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衍辞》落落舒

88、漏夜 大殿下此刻

　　近日来倒是颇得宁静，外间林子里的鸟儿渐渐飞了回来，晨起出门时，宋衍倒觉得几分不太适应。
　　已经深秋了，跌跌撞撞却又将将过了一年，燕山之上枫叶红的彻底，倒颇有这轰轰烈烈的景象。
　　“殿下，奴才打听到了。”涂山近来颇得清闲，此刻见着桌上饭菜已然放好，简直是感动的捶胸顿足。谁又能想到，自己竟也有一日能过上这等日子…
　　宋衍挽着袖子端了碗汤从厨房出来，见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涂山气不打一处来，抬腿便是一脚。
　　“涂山，你又皮痒了是不是？几点了才回来，饿死我了。”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奴才这就来帮您！”
　　饭菜上桌，暮色已然低垂，夜来颇有寒意。二人却不甚在意，就着新生的月色，屋内点上两方烛光。
　　“涂山，你方才进来的时候是要说什么？”
　　涂山忙咽下嘴里的饭，将这一天出门所得的消息同宋衍讲起。
　　“是这样，殿下。这几日您也看见了，外边的人仿佛都撤走了，奴才担心是不是有什么诈，今日便下山去城里打探了一番。却正巧这近来我们总见不到的那燕州通判，被这囚车压着，说是要发往京城呢。”
　　宋衍停下了筷子，“可清楚是为着什么？”
　　“打听了，说是京中有大官弹劾了那通判，搜刮民脂民膏，与匪贼交往甚密，意图谋反。”
　　桌上的饭菜突然间便没了吸引，宋衍放下筷子，半晌不语。
　　“我们来此地之后，确是受了那贼通判不少的气。可此番这京中的大官究竟是谁，出手将这一个并不起眼的通判赶尽杀绝呢？”
　　宋衍担心着，担心是舅舅担忧自己，沉不住气。而今消息闭塞，却也无法，一时间便心烦了起来。门外突然响起了叩门声，二人相视，却想不到是谁漏夜前来。
　　打开了门来，眼前人意料之外却也情理之中。
　　“金州王胆子倒大，我这府邸周围，往日里可是布满了眼线。王爷就不怕哪个认出了阁下，我父皇便就再难容得下你了吗？”
　　金成善笑笑，并不以为然。“既然陈王殿下此时说，往日里布满了眼线，那便是早就发现了，那些杂种已然不见了。此番漏夜前来，不过是想同殿下讲些觉得有趣的事。我在京中的故人，昨日传了消息来，听闻大殿下的母家因着贪腐池州赈灾粮，已被皇上下令屠了满门。大殿下此刻可真的是自顾不暇呢…京中有趣，咱们呆的这燕州更是有趣，怕殿下担心乱想，特来告诉一声，弹劾这小小通判的，是京中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