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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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卖完了？”成燕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那委屈又固执的眼神直看着你心里发虚，好像是你故意把皮蛋藏着收着，而不是卖完了。
但事实上是，皮蛋已经卖完了，真的！老板差点就在她眼前举手发誓了。
小女孩难过的模样真真让人受不了，心里疼得慌哪。
“不如加点别的吧？”老板殷勤地介绍，“鱼片怎么样？才刚刚宰的，新鲜得很呢，嘿嘿……不喜欢？那鸡肉呢,够爽滑！……牛肉如何？，我这里的牛肉粥可出名了，嘿嘿…… ……”见成燕无动于衷，老板只有尴尬地干笑。
看着一碟碟新鲜的鱼片生肉，成燕微蹙起眉头。
鱼片腥，鸡肉木，牛肉……反正她就不喜欢，也不愿意将就，最重要的是，这粥是买给杨睿的，她心爱的杨睿。
他要张记的皮蛋瘦肉粥就只能是张记的皮蛋瘦肉粥，不能是刘记的，关记的，曹记的，或者其他店的，也不能是鱼片粥，鸡肉粥，或其他乱七八糟的粥。
但现在没有皮蛋呢……
成燕皱起了眉头，表情恬静而执着，似乎在想着什么想出了神。
“喂，好了没？我可要赶时间！”后面那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不满的大嚷，“不就是一碗粥吗？还挑这挑那，嫌弃没这个没那个的。一碗才那几块钱，还挑剔得紧，不买就拉倒呗。还楞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我的时间可贵了，光站在这里的时间，连这个店都能买下来了，哼……”
老女人鲜艳的血贫大嘴一张一合的，掩饰在精致妆容下的皱纹也随之上下起伏，连绵不绝，艳俗的脂粉纷纷落下……
虽然老女人面容可怖，语言恶毒，但也真真说出了排队者的心声，后面排队等粥的人也纷纷附和，可不耐烦了。
成燕置若罔闻，面容恬淡， “叔叔，先挑几块瘦肉煮着粥，等我回来，我去去就回。”
说完，转身，90度鞠躬，“耽误大家的时间我很抱歉，请多多原谅！”
轻盈的动作，爽朗的致歉，还有……那直起身时绽放的笑容，宛如一道明晃晃的阳光，大放异彩，灿烂无比，直逼人心。
那一刻，有人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看见了天使。
排队的人无不沉浸在这一明艳闪耀的惊艳中。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于美的东西，人总是有意无意地偏着，帮着，宠着，趋之若鹜。所以当成燕当着众人舒展一笑时，众人心中的埋怨疙瘩也早已消失无踪，进而对刚才那个嚣张跋扈的老女人起了厌恶反感之心。
一碗粥才几块钱？！什么话？鬼话！在老百姓眼中可没有大钱小钱之份。你嫌浪费你的时间，我还没嫌你影响市容，阻碍地球转呢！哎哎哎，现在地球很危险的，你一个犯众憎的贵妇人出来买什么粥？摆显！快滚回去吧！
所以当成燕十分有礼乖巧地对老女人说，“麻烦请让一让，老奶奶。”时，众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在众人戏谑和老女人的恼羞成怒中，成燕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喧闹吵杂的人声渐渐啦成了一个模糊的背景，显得她还真成了风雨中飘摇的孤零燕，脆弱而骄傲。
何为富贵？何为富人？穿金戴银，浓妆艳抹，满嘴粗俗，满身铜臭，这就富贵，这叫富人？庸俗，肤浅，乡巴佬！富人首先要有富人的心，经得起玩，禁得住闹，够狠，够绝，够荒唐，够腐败，够奢侈，够堕落，或温和，或深沉，或儒雅，或深沉，或沉稳，或不羁，具富之底蕴而无贵之俗气，腰缠万贯而又不沾半滴铜臭，杀人不沾血，嗯，对，就是这个境界。
富人是最大的坏人，坏而不恶，让美人倾倒，权贵称臣。
这就是成燕对富人的理解。那也难怪，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成燕，怎样说都做了十七年多的富人，还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那种，一出生就蒙上了一层富贵的金光，何等娇贵啊，从小到大，在爸爸强大的羽翼呵护下，娇惯了，宠惯了，也予取予夺，胡作妄为惯了。那种娇，那种蛮，那种倔，那种悍，只怕早已入心如肺，融于血液骨髓了，尽管半路穷掉了，潦倒了，又怎会忍得住这乡巴娘的鸟气？
所以，尽管她知道那只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那个暴发户的乡巴娘不会因她的话语而缺了肉折了福，她也是痛快的，再在脑海里虚拟地痛扁她一顿，她也就满心满足了，酣畅淋漓了。
鸟争一口食，人争一口气。食物可以一天不吃，但气不可以一时不争！
人愚弄，她一定回敬过去。
天捉弄，她也必定奉陪。
譬如此时。上天好想故意不让她买到一碗皮蛋瘦肉粥呢？大清早的，还没到7点，皮蛋就被卖光光了？刚听到时，她还真有点气呢，现在……呵护，没事，没关系，她一点都不生气呢，不就一皮蛋吗？她有手有脚，生不下蛋，总该能买个回来吧！
出店前，成燕回头看了一下钟，嘴巴无所谓地撇了撇，就向菜市场走去……
6：55！
如果上天只是纯粹想糊弄她的，那好，她有的是兴趣，吃的了苦，也耐得住性子。不是有个不知是谁说的“与天斗，其乐无穷”吗？反正她也现在无聊得很呢。
再如果，如果上天是想考验考验她对杨睿的喜欢，那更好，凡是杨睿让她做的，她为杨睿做的，直接的，间接的，含蓄的，婉转的，粗鲁的，放浪的（当然后两个形容的还只是成燕的YY），总之，只要与杨睿沾边的，她都会做到，做好，尽善尽美！
飞快穿过一座大厦的阴影，一道绚烂的阳光就迫不及待地迎面照来，直直投进她的眼睛，她的心房。有点刺眼，成燕眯起了眼睛，却久久不肯移开视线——
杨睿，那正也是她追逐的太阳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