感使我有种处在漩涡之中的头晕目眩,为什么我不是一个医生,为什么救护车不是飞过来的,为什么躺在这里的人,不是我...
十二月六号,杭州迎来了初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悠然的黑发上,融于她的血液里,滴进我绞痛的心里。
悠然露出释怀的笑容,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我低下头,耳朵贴着她的嘴边。
“今朝有幸同淋雪,也...也算此生...共白头。”悠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我的身体都在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害怕,拜托老天,千万不要把悠然从我身边带走。
救护车终于来了,我看着医生的表情,心里一点点凉下去。
“有什么想说的话,就快说吧。病人的生命体征...”医生叹了口气。
我有些想哭,恍惚间,仿佛回来了几年前,于悠然刚把我带回公寓的时候,她给我上药是那么温柔,那时候,我想哭。
人死后,最后丧失的时候是听觉。我不愿意让悠然听着我的哭声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我伏在她的耳边,用颤抖的声音说了一遍又一遍的“我爱你。”
8.
悠悠然确实是于悠然,小说的大部分都是悠然自己写的。从我事业低谷期时,她就陆陆续续地将我们的故事记录下来。
她死后,整理遗物的我发现了这本小说,最后更新的一章是关于安倩。
后面的部分,都是我代写的。在虚拟的小说里,我给了付楚和于悠然一个完美的结局。
而真正的于悠然,带着我为她穿上的婚纱,永远离开了付楚。
“总感觉后面的章节有些仓促,我还以为要再虐个几十章才能在一起呢。”
“文风好像变了一丢丢,这HE的也太快了吧。”
“好嗑就行,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我看着读者的评论,拍了张照片发博。
“生日快乐。”配图是我的自拍,胸口纹着的是于悠然的名字。
悠然,我会一直一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