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美人重生后》蒙霄

23、第 23 章 023

　　周建军送孙玉婷到家门口，这才停下来。

　　孙玉婷下了自行车，看着他，突然问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哪里的？”

　　周建军一时没说话，只是那么看着孙玉婷。

　　他的目光专注，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

　　孙玉婷就懂了。
　　她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嗫嚅道：“我回去了。”

　　“好。”
　　周建军应了一声，人却没动。

　　甚至视线都没有从孙玉婷身上移开，虽然他只能看到她的乌黑的发顶。

　　孙玉婷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所以，她不敢抬头。
　　低着头，推上自行车进了院门。

　　孙母从屋里迎出来，接过孙玉婷手里的挎包，视线随意扫到门口的周建军。
　　“建军，你进来啊？”

　　周建军：“婶子，我不进去了。还得下地呢。”

　　孙玉婷依旧没敢回头。

　　也许是她想多了，她总觉得，自己一回头，就会陷入到那一双深沉的眼眸中去，再也拔不出来了。

　　她放下自行车走进屋里，身后孙母在问东问西。

　　孙玉婷能听到孙母说话，可这话音似乎很遥远，压根挤不到她脑子里。

　　一直到孙母拉住她胳膊，“玉婷，你咋回事，愣愣的？”

　　孙玉婷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说：“娘，我就是有点累了。”

　　“这样啊，那你赶紧歇歇。”
　　孙母放下心里。

　　等孙玉婷进了屋子，孙母又觉得奇怪。

　　小闺女只是去一趟县城，咋就累成这样了呢。

　　孙玉婷回到自己屋子，一股脑地躺在炕上，鞋子也没有顾得上脱。

　　她心绪很乱。

　　同样的，周建军回去，也有点恍惚。

　　周母是知道儿子去哪里的。她见儿子回来神色凝重，心里不由忐忑，斟酌再三，问道：“和玉婷吵架了？”

　　周建军愣了一下，忙摇头。

　　周母：“那就好。”

　　她继而嘱咐儿子，即便两个人有什么矛盾，也一定要照顾孙玉婷的心情。

　　周建军没说话。

　　他其实现在还没有和孙玉婷吵架的资格。

　　再说了，他只要看到她，又哪里舍得和她吵架呢？

　　孙玉婷躺在炕上，思绪纷乱。

　　她强迫自己把心思放在正事上来。
　　今天去黑市本来是找挣钱的机会的，可谁知道居然碰上流.氓。

　　不过，她这一趟也没有白去。

　　孙玉婷打算卖吃的。

　　她在黑市转了一圈，觉得还是吃食比较保险。即便卖不掉，还可以自己吃，家里人吃，总之不会浪费就是。

　　她打算试试卖鸡蛋。

　　鸡蛋这东西有营养，卖得却比肉便宜。谁家不想吃呢。

　　县城里的人，吃什么用什么都是限量供应，从某方面来说，倒是没有村里人自由。

　　孙玉婷想，自己要是带两篓子鸡蛋去黑市。

　　应该会有市场。

　　她今天就在黑市上看到，有卖鸡蛋的。而且她过去的时候，那个手里挎着的篮子已经空了一大半。

　　估计生意是很不错的。

　　孙玉婷想着想着，渐渐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她睡得一点儿都不安稳。
　　一会儿是黑市那个男人嚣张的笑容，一会儿是周建军黑沉沉的眼眸。

　　他就那么看着她，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玉婷，玉婷，醒醒，吃饭了！”
　　孙玉婷感觉到有人推自己，睁开眼睛一看，是孙母。

　　孙母爱怜地看着迷迷糊糊的小闺女，替她拨开挡在脸上的发丝。
　　柔声道：“快起，该吃饭了。”

　　孙玉婷揉了揉眼睛，清醒了。

　　她看向窗户外边，外面阳光明媚，太阳隔着窗户玻璃照进来，让人觉得心头暖洋洋的。

　　孙玉婷来到灶间，帮孙母一起端饭菜。

　　到里屋的时候，老孙头已经在炕上坐着了。

　　他看了孙玉婷一眼，问道：“上学的东西都买齐了？”

　　孙玉婷点点头。
　　“就买了文具什么的，乡里老师说能帮我找到旧书。”

　　老孙头点点头，便不再问了。

　　吃到一半，老孙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估计老大快回来了，你把他被子拿出来晒晒。”

　　这话是对孙母说的。

　　孙母听了，很是惊喜，“老大给你打电话了？”

　　老孙头点点头。

　　孙玉婷在旁听着，有点无语。

　　明明，孙母是母亲，在家里的时间也更多，家里距离大队部可比田地近多了。

　　可大哥偏偏要找爹说话，都不知道和娘说说话。

　　这也是大哥的性格使然。

　　他就是觉得，女人么，就好好照顾家庭，像个工具人一样。其他的什么都别操心。

　　上辈子，大哥和大嫂最后离婚收场，估计也是大嫂受不了他这样吧。

　　吃完饭，孙玉婷睡了会午觉。

　　在孙母下地前拉住她。
　　把自己的打算说了。

　　“你说啥？卖鸡蛋？”

　　孙母瞪大眼睛，盯着女儿。

　　孙玉婷点点头，“嗯，我上午去看了看，现在黑市管得也不严格了。如果去卖东西，应该是可以赚钱的。”

　　只是她没什么手艺，让娘代劳也不忍心，想一想，还是卖鸡蛋比较合理和方便。

　　孙母也顾不得下地了，拉着小闺女重新回到屋里。

　　“玉婷，你不是要上学么，咋又想起来卖鸡蛋？”

　　孙玉婷：“娘，上学是上学，那不是还有礼拜天嘛。”

　　她已经想好了。

　　礼拜一到礼拜六，她好好学习。晚上放学后收鸡蛋，攒够一个礼拜的，正好礼拜天去黑市上卖。

　　孙母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更担心了。

　　“玉婷，玉婷，你听娘说，这事儿可不能干！”

　　孙母虽然没啥文化，可也知道，买东西可是会给打成投机倒把分子的。她说啥也不能同意。

　　孙玉婷劝了半天，发现压根劝不动，也就不再说这事，转而提起下礼拜一上学，她得长期用自行车。

　　孙母：“这个行。自行车放家里也没有人用，正好你骑。”

　　其实，这辆自行车是大哥买来，专门让爹带着娘下地用的。

　　可爹太节俭了，压根舍不得用。

　　因此，村里人当当成大件的好东西，就这么一天天地放着。

　　以前孙玉婷也不咋骑。

　　反正她一天天的，都是在村自立乱晃当。

　　现在就不一样了。

　　她要上学，干正事。正好骑自行车。

　　孙玉婷这么扯了会别的，孙母以为她歇了卖鸡蛋的心思，也就放心地下地去了。

　　孙玉婷站在堂屋门口，目送孙母离开。

　　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孙母不会再回来，她忙戴上草帽，急步出了门。

　　她先去了后街的一户人家。

　　这户是五保户，儿子前几年牺牲，老伴儿也承受不了打击，也去了。家里就之剩下个六十来岁的老爷子，独自过日子。

　　村里人对老爷子上不上工的也不管，反而时不时拎着东西过来看。

　　孙玉婷记得这户人家就养着四只鸡。

　　就是不知道老爷子愿不愿意和她合作了。

　　孙玉婷走到门口。

　　这户的大门是用小孩子大.腿粗的木头做成的，中间有不小的空隙。

　　孙玉婷因此可以很轻易地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形。

　　当她看到那几只悠闲散步的鸡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大爷，在家嘛？”

　　喊了四五回，堂屋的门才被打开，从里头走出个老人来。

　　他头发白了一多半，走路颤颤巍巍的。

　　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得有七八岁。

　　老爷子走到门边，瞅了孙玉婷好一会儿，好像才认出来似的，打开了大门。

　　听说孙玉婷要来收鸡蛋，老爷子一时没说话。

　　其实，他养了四只鸡，都是母鸡，每天都有两到三个蛋。这么多，他一个人吃不了。

　　所以，除了必须的营养之外，其余的，他都拿到县里换钱去了。

　　虽说村里干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毕竟和政策相悖。

　　他可不想让孙玉婷知道。

　　于是，他说：“我家里的鸡蛋，都自己吃的。”

　　孙玉婷转头，看看地上被喂得挺不错的鸡，“大爷，这四只都时母鸡吧？”

　　大爷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孙玉婷：“四只鸡下的蛋，您一个人吃？能吃了？”

　　其实还是能吃了的。只是老爷子这一辈人，压根就舍不得放开肚子吃。这大概是那几年困难时期留下的后遗症。

　　吃的用的，即便是买得起，家里有，他们也舍不得可劲儿地吃，可劲儿地用。

　　好像骨子里总觉得，保不齐什么时候，又会重蹈覆辙。

　　孙玉婷看老爷子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大爷，您与其自己去县城跑，还不如交给我。一颗鸡蛋我给您一毛二。”

　　老爷子眨眨眼睛，心里盘算开了。
　　“县城里卖一毛五呢。”

　　这下子，就把他自己给卖了。

　　孙玉婷假装没听出来。

　　“大爷，这个我承认，确实是赚您钱了。可这不也给您省事了嘛。从村里到县城，骑车也得半个小时。再说，我看您……”
　　孙玉婷四处看看，没有发现自行车，回头继续道，“我看，您每次去县城还得等顺风车，也挺麻烦的。说到底，这是给你您省事了。我挣钱，您省事，这不是挺好的嘛。”

　　老爷子听孙玉婷这么说，倒是也觉得有道理。

　　只是，他到底年纪大了，说话做事素来谨慎，当下也就没答应。只说需要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