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德累斯顿石板介入改革咒术界的可能性》醉客寒州

5、第 5 章 你可别死了

　　禅院甚尔年少时就像是一个被PUA了的无辜少男。
　　没有咒力、是个废物的标签牢牢地钉在他身上怎么都摆脱不掉。
　　被欺负、被扔进咒灵洞窟，也只会埋怨自己怎么没有咒力。
　　等到长大一点，自我意识觉醒之后，那些欺负自己的家伙早就“成熟”，对自己只会漠视以及轻视。
　　他曾经受过的苦难，内心的挣扎，在那些人看来，都是一段毫无价值留在心中的记忆。
　　连费心思去记住都不配。
　　就像禅院甚尔这个人，就算是失踪几年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禅院甚尔有气、有怨、也有恨，但最可悲的是，他的怨恨和不甘，在他的仇人那里，可能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无理取闹和年少无知。
　　如果禅院甚尔想的话，那些欺辱过他的禅院家年轻一代，没有一个能活到现在。
　　禅院甚尔这个人骄傲，却也自卑。
　　看似矛盾，只是年少时根深蒂固、困扰他整个童年时期、害他被父母抛弃的根源就是咒术。
　　他的骄傲，来自当世无人能敌的强大体术，然而当他强大到可以证明禅院家看走了眼的时候，他又觉得禅院家那些家伙不配。
　　骄傲如他，自然不屑于向弱者证明实力。
　　他深深地厌恶着被垃圾家族思维同化的年少的自己，曾经作为自己变强动力的那些原因，全都恶心透了。
　　禅院家这种恶心的东西，不存在就最好了。
　　前十几年被禅院家垃圾思想洗脑了的自己也恶心透了。
　　甚尔不喜欢别人叫他的姓氏。
　　离开禅院家之后他就只叫甚尔，姓甚尔，名也是甚尔。

　　直到后来听说五条家出了个能和自己并称的新废物，他才有兴趣地回去看了看。
　　五条理礼，就好像是年少自己理想中的模样。
　　自由，散漫，没有咒力就用被咒术世家看不起的旁门左道——体术，干脆利落地把所有不顺眼的家伙全部揍一遍。
　　五条理礼比自己更有自我，不会因为外界就放弃自己的体术。
　　五条理礼也比甚尔狡猾的多，她会知道自己年少，虽然报复，却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总能祸水东引到别人身上。
　　甚尔在五条理礼身上，仿佛看到了理想中的年少时期的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妙，既希望五条理礼能摆脱命运，实现自己没能达成的“圆满”。
　　又卑劣地希望把身处光明的她拉近地狱，感受一波和自己一般无二的挣扎。

　　“从这条路出去，拿着这张车票去东京，之后怎么活着就看你自己了。”甚尔递给五条理礼一个信封，不耐烦地摆摆手，让她赶紧滚。
　　星浆体这么重要的财产丢了，那群老不死的一定急坏了吧。
　　麻烦死了，这臭小鬼。
　　帮人逃跑还给人善后这种好事，就当一辈子难得发一次的善心吧。
　　“我可真谢谢你哦。”本来再熬个一两年就能顺利完成任务了来着。
　　五条理礼自暴自弃地想着，要不先去东京溜达几圈，五条家追到她应该不难吧。
　　往好处想想，惹了这么大的祸，说不定那群老家伙一气之下就把她直接送去天元那里了呢。

　　五条理礼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是个没良心的。甚尔活动了一下筋骨，一会还有一场大战要打。
　　“我说。”巷子口冒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下次见面之前你可不要把自己玩死了，咒术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可别连个能陪我玩的都没了。”
　　“切，大言不惭的臭丫头。”

　　薨星宫
　　伏黑甚尔被打趴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骨头，四肢软塌塌地垂在地上，整个人呈“大”字型，脸朝下瘫着。
　　看着已经很惨了。
　　然而坐在他背上的少女更是惨烈。
　　本来就影响发挥的厚重和服，东一块西一块，破布一样挂在她身上，只勉强遮住部分重点区域。
　　四肢，特别是右臂和小腿，以一种不符合生物物理规律的形状扭曲着。

　　“咔——”不死川祢面无表情地把小臂转了个半圈。
　　“好早以前，就想把你揍一顿了。”把自己安装好的不死川祢聊有兴趣地甩了甩双腿。
　　“你这明明是狐假虎威，你用的这力量连咒力都不是。”伏黑甚尔稍微活动了一下，发觉反抗不了，连翻身都做不到，更别说把背上那个讨厌鬼掀翻了，自觉选择了躺平。
　　“所以说啊，甚尔来的真是时候，这种一辈子就能开一次的领域，刚好就实现了我揍你一顿的终极梦想，该说不愧是我的【理想国】吗？真懂我。”不死川祢嘻嘻哈哈，开心的像个孩子。
　　“这种东西用在我身上不浪费吗？一生一次什么的。”
　　“你做梦呢，我过来是有正事的，你不过是顺便揍一顿而已。”

　　说着，不死川祢看着那边已经爬起来和天内理子站在一起的夏油杰，还有另一边伤口已经愈合还在那里装死的白毛。
　　“而且，你们动静太大了，殿前把力量借给我，让我来处理一下。”
　　你在开什么玩笑，明明你来了之后动静更大了好嘛。
　　天内理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残垣断壁，还有明显战损状态的怪物少女。
　　咦，莫名的好看～

　　“而且，如果我不来的话，那边那位学会了【反转术式】的五条少爷估计也会爬起来和你打一顿，反正你都是要挨揍的，不如让我来。”
　　不死川祢对着那边还在演戏的白猫猫弹了一个水弹，直接被【无下限】术式挡住了。
　　“啊啊啊，被发现了呢，我明明都没有睁眼呢。”躺了好一会又看了场戏的五条悟一个翻身就走了过来。
　　不死川祢也拍了拍伏黑甚尔，直接站了起来，麻烦的木屐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她又有一点小洁癖，不想直接站到地上，正准备转移一片叶子过来垫脚的时候。
　　天内理子突然冲过来，用自己的外套裹住面前这个还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小姑娘，义正言辞地挡在不死川祢面前。
　　就算不死川祢和伏黑甚尔好像是旧识，但这也不妨碍她被救了一命的事实。
　　如果没有不死川祢，天内理子是真的会被那个男人杀掉的。
　　“都给我转过头去了！这还是个孩子啊啊啊啊！！！”天内理子看那三个混蛋还好奇地看着自己“奇怪的举动”，头顶只想冒出一个＃。

　　先反应过来的是夏油杰，和服缝隙间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
　　连忙第一个转过头去，顺便还拉住了某白毛一起转身。
　　“杰，拉我没用啦，我可是六眼，就算是背面也看得到哦。”五条悟一贯有着惹人生气的能力。
　　“变态！”天内理子第一个看不过去。
　　刚刚明白了重点的不死川祢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懂了。
　　一阵咒力波动，划破的衣缝自己补上，被不死川祢随手撕破的裙摆飘了过来，接在了原本残缺的部分。
　　仿佛时间倒流，一切都流畅丝滑地不可思议。

　　“外套，还你。”不死川祢从背后拍拍天内理子的肩膀，“谢谢了，不过我不需要。”
　　天内理子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回头就看到少女复杂的和服一丝不差，连发型都精巧极了，脸上的伤痕也消失不见，仿佛刚刚那场战斗完全不存在一样。
　　“是时间吗？这和反转术式不一样啊。有点意思。”五条悟越过天内理子，摸着下巴弯下腰，整个人的脸和不死川祢贴的极近。
　　早知道这家伙一向没有距离感。
　　不死川祢伸出一根手指，把那张帅脸推的远远的。
　　不过要不是某个人配合的话，她的手指也只会被【无下限】停滞在半空中吧。
　　“好久不见了，五条悟，夏油杰，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不死川祢，星浆体，潜伏咒术界为了见天元一面的卧底。”

　　简单解释了一下星浆体的事情，不死川祢才是真正的星浆体，被提前送到这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就是可怜了天内理子，明明就和这次事件无关，被迫卷了进来还差点死掉，可以说是很惨的了。
　　不死川祢刚坐下，那边五条悟就拉着伏黑甚尔去打架了。
　　五条悟新学会了反转术式，用反转术式一直治愈自己的大脑，就能保证无下限术式一直运转，可以说是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啊啊啊，他是怎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么羞耻的台词的啊。
　　伏黑甚尔本来就受了伤，不死川祢对生灵的时间重置又不能用在别人身上，就算是那个样子，也还是硬撑着和五条悟战斗。
　　毕竟五条悟是真实的，被他杀死过一次啊。
　　不死川祢准备最后关头保他一命就行，就当报了当年出逃五条家的恩情吧。

　　“所以说，你是星浆体的话，你就要和天元同化吗？”天内理子有点担心地问道。
　　她不知道同化是不是等同于死亡，虽然自己逃脱了这份命运，但是如果代价是另一个人的牺牲的话，她还是很难受。
　　五条君和夏油君明明是负责押送她的人，却也答应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和天元同化。
　　如果她不愿意的话，他们会帮她逃跑的。
　　这个问题恰好也是夏油杰关心的，闻言，他也转头看向不死川祢。
　　“唔，怎么说呢。”不死川祢直接躺在了草地上，带着一股和身上的和服不相匹配的痞气，薨星宫地上的建筑部分她还没【重置】，毕竟等五条悟打完架，估计还要再来一次。
　　“星浆体还是要同化，但我不会死。”
　　“具体的我就不说了，那是商业机密。”不死川祢用食指，轻轻按住了还想提问的天内理子的嘴唇，有一点点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