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山中唯一人

5、智士心头伤 剑有了标价

　　剑有了标价，终会有人买走。
　　人有了标价，就会有人来取你的命。
　　现在，我也被人标了价。
　　我的命，可以让他重返榜首。
　　我一直渴望知道自己的价值，现在我知道了，虽然我并不喜欢这种方式。
　　他胡来了，用一把很拙劣的剑指着我的心脏。
　　他的确学要一把好剑。
　　我不禁微笑。
　　“我回来是来杀你的。有人出价500万。”
　　我点点头，“很高的价钱。”
　　他拿剑的手有些不稳，看来一年的时间还不能让人把一切忘怀。
　　我对他笑了。
　　我并不害怕什么，我甚至曾想象过他的剑是怎样插入我的胸膛。我挺喜欢这样的结局，我怕的只是来不及为他铸一把好剑。
　　从19岁打出第一块绿晶铁开始，我就一直在江湖的门槛边徘徊。这是个很奇怪的位置。就象情人间的眼神一样暧昧而危险。我铸的剑杀过很多人，然后他们的亲人再用我的剑去杀死更多的人。
　　铁匠和杀手之间本来也没什么不一样的，我们都活在同样的规则里，不能背叛。
　　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也会被人杀死，我很坦然，只是希望能死在他的剑下，用我自己做出的剑。
　　我已经很累了。
　　还好，马上就要结束了。
　　进了屋，我才想起又是秋天了，梧桐树的叶子应该又在轻轻飘落了吧？会不会有一两片落在月冕的身上？
　　……月冕，我想你现在一定很难过吧，可是你不知道，我现在是幸福的。因为有你，让我发现这世上还有我想尽力去做的事。真的很奇怪，隔着一道薄薄的门，一样的两个人，就这样站了剑的两端。命运的翻云覆雨，果然不是我们所能掌握。
　　炉火日依然旺盛地燃烧，黑黝黝的矿石在熊熊的炉火中渐渐变的通体透明。玄铁，铁中极品。我满意地举起铁锤，把它打成想象中的样子——只有月冕，才配得上如此完美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