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与情》木头鸟

1、回忆 第一人称

　　腊月寒冬真让瑟瑟发抖，我裹裹被子，又坐起来在被子里穿好衣服。
　　“一起去雪城看雪景吧？！”眼前回想起那个小丫头兴奋的提议。
　　“不去”我记得当时是这么冷漠答复。
　　抓抓几天没打理已经有些打结的头发，我从床上爬起来。
　　拉开窗帘，雪色映进窗来。
　　“啧，都下了四天了”我看着窗外，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饭。
　　厨房很狭窄，除了冰箱、煤气灶一些餐具也就只有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木制板凳。
　　天气太冷，我也没那么勤快，趁着寒假我也没出去采购过食品，家里自然没什么可吃。
　　“全麦面包，算了凑合吧。”我一边拿出冻的就算拿出来五分钟还尚存冷气的面包一边盘算“家里还剩”我看看冰箱“一瓶沙拉酱，三根火腿肠两瓶可乐”方便面也没了这让我有些烦，看来必须要出去一趟。
　　我这人也算有几个爱好：宅家、把能吃的几乎全塞到冰箱。
　　翻出那件四天未曾穿的，也只穿了一天的白色羽绒服，还是那小丫头买的。
　　我忽略衣服上难闻的味道，穿上不衬季节的板鞋，拿好钥匙出了门。
　　“真tm够冷的”我裹裹衣服，呼出一口仙气，嘴里吐出一声国骂。
　　托我父母的福，这栋三十平米的小房子小却挨着商业街，买东西什么的三四分钟就能到。
　　一路上我缩着脖子，却耐不住这寒风往骨缝里钻。
　　路上还碰见几个小年轻情侣，男的挽着女的，俩人有说有笑。
　　我更没了心情，用上跑的速度冲去不远处的超市。
　　“方便面、可乐、薯片、糖”我依次挑选，心里琢磨再买点什么，“螺蛳粉”我伸出手又缩回去，那小丫头爱吃来着，但味太大。激烈心理斗争下我还是挑选了我认为味道最小的牌子的螺蛳粉扔进框里。
　　转了一圈，我走向收银台。这不是个大超市，也就小卖部大一点。收银员正在玩手机，等我走到她跟前敲了敲桌面，她才回过神。“78.9”她依次扫码“要不要袋？大的两毛”
　　“要”我掏出手机，打开扫一扫。“微信到账79.1元”看来不该称为收银员了，该称为老板。
　　我拿了东西，做好准备，迎着寒风走出超市门口。
　　世界上最烦人的就是寒天，你却不得不把手拿出来接电话。
　　好巧不巧，我遇上了这最烦人的情况。
　　“喂”我有些不耐烦，虽然离家很近。但我臂力可没那么强，单手拿东西的功夫还是不练了。
　　“澈泽，学校今天安排拿东西。宿管阿姨看你没来，让我给你打个电话。”电话那头是蒋岚的声音，和我同届的同学。
　　“哦，我这就去”我挂了电话，没听她那头欲言又止的叹息声。
　　回到家，放好东西。我看看消息爆炸的微信，点开群聊还真让去拿东西。
　　又得出去。我抱怨一声，放下东西。
　　“喂，XXX街216号谢谢”我挂了电话，准备出租车来了再出去。
　　趁着这个空隙我打开一瓶可乐，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地喝起来。
　　“叮铃铃”大概十分钟过去手机终于响起铃声，我一边在心里夸自己高见一边接起电话“喂？”我询问出声
　　“诶，您好，我到了，你在哪呢？”对面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哦，我马上出来，您等一下”我扔掉空了的可乐罐，出了门。
　　下了雪，路没那么好走。以至于这次花了半小时我才到学校。
　　刚走进宿舍，我就看见蒋岚站在门口好像找人，一看到我，她立刻出声“澈泽，你来了”我从她身边看去，应该是我的东西。“谢谢”我一如既往的面瘫脸接过东西“真她妈够沉的”嘴角抽搐一下，心里骂起了优美的中国话。
　　“我…我买车了。要不送你回去？”蒋岚看我有点吃力，小心翼翼提议道。
　　我也没不好意思，直接说了声“麻烦了”就让蒋岚领着我走到她车面前。
　　没看什么牌子，我只记得是灰色的车。
　　一路上气氛很压抑，或许看我气色不好，蒋岚几经吞咽还是出声安慰我“澈泽，你也别那么伤心。离别是…是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几天来安慰话听得多了我倒没了什么反应，可能我生性就是个冷血的人。
　　“嗯”我靠着车窗，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我还是看到了蒋岚的担忧、悲伤。
　　想想也是，她是那小丫头和我共同的好友，自然也伤心。
　　“小说，肯定也不希望你那么伤心的”蒋岚再次出声，倒是勾起了我的回忆。那小丫头名字挺逗，叫云说。
　　看我没心情聊天，蒋岚也闭了嘴。
　　到家后，我还是一言不发，吐出一句谢谢就转身进了屋，脱了外衣瘫在床上。
　　把头埋在枕头里，抬起头就是那件带血的羽绒服。白色显色，更别说是红色这样的颜色。血迹已经干成暗红，但依旧勾起某些不好的回忆。
　　我晃晃头，想把这些回忆晃出脑海。
　　事与愿违，脑海里还是一幕幕浮现。
　　我叹息一声，翻身看着天花板。
　　“泽儿，我跟你讲…啊”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活人，说没就没。明明上一秒还在开心的聊着天，明明还在跟我絮叨放了寒假这次一定要去雪城，却下一秒就被撞飞到几米外。
　　白色总是显色，更别说是红色。
　　这次我没有管眼泪，任由它往下趟。
　　离别是人之常情。别太伤心了。澈泽，这不是你的错，别自责。
　　我不再管这些伤心的烦心事，任由昏沉的大脑乱想。
　　“泽儿，今年必须去雪城看雪景！！”女孩鲜活的身影声音都还历历在目。
　　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人再缠着我，没有人再因为别人骂我一句男人婆就拎起椅子去干架。
　　七年感情好像说久不久，说长不长。
　　我也不知道怎么睡得这一觉，只觉得醒来头疼的厉害。但我记得梦里云说在笑在恼。
　　“赵澈泽啊啊啊，你就陪我去嘛！”她赖在我身上撒着娇。
　　我睁开眼坐起身，拿起手机订了张火车票，目的地是雪城。“算了，就去一次昂”我对着天花板不知在像谁妥协。
　　但我依稀看到云说蹦跳着兴奋的拽着我的领子尖叫“啊啊啊啊啊啊你同意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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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后雪城
　　“云说，你本来就知道我讨厌冬天讨厌雪。”我踢踢小石子，对着白茫茫的一片自言自语。
　　讨厌雪的我也不得不承认雪城确实很美，烟火也美，每晚都有。难道云说惦记了这么久
　　“略，你就当陪我啦”我听见她一边说一边朝我扮个鬼脸，但我知道不过大梦一场空。
　　“最后一次，陪你看完这次烟火表演就走。”说起来这是我留宿的第五个夜晚。
　　“好啦好啦，还有这是烟花不是烟火，文化人”她答应我，语气还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要忘记你了，可能忘不了。云说，在天堂别那么烦人，要不然没人要。
　　我再踢踢石子，看见云说揽住我的脖子，眼睛却不离五颜六色的烟花“我才不嫁人，要嫁就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