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笔记》不见青山

23、抢徒弟

　　小沐同学在仙法比赛运动中名声大振，一时成为众仙人茶余饭后、居家旅行之必备聊天、唠嗑、龙门阵之必然话题。成为名人并没有给沐晨曦带来半点好处，元某人自从听说了小沐同学的事迹以后，鼻子里面哼出冷气来，直接让沐晨曦的阳光灿烂的日子进入冰河时代。从此以后，小沐同学除了煮饭婆的工作之外，还要做元某人的陪练。知道什么叫陪练么，那就是小白菜唱的歌谣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为人徒弟，没人疼呀，师傅吃面我喝汤呀，练刀练剑我是靶呀，苦命啊，苦命啊……”，经典动画片“tom and Jerry”，经典游戏“植物大战僵尸”。但我们家木同学是谁啊，苦中作乐地能人：
　　画面1：练剑，听到沐同学高亢地歌声“我剑何去何从，爱与恨情难独钟，我刀割破长空，是与非懂也不懂；我醉一片朦胧，恩和怨是幻是空，我醒一场春梦，生与死一切成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隋风；狂笑一声长叹一声，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谁与我生死与共；”，正摆出经典美女练剑POSE，就有人忍无可忍地以狠毒、阴险的招式一招封口了（点穴）；
　　画面2：下棋，沐同学非常非常阴险地运用了后来人们的集体智慧，对这位先人实施了强烈的报复，说到此处不免得意。沐晨曦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经典残局挨个儿摆出来，小女子不无恶毒地想：想到你头发掉光光！仿佛为了满足她的小心思，她好像真的看到有一根银丝掉落在棋盘旁边，沐晨曦不动声色地用手指头勾了过来，心中狂笑：胜利地果实！
　　画面3：炼丹，沐同学不动声色地到处收集火药的原材料，一边找一点独自乐呵：炸地师傅满天飞呀，一哟喂！虽然沐同学有着屡败屡战地良好心理素质，但也阻止不了她每次都被失败的果实炸地满脸漆黑的悲惨命运！
　　画面4：仙法，沐同学在于大自然的对话中，找到一剂自我安慰的精神良药，一边挖地一边默念“春天我把师傅种到泥土里，到了秋天就能收获好多好多师傅了。”花花草草听到了一阵恶寒，一个就够了，为啥还要好多个？沐晨曦不屑地说：师傅这么恶毒，用来炼天下第一毒药最好了，一定比鹤顶红还要毒三分，到时候，嘿嘿嘿嘿……
　　话说这苦难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呢，沐晨曦不无郁闷地抽空瞎想，偶尔把这个问题抛给在她头上晒太阳的天蚕宝宝，虫姐都用一招化解了“练功肯定要吃苦的。”然后话锋一转“天线，什么时候做鸡米花啊？”如果对着镜子喊“魔镜魔镜告诉我”的时候，总是被镜子傲然的驳回“我乃神兽，魔镜是什么东西？”语毕马上滚回镜子中睡觉去了。沐晨曦想追问那个传说中的预言什么的，总是无疾而终，看来神仙说的话也不能尽信，神仙也有掉链子的时候，而且喜欢关键时刻掉链子。
　　也许是小沐同学的残局让某人面子殆尽，也许是老天开眼，总之这天一大早元某人就出门了，据说是找陆吾下棋去了。当七宝和六顺都去上课之后，整个狐狸洞就剩下了我们沐同学。沐晨曦有一种久违的自由的快感，跑到洞口叉腰狂笑“哈哈哈哈哈”。笑累了就躺倒洞口的大石头上晒太阳，实在无聊还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含在嘴里，实在惬意还翘了二郎腿，实在舒坦还哼起了小曲儿“太阳出来了哎，”。
　　这段美好的时光一直持续到一个天外飞仙的声音出现“元初君可在？黑莫言拜访！”。沐晨曦吓得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马上看见一个黑点变成了矗立在她眼前的活人，哦，是活仙！也许是之前上课的印象太深刻，沐晨曦差点就喊出“包大人”来，这句“包大人”硬生生地在喉咙里止住了，沐晨曦咽了一口口水，不想狗尾巴草还在含嘴巴里，直呛得她眼泪婆娑，咳嗽连连。
　　小黑师尊礼貌地微笑地等着沐同学咳完，然后亲切地问到“小仙童，你家元初君大神可在家？”
　　沐晨曦知道小黑师尊和蔼可欺，一时玩心大起，竟背起了唐诗“松下问童子，言师下棋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小黑师尊并没有生气，有些玩味地看着这位小仙童，然后说道“听说元初君的仙童能够勘破璇玑图之奥妙，收明镜为仆，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仿佛已有所指。
　　沐晨曦一下子就脸红了，果然不能心情太好，果然泰极否来，于是行礼正声道“元初君赴陆吾之邀，辰时已出发，尚未回来，不知神君有何事？小仙童是否可以代为传达？”
　　“你可知狗尾草又叫狐尾”意思是果然是狐狸家的尾巴，狡猾狡猾的；
　　沐晨曦郁闷了，这小黑师尊果然腹黑，拐着弯地骂她呢，不服输地指着旁边的那棵草说道“疏麻又名神麻”，哼，说我？？，那你就是麻子仙人，因为满脸麻子没办法所以才扮成黑脸吓人！
　　小黑师尊挑了挑眉“甘逐也名鬼丑”，意思是小鬼头，而且是丑陋的小鬼头！
　　沐晨曦不服输地说“仙人掌”
　　小黑师尊半笑道“夜叉头”
　　“木贼草”，你贼头贼脑！
　　“水仙花”，我玉树临风！
　　小沐同学理屈词穷，很是憋屈，望着小黑师尊那抑制不住的笑容，亮出杀手锏“地锦又名蚂蚁草”，有荤有素，看你怎么对？
　　果然小黑师尊的笑容暗淡下来，陷入沉思，突然又笑起来并且已有所指地说“腊梅又名狗蝇花”
　　小沐同学败下阵来，还被人比作狗蝇花，心中悲愤，眼圈微红。
　　黑莫言看着这个小仙童可怜的神情，悲悯之心油然而生，安慰道“其实我有一问，不知小仙童可否能解？”
　　沐晨曦顺着小黑师尊的手指头，看到了经常在狐狸洞口晃悠的那棵梓树。想了想回答说“梓树有木王之称，我对芍药，芍药有花相之名”说完两个人会心一笑泯恩仇，真有白头如新、翻盖如故的感觉。
　　小黑师尊开口道“今日本来是来讨教棋局，不想遇到小仙童你，解了我多年的陈对，甚是开怀！”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沐晨曦乖巧地答道。
　　“好！好！”小黑师尊兴致更甚，问道“不知小仙童如何称呼？”
　　“沐晨曦，沐浴晨光的意思！”
　　“沐、晨、曦”黑莫言轻轻地念着这个名字，甚是珍惜。“敢问小仙童可会下棋？不瞒你说，我有一残局想请教一二”
　　“还行吧”沐晨曦心里打鼓，我也就会个围棋象棋残局破解大全之类的。
　　“太好了”小黑师尊大手一挥，沐晨曦刚才横躺的大石头上便出现了棋盘，沐晨曦一看心里就开始狂汗，嘴角不由自主地开始抽，原来是自己给元初晓出的残局1号，想不到竟被小黑师尊拿了出来。无奈沐晨曦只能坐下来不动声色地慢慢地不经意地启发这位包大人，两人一边思考一边讨论，慢慢的棋局便豁然开朗，小黑师尊也是由眉头紧蹙慢慢转化为满脸笑意。
　　元初晓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这一幕，一黑一白的两个人，坐在大石头上惬意地下着棋，还十分融洽地聊着，画面看上去无比美好。他不由自主地想“为什么跟我在一起下棋的时候，总是一副苦大仇深地模样？”
　　黑莫言察觉有仙人靠近，一回头看到元初晓回来了，再加上残局已破，心里更是高兴，便热情地根元初晓打招呼“初晓，你快来看这棋局”
　　元初晓一看棋局已破，再看旁边低头不知道做什么的某人，问道“不知莫言此局如何破得？”
　　黑莫言得意地说“还多亏沐仙童给我启发，方才破了此局”
　　元初晓若有所指地说“哦？沐仙童”听到元初晓喊她的名字，沐晨曦就全身冰冷，开始哆嗦，艰难地说“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可是包大人并没有察觉两人之间那个寒冷地气场，仍然非常高兴滴说：“初晓，你这个小仙童甚是聪颖，不知有没有拜师，吾愿意收他做门下弟子，你意下如何？”
　　一听这话，沐晨曦就知道惨了，果然元初晓的神色变得很诡异“你想收她为徒？”
　　“是啊”
　　“可是她已经拜过师了”
　　“哦”包大人不无惋惜地叹了一口气，不死心地问“不知沐仙童师从何人？”
　　元初晓用余光瞄了瞄沐晨曦，虽然是余光，足以冰冻沐晨曦的全部神经，她立刻非常识时务地说“沐晨曦师承元初君，黑师尊美意晨曦无以为报，愿以十大残局破解之法赠送之，不知师尊意下如何？”
　　“什么？”元初晓和黑莫言都高声喊出来；
　　沐晨曦抽了抽，心想不是吧十个还不够？她小心翼翼地说“要不二十个”
　　元初晓和黑莫言的神情都很扭曲，沐晨曦豁出去了，只能把所学到的翻了个底，无奈地说“五十个，再多真没有了”
　　黑莫言的心情从极度惊喜，再到九重天，再翻了七七四十九个跟斗，不过呢神仙就要荣宠不惊，至少面子上的，于是他尝试掩饰了一下并纠正了自己的面部表情，然后用难以掩饰的激动的声音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不过莫言希望用这柄“淑女剑”来换，希望仙童你喜欢”说完就祭出一柄轻巧的仙剑，递送到沐晨曦面前。
　　沐晨曦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这把剑一看就是好东西，她正想伸出爪子把剑拿过来看看，就发现有一只手先于她拂过剑，剑翻了跟斗插在放棋盘的石头上，果然是好剑哪，一剑一个窟窿！沐晨曦叹道！
　　随即就听到元初晓冷冷地说“我徒弟的佩剑，自是为师的送她！”说完又祭出一柄剑，剑身通透泛着寒冷的金属光泽，仿佛还冒着一层冷气，沐晨曦正在研究这两柄剑哪个好，就听到黑莫言说道“你居然把‘断念’送给她？，这不是你随身的佩剑么？”
　　“剑乃身外之物，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莫言君岂非太执着？”元初晓的声音中有种优越感，
　　“你！”黑莫言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黑黑地老脸上居然泛起一阵红光；
　　沐晨曦看着阵势不太和谐，心想要不做个和事老吧，随即说道“要不我把残局的解法告诉你们两个吧？”
　　“不行！”两位大神居然一口同声地说；
　　“那那……”沐晨曦着急啊，这她夹在中间不好做人呢，得罪元某人是肯定不行的啦，得罪小黑师尊那一不小心就被雷劈，她可不想啊。
　　“要不我出一种新的游戏”沐晨曦计从心来，而且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比下棋要好玩多了”
　　“哼！”两个人均从鼻孔里哼出冷气来。
　　沐晨曦知道这是默认呢，额头渗出冷汗来，这仙人还真是不好伺候啊！伴仙如伴虎啊！
　　于是沐晨曦开始在地上画起了扑克牌的样式，然后告诉元初晓，帮她用仙法变出一副牌来，元初晓不看她只是猫了一眼地上的图案，大袖一挥牌就出来了。这会儿还没有纸，只能用竹简代替，但厚度异常难以洗牌，在沐晨曦一再的“薄一点”的要求下，元初晓的袖子挥了又挥，这竹简被削得越来越薄，在到达某人忍耐的极限前终于成功出炉。
　　沐晨曦耐心地解释了玩法，便引导两人打起了斗地主！沐晨曦无法解释什么是地主，只能换个名字“斗大神”，两位大神暗自抽了抽便开始玩起来。沐晨曦仗着自己熟练的优势开始时玩地不亦乐乎，创造了5连胜。这让沐晨曦的信心膨胀，苛刻地提出要求说要来点彩头，她的目光望向了那两柄剑，率直、真诚而贪婪。两位大神虽败尤勇，提出如果输的话就要残局解法，沐晨曦想也没想地就同意了，心想这还不是小菜一碟，你们死定了，嘿嘿嘿嘿……，三方十局定胜负。
　　虫姐不敢寂寞，也对打牌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只见虫姐一个劲地问“这个春天是什么？”“你有大小鬼哦！”“你留连牌在手里做什么呢？”“一对尖子”，沐晨曦被她喊得直抽，恨不得塞住她的嘴巴，但考虑到虫姐是万年老妖，还是镜子老哥的小情人，她不敢啊！
　　随着战局的继续，两位大神已经悟出真谛，打得越来越好，配合地越来越默契，沐晨曦这个地主被打的落花流水，不仅仅输掉了残局解法，还赔上了某人钦点的未来十日内的经典美食，让沐小朋友欲哭无泪，悲愤交加……其实沐小朋友完全忘记了，人家是大神，掐指一算这是难题吗？再加上虫姐的实时提醒，这分明是打裸牌，还有啥秘密可言呢？你还挣扎个什么劲呢？
　　沐晨曦不明白为啥仙剑泡汤了，还要赔上残局解法大全，最痛苦地是还要劳碌十天做美食，最最痛苦地为什么两个神本来是对头的，最后自己成了阶级敌人，斗争地对象，割地赔款最多的战败国，这到底是为什么！！！心底的怒吼！
　　看着元初晓得意的申请，包大人舒心的笑容，她郁闷！看着那两柄绝世好剑，她后悔莫及！如果再给她一个从新来过的机会，她希望可以只打五局，见好就收！
　　黑莫言被沐晨曦哀怨的眼神看得非常不好意思，以后十天还要来蹭饭地，他的老脸微红，并说道“莫言已经得偿所愿，淑女剑仍赠与仙童聊表谢意！”
　　“真的？”沐晨曦马上来了精神，又看了看元初晓？
　　元初晓皱了皱眉头，大手一挥，“断念”飞了过来，“八宝师承与我，还是用断念比较好，淑女剑莫言君还是留赠佳人吧！”
　　“八宝？”黑莫言的眼中充满笑意，虫姐也扭动了胖胖的身躯，镜子也反了一下光，均表示“哦，原来你叫八宝”的恍然大悟的意思。
　　沐晨曦觉得很丢脸，八宝之名众人皆知了，人如其名，那以后姐还怎么混？
　　“那莫言赠此玉女剑法于仙童，淑女剑便可尽展所长了”黑莫言微笑着说；沐晨曦感激地想要高呼包大人万岁！
　　“哦？”元初晓高深莫测地看着沐晨曦；沐晨曦当机立断绝对不示弱，一副□□的摸样，表示这剑和剑谱我要定了；
　　“可是他是个男仙童，如何习得玉女剑法？”元初晓语出惊仙
　　“哦”莫言眼中闪过一阵迟疑，虫姐那波光粼粼的眼睛更是打满问号，镜子更是闪烁了好几下，最后看到她的身材都沉默了；黑莫言咳嗽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道“恕我眼拙了！小仙童莫要怪我才好！”
　　沐晨曦彻底无语，无比郁闷地想起了自己仙童的身份，看来只能忍痛割爱了。她用恶狠狠地眼光猛刮某人的后背，元初晓觉着后面真是阴风阵阵，凉快地很啊，既然今天如此舒畅，元初晓提议“要不再来十局？”
　　黑莫言眼睛一亮，虫姐身姿一摆，镜子又一道寒光，均表示热切地盼望；沐晨曦真是骑虎难下，只能舍命陪大神了；于是乎，美食增长到了20天、50天、100天；还要桂花酿、桃花酿……，沐晨曦终于尝到了一种上班族的痛苦：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加班！
　　比加班还痛苦的事是什么？天天加班！
　　比天天加班还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天天加班还没有加班费！
　　……
　　后面是吐血镜头，善良的人们还是不要看地好……哦，请想想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