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美人重生后》蒙霄

21、第 21 章 021

　　孙玉婷气喘吁吁地回到家，推门一看，父母还没有回来。
　　她松了一口气，紧锣密鼓地做饭。

　　刚才炒了个肉菜，再炖一个菜，蒸上黄糕，也就得了。

　　这几天每天都是孙玉婷做饭，做着做着，她的厨艺有很大提高。
　　速度还快了。

　　洗菜切菜炖入锅里，再在上面放好篦子，放上黄糕。
　　做完这一切，也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孙母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香味儿。
　　“今天有肉吃？”

　　孙玉婷接过孙母手里的草帽，又送上一碗提前预留的绿豆汤。
　　“嗯，我去乡里买的。”
　　说完，她就赶紧回到灶眼前，往里塞一小把柴禾。

　　农家灶火不好控制火候，得时时刻刻注意着。

　　孙母咕嘟咕嘟喝完绿豆汤，忍不住赞了一声。
　　“玉婷你这绿豆汤熬得真好！”

　　绿豆汤。
　　孙玉婷听到这三个字，不免又想起自己的水壶。

　　耳根子又有点发烫。

　　孙母没有发现自己闺女的异样。她回里屋洗手。
　　“你爹还让我买肉，谁知你自己买了。”

　　“我爹？他舍得？”

　　“昨天你不是给他夹了肉片嘛，别看他表面上装得啥事没有，其实心里美着呢。特意嘱咐我给你买肉补一补。”

　　孙玉婷这才想起来，昨天洗碗时，似乎隐约听见屋里说什么“买肉”。
　　当时，她就是听了一耳朵，并没有往心里去。

　　孙玉婷想起自己爹那嘴硬的样子，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孙母也笑。

　　等老孙头从地里回家，就发现自己老伴儿和小闺女神色很奇怪。
　　两个人时不时地朝他看上一眼。

　　完了，两个人还相互交换一下眼神。

　　老孙头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不过也没有多问。
　　他觉得，一个男人是不应该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

　　看到桌上的炒肉片，老孙头对孙母说：“下回可以多买一点。”

　　这下子，孙母和孙玉婷就更惊奇了。

　　孙玉婷停下夹菜的手，盯着老孙头看了好半天。

　　孙母更是直接问出来，“老头子，你是不是被啥附身了？”

　　老孙头没好气：“咋了，你们就觉得我死抠死抠的？”

　　孙母和孙玉婷相互对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老孙头不反驳。
　　他确实抠，但那是有原因的。

　　最困难的那段时间，村里有饿死的。

　　当时，他在离家四十多里的一个乡镇做饭，每个月有收入，还能吃饱饭。

　　但听说村子里那种情况，他还是毅然决然滴辞了工，回来家里。

　　当时，老伴问他，咋回来了。

　　他说：“如果我不回来，你们娘几个不得饿死？”

　　如今也过去十几年了，儿女们都长大成人。

　　这些年，大家都能吃饱饭了。可那段艰难日子已经被刻在骨子里，化成对每一分钱、对每一粒米的珍惜。

　　然而，时过境迁，也许他那一套不适用了。

　　“一会儿让你娘给你点钱，这不是要开学了吗，你去趟县城，买点笔啊本的。”

　　孙母生怕老头子反悔，连忙替闺女应下了。

　　饭后，孙玉婷在灶间洗碗，孙母塞给她五十块钱。

　　孙玉婷惊讶，“这么多？”

　　五十块钱能买不少东西呢。
　　村里一家三四口，一年也就花两百块而已。

　　孙母：“嗯，你爹难得大方，就多给你些。”
　　她说着，指一指里屋。

　　老孙头这会儿估计在屋里睡午觉。

　　孙玉婷就笑，倒是没有推脱。

　　前些日子，她就想着找个啥机会挣钱，十九岁的姑娘，不能一直啃老靠父母养活。

　　只是那会儿，顺利通过乡里的入学测试才是当务之急，孙玉婷没有把挣钱的事儿给付诸实施罢了。

　　这下子，趁着去县里买东西，也正好去逛逛看看。

　　万一有什么机会呢。

　　晚上，周建军来了。

　　他没进来，只站在院子里，往里看。

　　孙玉婷已经洗完了碗，却赖在灶间没回自己屋子。

　　她擦擦这里，弄弄那里，一双眼睛却一直往院子的方向瞟。

　　此时，她终于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孙玉婷立即便跑出去，“建军哥，我正好有错题要问你呢！”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

　　果然，话音刚落，里屋人影浮动，老孙头朝这边望来。

　　隔着玻璃，周建军接触到老孙头警告的眼神。

　　他不闪不避，就那么对着屋里的人笑了一下。

　　这小子！
　　老孙头心里很不舒服，眼袋锅子狠狠地在墙壁上敲了几下。

　　另一边，孙玉婷已经带周建军进入灶间。

　　“建军哥，我这道数学题不明白，你能讲一下吗？”

　　饭后，孙玉婷就让孙母帮着把炕桌抬出来，上面也放好笔和刚考过的语文和数学卷子。

　　周建军点点头，“行。”

　　不过，他并没有立马坐下来，而是先进了里屋。
　　走到门边，他停下来，随手把一个纸包放在了门边的柜子上。

　　老孙头拧着眉头，正凝神听灶间的动静，却冷不防周建军突然进来。

　　他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反而是孙母赶紧下地，笑着对周建军说：“你看，今天又要麻烦你。”

　　周建军：“没事，婶子。”

　　孙母听了，觉着这孩子沉默寡言的。不过以前也是这样，那时孙母觉得这孩子难相处。

　　可经过这两个礼拜，她冷眼旁观，发现周建军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看看，人家天天来给自己闺女补课。

　　多么尽心尽力。

　　只是，老头子每次都不给人家好脸色。

　　孙母转头看向老孙头，接触到对方的黑脸，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等周建军出去，孙母就捅咕老孙头。
　　“你咋回事？”

　　老孙头看她一眼，“你不懂。”

　　啥好不好的。
　　猪拱白菜之前，也对白菜很好。

　　孙母瞪他一眼，突然不想和这个老头子说话了。

　　灶间。
　　孙玉婷听见脚步声，忙放下手。

　　但眼神还是不自觉地瞥向锅台上的纸包。

　　纸包包得挺随意，不过看那长度宽度，孙玉婷有了猜测。

　　也正因为这个猜测，让她想起来白天的事情，脸不自觉地又热了几分。

　　周建军回转来，坐在炕桌前，拿过数学卷子，翻了翻，指着最后一道题，“咱们先讲这一道。”

　　他说完，却没等到回应，于是抬头看去。

　　只见孙玉婷目光灼灼，盯着某个方向。

　　周建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接触到柜子上的纸包，他便拿下来。

　　“差点忘了，这个是……”
　　他说着，拆开纸包。

　　旧报纸被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来，赫然是那个水壶。

　　周建军怕里屋的人听到，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

　　他低沉的嗓音有点沙哑，让人的耳朵微微发麻。

　　孙玉婷想起田地里的一幕，有些不敢看周建军，她劈手夺过水壶，站起来转身，直接把水壶放在最角落的簸箩里。

　　回来重新坐下，刻意忽略掉对面人那探究的眼神，孙玉婷只垂着头，仿佛专注在卷子上。

　　周建军见她这样，也不好问什么，拿起一支笔，开始讲题。

　　孙玉婷其实有点心不在焉。
　　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周建军在田地里喝绿豆汤那一幕，用她的水壶。

　　而他用纸包着水壶，刚才还刻意压低了声音说，分明是不想被屋里的人听见。

　　“这下明白了吗？”
　　周建军讲完一道题，自然而然地问道，同时抬头看向旁边的人。

　　孙玉婷下意识啊了一声，眼神茫然。

　　周建军有些无奈，笑了笑，说：“是不是累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

　　“不行！”
　　孙玉婷收回心神，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才走神了，麻烦你再讲一遍行吗？”

　　当然可以。
　　周建军甚至想，只要她想听，自己可以讲十遍百遍。

　　他就是担心她累了。

　　这十几天，她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每一天她都进步神速。

　　现在取的好的结果，周建军觉得，也可以略微歇一歇了。

　　可孙玉婷却坚持要听。

　　于是，周建军继续开讲。

　　这一次，孙玉婷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而是把全副心神都放在知识上。

　　她本就很聪明，专注力上来以后，理解能力自然超群。

　　当周建军讲完一遍，再次问她听懂没有。

　　孙玉婷点点头。
　　“这下听懂了。”

　　周建军很快把剩余的一道大题，和几填空选择题都讲完了。

　　最后一个语音落下的时候，灶间沉默下来。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在开口。

　　孙玉婷眼睛紧紧地盯在试卷上，似乎要把试卷盯出一个大洞来，才肯罢休。

　　她微微垂头。

　　周建军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和半边侧脸，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精巧的下巴处。

　　孙玉婷能感觉到这道炽热的目光，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来自何处。

　　她一动都不敢动，更加不敢抬头。

　　这时候，里屋传来了孙母的声音。

　　“建军啊，你进来喝口水吧。”

　　孙母说话，还不忘瞪一眼自己对面的老头子。
　　那意思很明显：就你事儿多。

　　人家两个好好儿地在外头学习，老头子非要捅咕她。

　　老孙头收回捅咕自己老伴儿的手，埋头继续抽旱烟。

　　外间的沉默被打破，周建军忙应了一声，“不了，婶儿，我也该回去了。”

　　孙玉婷听了这话，终于抬起头来。

　　周建军走得十分干脆利落，只这一眨眼的功夫，他的人已经到了堂屋门口。

　　他的腿很长，眼看就要跨出院子去。

　　孙玉婷张了张嘴，却并没有发出声音来，又把嘴给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