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衍辞》落落舒

84、举子 燕地多匪徒

　　此话一出，陆家父子俱是一愣，方才并未提及，他们且都默认了是陈王殿下传回了话来，亦或是穆辞派了身边得力的人随陈王去了燕北。
　　可此刻穆辞话中所言，那便定不是如此。
　　“是金州王。”穆辞道。
　　太师言道：“穆辞同我讲了之后，我们二人同样悄悄派了人去往燕州打探。那金州王信中所言皆是事实。我们也是因此方才得知，他二人已然有过了接触。虽是陈王并未明显表态，但我们此番前去亦是看得到，陈王殿下所居之处可真真是布满了眼线。而且并不只是二殿下那边的人……起码至少还有大殿下和太尉那边的影卫。”
　　“舅舅是说，太尉而今已经参与到了三位王爷的斗争之中，只是他们所支持的是哪一方呢？”
　　张太师面色凝重，无奈叹了口气：“这便不得而知了。”
　　陆朔桓略沉了沉，言道：“舅舅此意，我明白了。无论太尉所支持的是大殿下还是二殿下，对于陈王殿下来说，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眼下三王之势力来讲，实则较为势均力敌，大殿下本来他母妃母家便少有助力，自…自那事之后，大殿下也跟着在陛下眼前不得脸。但大殿下此人性情阴毒，行事上亦颇有乖张之感，倒是甚懂隐忍之道。二殿下那边，虽是上次池州之事对其有了牵扯，但奈何此时发作并非良机。二殿下身后又有安国公一族，陈王殿下决定离京便是要避其锋芒。眼下陈王殿下之态势实则更为被动。若你我是二殿下，我们首先想要除去的，大抵并非身在京中且处处小心防备的的大殿下。而是，远在燕州且孤立无援的陈王吧。”
　　穆辞点头道：“正是如此，我们别的尚且不怕只担心若是二人将陈王当真逼到了绝境，陈王若后面只受金州王之蛊惑，是否会对我大周江山不利？”
　　“宁国公这点或是多虑了，殿下绝非如此糊涂之人，他并未对金州王的主动示好立刻回应便也是应了这一点。只是，太尉参与其中，安国公又定是二殿下阵营之人，他们手下所结交的朝中要员可是不少。我们几人素来为着免受猜忌，此等事上少之又少，而今陷入这被动之境，可是不好。”
　　陆长河听得真切：“父亲，今次科举进京之考生其中不乏才能卓绝之人，孩儿可为长辈们细细探查一番，留待来日之用。”
　　张太师捋了捋胡须，出声道：“这便是极好。来年春日殿试过后，正值选官任调，陈王彼时也差不多该是回京了。还请宁国公给陈王殿下发一封家书，万事莫急，小心金州王，剩余之事，我们会在京中为他好好铺路。至于那燕州通判，他今日嚣张外露，便应知道自会有人留他不得。燕地多匪徒，是他命该如此罢了。”
　　陆朔桓点了点头，轻声道，“太师所言，晚辈明白了。”
　　“阿桓，我们二人不便久留，且告诉弟妹不必为我们操劳了。明日府上大喜，想必你们今日还有的可忙，我同太师等明日再来给河儿贺喜！”