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是竹马》山间那个紫

8、8

　　卓青恨死那个夜晚了。他背着一滩烂泥似地苏奇还要心惊胆战的拖着一个醉鬼艰难的移动。他敢打赌那是他二十年来最为狼狈的一次。
　　见鬼。
　　他在心底暗暗咒骂。
　　空荡荡的街道上连一辆出租车的影子都见不着。卓青有些泄气。现在他只希望背上的那个不要不给面子的吐出来，他还不想粗鲁的将苏奇扔到地上。
　　或许苏奇猜到了卓青此刻的想法，所以在卓青拦到车之前都很平静的趴在那里。事实上卓青怀疑他是睡着了。卓青走的很慢，因为顾怀秋时不时的就会抱着路旁的电线杆子不住的干呕。
　　寒夜，天色黑透的夜晚，三个男人，一昏一吐，外带一男保姆。
　　卓青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着手准备购置一部车。自语那两个暂时失去意识的，则是将他们扔在沙发上予以处置，然后心安理得的进入浴室洗澡。系数完毕后一身的休闲睡衣，踏着面值拖鞋回卧室睡觉。对于横倒在客厅的人视若无睹。
　　“啪——”的一声卓青关掉了亮堂堂的大灯，这下四周顿时陷入寂静无声的黑暗里。黑暗中苏奇与顾怀秋的身上各自多了一条厚厚的毛毯。苏奇似乎睡得还挺香，扭动着身体，鼻子里哼哼了一声。
　　即使没有上班在家里休息，卓青也是总起的很早，关于这点，苏奇怀疑卓青的脑袋里是否长了个闹钟，每天都能在同一时间准时醒来。
　　事实自然是不可能的。卓青对此嗤之以鼻：“你当习惯是怎么样成的。”
　　苏奇遂不答话。
　　翌日晨光布满整个房间。卓青静静坐在餐桌前，手上捏着一份报纸，一声的休闲装扮。苏奇趴在沙发上，早与毛毯融为一体了，细看，嘴角还有口水流过的痕迹。而顾怀秋就显得斯文了很多，缓缓地睁开了心灵的窗户。
　　“醒了？”卓青将报纸翻了个面，抬眼便看见顾怀秋摇摇晃晃的坐起身。
　　“恩。”顾怀秋揉太阳穴。
　　“要不要洗个澡，昨晚你喝了不少酒，又吐了好几次。”卓青指着浴室的方向。
　　顾怀秋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多了一个人，沙发上少了一个人，苏奇正精神奕奕的把勺子伸向卓青的碗里。
　　“哥，快，好吃的早餐，卓青下楼买的。”苏奇张嘴吃的吧唧吧唧响，全然不顾高级动物的形象。有神兽拉拉顾怀秋刚换上的棉质睡衣睡裤，“哥，你穿卓青的睡衣也很合身哟。”苏奇这样动个没完，好像闲下来就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般。
　　“喂，一大早的，你别吵。”卓青拧眉心，出声制止。
　　“有什么关系，很久没见到哥了。”可惜苏奇根本不把他当盘菜，唇瓣继续着一张一合的有规律的运动。只是含着食物，说话也变得含糊起来。
　　“既然在这边，怀秋哥怎么不联系我们？”卓青无视苏奇，转向顾怀秋。
　　顾怀秋一笑：“呵，现在不是一起了吗。”
　　卓青抬眉，了然，不再发问。
　　苏奇用膳完毕，肚子填饱了，又有不舒服了：“卓青，你昨晚也不帮我收拾一下，现在身上怪难受的，给换身衣服也好啊！”
　　卓青横了他一眼嗤笑，阁下报纸缓缓道：
　　“啊，我还得伺候着沐浴更衣。”继而瞄了跟前的残羹冷炙，续道，“刚才怎么就不难受？”卓青发誓他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苏奇那边就立马噤声，笑声嘀咕：
　　“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哈。。。哈哈。”
　　卓青斜眼看他：“你应该庆幸今天不用上班。”苏奇挫败的垂头。顾怀秋没有说话反而拾起桌上的报纸自顾浏览了起来。
　　“最近在做什么？”卓青看他。后者苦笑翻开报纸：“我希望能从这份玩意上得到答案。”
　　“那，现在住哪？”
　　“行李还在原来的公司宿舍呆着。”
　　“我问的是你。”
　　“。。。”顾怀秋抬手擦汗。
　　“我这里够宽敞。”卓青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情绪。
　　顾怀秋抬眼，与卓青四目相对。
　　苏奇乐坏了：“哥也过来，算不算一家团聚了。”顾怀秋没有答话，神情复杂。却见卓青难得的轻轻扬嘴一笑：“不是兄弟么？”
　　出人意料的是顾某人做了个促狭的表情后得意的笑：“我只是在考虑什么时候把行李搬过来比较合适，你不知道那离这里的距离实在是让出租车司机狠狠的赚一笔哩。”
　　结果顾怀秋在新住处窝了两个星期才决定摆脱无业游民这个身份。期间苏奇所在的公司以他常日日夜这个烂理由将寓所转为他人所用。理所当然，卓青又多了个房客。好吧，苏奇在卓家向来都是自由出入的。殊不知，赞助那个日夜不归的烂理由的人正是卓青。
　　这一日，苏奇从公司大楼赖着卓青知道试车结束，这里值得一提的是经历某个夜晚后卓青终于下定决心杜绝这种累死那晚的恐怖的事情。当然他忘记酒后驾驶这码子事情啦。
　　两人步行到家。卓青看到了房子以外的东西比如半开的窗户以及向外翻涌而出的缕缕青烟，而事实上如果看到苏奇一脸紧张的文该打110还是119报警的话卓青就该明白情况比卓青那种轻描淡写绝对成反比。
　　两人决定先开门一睹究竟再考虑是否报警。
　　不得不说他们的决定是无比明智的，当他们的视线停落在面部沾染可疑污渍的顾怀秋身上的时候。
　　“怎么了哥，你这是打算自焚？”卓青环视四周，无一例外的乌烟瘴气，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还是说你打算让我们三个睡马路？”
　　苏奇走近，翻弄着顾怀秋前面的车状物体。毫无疑问着的确是一辆车没错。街头巷尾的或烤个鱿鱼或炸个鸡翅什么的都得靠这个。车面上也并不空无一物，横七竖八的摆着几个盘子，一团焦黄一团焦黑的不明食物躺在里面应景。
　　“所以说这是？”卓青上前拨弄，小心翼翼的发问。
　　“试验品。。我打算弄个烧烤的摊位，那么，你们尝尝味道如何？”顾怀秋摸了摸鼻子，歉然，“第一次做，炭火控制的稍稍不尽人意。”
　　“稍稍。。。？”卓青无语。
　　“不尽人意？”苏奇心下想的却是□□民意。
　　苏卓二人举起可疑媲美木炭的试验品分段重复顾某的解释。
　　“哥啊，你觉得你能用皮肉轻度烧伤去形容被考成木炭的尸体么？烧烤跟火葬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吧？”顾怀秋登时无语，转而期待的望着卓青，眼神比亲妈还亲。后者对着眼前的东西端详了半天终于放回了盘子里，又淡淡开口：
　　“我觉得我刚才为放弃报警而庆幸的想法是不甚明智的。”因为不只是火灾，食物中毒的话也还得拨打120急救。
　　卓青不知道顾怀秋从哪弄来的一部可以包办烧烤的三轮车，他只知道他有种不祥的预感。由此，当生意人顾怀秋在他亲手烹制出上得了台面入得了腹部的成品之前无声的指使他们做免费免责的小白鼠之后，便可见卓青也具备预言性见长的第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